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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喊了一声，忙追了上去。可紫胤却是走得飞快，她都跑起来了也没能赶在他进入内室之前追上他。而就在他进入内室的那瞬间，一道石门缓缓降下，就这么硬生生将她隔在门外。
“喂！你开门啊！”只来得及对着石门一通狂拍，当归心里又气又急，叫嚷几句，却始终听不到回应。
这样的沉默让她也慢慢冷静下来，她靠在石门上，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心中沉甸甸的结成一块，不知那个打开纠结的线头在哪里。
“喂，你干嘛不见我啊。”叹了口气，她轻声道，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还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看这样子他也不会轻易开门不是？那她就慢慢说，她有很多话想说呢，不急，慢慢来。
“还在生气？我想解释的，可是你当时都不听我的。不，你见都不想见我，更不想听我解释了。”
“我说，我跟疏凌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清白极了，就比……比你的头发还清白。”
她闷笑一声，不过想也知道紫胤肯定不会领略这种冷笑话的精髓。
“至于我为什么要走，实在是，唉，我承认，我怂，当时那种情况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我想好好想想。可是呆在这里，我总能感觉你就在附近，这让我没法理性思考，所以我才想下山……你没产生什么不好的猜测吧？”
“当然啦，下了山也没真想出个一二三四来，有什么办法，我就是这么没用，你也不是不知道。”
“不过，我还是想问，之前你到底为什么生气？我就替疏凌说了一下情，你怎么就愤怒成那个样子了？我不明白啊，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
“到底是你掩饰的太好，还是我太笨，我是真的搞不清楚。有很多时候我以为你是这种意思，但是结果表明你其实是那种意思……你是不是就是讨厌我这点？”
“说到这里了，我还是想再核实一下。虽然说种种事实表明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但是不听你亲口承认我果然还是不确定……你是喜欢我的吧？至少，之前是喜欢的吧？”
“哈，说出这种话真是太自恋了，让我说出这么难为情的话，你也真是厉害啊。”
说了这么多，门里面也还是没有半分动静。当归苦笑几声，顺着石门慢慢滑坐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跟你说说比较好，虽然你可能不是很想听——反正现在你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凶巴巴的补充一句，当归脸色又缓和了下来，甚至可以说是带了点犹豫。
“我一直都很犹豫，因为我之前都觉得我只是到这里来一段时间，只要能打败你，我就会回去，然后就再也不能到这里来了。所以我一直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你提出交往请求，毕竟，你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谈场恋爱，然后大家好聚好散此生不见的那种人吧？好吧，我承认，搬你出来还是借口，我就是怕到时候该走了，却又舍不得你。”
“听上去真矫情是吧？我也觉得，你看我，平时总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可实际上一遇到事儿就怂。为了这事叽歪这么久，你居然都能忍下来，也真是难为你了。”
“所以吧，我之前也就那么想着，走吧，跟疏凌走吧，好好想想。如果要留下，那就再回来找你，就算你像现在这样对我，不肯见我，我只要跟牛皮糖一样死皮赖脸缠着你，你迟早会——要是决定回去呢，那也好，就让你那么误会吧。可能你会恨我，但是，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你恨就恨吧，我也不知道。”
“只是，想归想，这跟事实完全不一样啊。”
“我还是不知道，现在也还是迷茫着，明明觉得没有想清楚之前就来对你说这些话一点都不负责任，但是——真抱歉啊，我就是这么不负责的家伙。一听到你的消息，什么也不顾了，只想要马上见到你。”
“我很糟糕吧，没办法想清楚的事，就丢给你去想。没办法给你保证，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只是任性地想要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现在。”
“对不起，我就是这么混蛋，明明不应该来找你，这样对你不公平，却还是控制不住。”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不由自主地哽咽了起来，视野也变得一片模糊。
太矫情了，为什么要哭呢，有什么好值得哭的呢？紫胤都没哭呢，你在这哭什么，搞得自己多委屈一样，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可是啊，很多事，明明知道该怎么做，就是没办法做到。眼泪涌了出来，滑过脸颊，打在衣服上。
但是，也没有言辞中那般不堪。在思索抉择的时候，她考虑的更多的，是紫胤。在某种程度上，这已经算是选择了，但是她恐惧着承认这一点。
这不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吗？她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她狠狠地擦掉了眼泪，深呼吸几口平复气息，这才慢慢道：“现在选择你的话，来得及吗？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至少现在，我都是喜欢你的没错。我想跟你在一起，如果，如果你还能接受我的话。”
忍不住抽噎一下，她低下头笑了起来。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就开门，不然的话，我就走，离开这里，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门的那边一片沉静，偌大的石洞，就只有她间或吸鼻子的声音格外响亮。
哈，果然，还是她想的太好了吗？
