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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贺兰要了水!”如意也生气了,想想很恶心,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一想到……
如意知道,她这样不行。
郑元驹踹翻了椅子:“我杀了她!贱婢!竟然敢算计爷爷!”
“世子爷,大晚上的你闹哪样?自己的姨娘睡了也就睡了,何必来瞒着我?轮得着我拈酸吃醋?你不早就判了我的死罪,我是那水性杨花的淫妇。心心念念的是太子爷么!”
如意也是气得狠了,郑元驹接连踹了几脚。几张绣墩儿都咕噜噜滚到角落:“我混账,不对。是太子混蛋,故意让人寄了那东西来!”
“哼!”如意懒得理他,他却转身,如意以为他是去临江苑了,刚起身要把凳子摆好,免得丫头们见了多心,他就折了回来,不知哪儿寻的一把戒尺。
他把劫持塞进如意手里:“你打吧,打到消气为止。反正我没碰过姨娘。”
赌气的模样跟孩子一样,如意噗嗤笑了:“好了,别闹了,不爱去就不去。”
他见如意多云转晴,才一把抱着如意:“我不爱找那些下作东西,你瞧,贺兰未雪两个都心术不正。”
还很委屈似的。
如意懒懒的嗯了一声,由着他的手在身上“寻亲访友”。
……………………………………………
第三天,如意吃了午饭就去了西府,金氏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那个高人说要香薰沐浴的。”
如意笑着让她走,金氏在她耳边道:“大夫今天说了,就这几天,过去就好了。姑妈明儿就走。”
郑氏明天回燕京?如意以为她要多呆几天呢。
“好了,你去就是了,嘱你心想事成!”金氏红了脸,回去了,还不忘警告黄芪白术几个:“谁敢给嫂子没脸,我就让谁没饭吃!”
几个丫头都道不敢,甘草尤其说得响亮。
今日舒心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金氏的警告起了效果,到了酉时,伺候着老太太用了饭,甘草也来问:“奶奶的饭是摆进来,还是出去吃?”
如意想了想:“不用了,我和二太太有事儿说呢,劳烦你们且瞧着。”
甘草等人忙应下了。
如意去了苗氏的院子:“对西府的东西,我也是怕了,来蹭顿饭。”
“你也来得巧,昨儿二奶奶送来的野鸡还有半只,我让人吵了。咱们一道吃。”她说得直白,苗氏听得分明,爽快应了。
苗氏说完就叹道:“也是二奶奶想得到。大奶奶当家那会儿,咱们院里哪里能有好东西。”
金氏虽然不待见庶出的。可是管家上倒是一碗水端平的,让人说不出不是来。
“你待会儿要过去守着?”苗氏问。
“是呢,说要守一夜。”如意也觉得很奇葩,正经的主子奶奶给老太太守夜?那丫头们拿来做什么?
“论理我也该去的,我去陪你?”贵盈门倒是没什么,总不能把如意暗害在里头。
“不怕。我带了徐先生过