摇摇晃晃站起来，她想着最后是不是该说句再见，就听石门的那边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再说一遍。”
什——当归愣住，然后就感到手掌之下的石门一阵阵颤动，她后退几步，就看到石门缓缓升了起来，显露出蓝白色的衣袍，不停向上，最后是熟悉的脸庞。
他直直的看着她，目光沉静，却又仿佛蕴藏着难以置信的巨大力量。
当归被那目光钉在原地，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句喜欢我的话，再说一遍。”他走近一步，命令的语调。
就像是被这句话解除了目光的威慑，当归双眼通红，上前一步就冲过去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抓他衣襟，一手穿过他银白的发丝，紧紧扣住，然后就那么往下一拉同时垫脚闭眼——
她张嘴狠狠地咬住了他柔软的嘴唇。
直到感觉到鲜血的味道，她这才松开他，退后一步大口喘气。
“听好了，我喜欢你，对，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你喜不喜欢我？！”
紫胤的呼吸也有一瞬的紊乱，他抬手轻轻抹掉嘴唇上冒出的血珠，看了一眼，然后抬眼深深地看着她。
又是那种让她无法动弹的目光，他的双眼中蕴藏了一整个世界，她被摄入其中，难以自拔。
然后腰间一紧，下一瞬间，她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眼前一暗，嘴唇再次感受到了温暖柔软的触感，还有血腥的味道。
直到她憋不住气伸手推他，他后退一点，却没有松开她，连同脸也没有远离多少，只在能够感受到对方吐息的范围之内轻轻喘息。
当归看着他，惊觉他面色居然也有一丝微红。
“嗯。”他发出了这样轻轻的声音，当归一愣，然后就激动起来。
“不要只说一个嗯字！把那句话给我完整的说出来！”
紫胤抬眼看她，被那双眼一看，她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胡闹。”带着笑意，他垂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一起了！真不容易！第五十章……文都快结束了好吗！第三十四章就袒露了喜欢，第五十章才正式确立关系……看看隔壁老板的速度，二十章不到都滚床单了好吗！
不得不承认最后我写的好爽快啊哈哈哈，果然相亲相爱甜甜蜜蜜大秀恩爱狂洒狗血闪瞎狗眼之类的才是我的心头好啊！什么两难抉择虐恋情深之类的都给我靠边站！爱就上才是王道！
卿本佳人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14 16：19：45？
谢谢妹子！【鞠躬】我很高兴！：D
☆、魇魅
这番过去，当归便想拉紫胤出关，却不想紫胤居然摇头，告诉她不行。
当归诧异，一句为什么才开了个头，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
“你是真的受伤了？”想起自己最开始会跑回来的原因，当归不可置信又满心焦虑。确实，他的脸色要比平日差出不少，她之前还以为是生气之类情绪上的原因。
紫胤点一点头，“一时大意，让那魇魅得了手。”承认自己的失误，他大大方方，没有丝毫拘泥。
“魇魅……”当归重复着这个词语，感觉有点莫名的熟悉，好像是她之前在网上看过的一篇剧透贴。她皱着眉思索，紫胤看她这样，垂眸拉住了她的手。
“并无大碍，只要休养数日便能出关，你……无需多虑。”大概也是很少说这样的话，紫胤的话语听上去少了些往日里的果断决然。
当归心头一跳，被拉住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回握回去。没有被拒绝，尽管在意料之内，这个结果还是让她不由激动了起来。
“我知道。”她笑笑，心中却还是没有放弃回忆。她应该记得的，那只魇魅，出现在天墉城的魇魅，她当时还着实震惊了一番，顺道佩服了一下那谁的老谋深算。
佩服了一下那谁？那谁是谁？会对屠苏下手的人，在天墉城的时候就对他下手……
欧阳少恭！
当归忍不住大惊，她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哈，对啊，这可是古剑所在的世界，明明就在天墉城呆了这么久，还以为剩下的人不会出现吗？
欧阳少恭教唆魇魅去攻击屠苏，却被紫胤发觉，紫胤潜入屠苏的意识驱赶魇魅，却不留神受伤——当归面上缓缓露出笑来，紫胤看得不解，她摇摇头，说没事。
“那你现在还是要在这里闭关？”她问。
紫胤点头，迟疑一阵又道：“你可以等我出关……如今天墉城上下对你颇是敬重，想来也……”
看着他近乎窘迫地说出这样的话语，当归忍不住想要发笑。
本来以为两人关系中他才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现在看起来，之前那么想完全就是因为自己一直逃避着不去面对。现在看来？她才是真正能主导关系的人。
这种想法真奇怪是不是？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还挺好的，就连这样看着他为想要表达的内容寻找措辞，都显得无比有趣。
“我知道，我等你出来。”终于还是不忍再看他尴尬，当归笑着打断。
紫胤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神色柔和起来，“嗯。”他点一点头。
“那，之后我还能像这样进来看你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那你就好好养伤，不要多想。”
“嗯。”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早点出来。”
“嗯。”
“那么，我就走了啊。”
“……嗯。”紫胤垂眸，拉着的手一点点松开。
当归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你就这点表示？我说我要走了，你除了一个‘嗯’字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明白她想要什么，紫胤蹙起眉头，略一思索，道：“我会尽快出关的。”
当归叹气，“谁问你那个了！虽然听你这么说我是挺开心没错，但是现在不适合说这个好吗！”
抬头看紫胤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她不由想起之前陵越拜托她要好好教导一下紫胤。教导？她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好吧？不过还好自身经验没有，影像资料之类的倒是数不胜数，对付这么一个比她还要青涩的紫胤，也还算得上绰绰有余。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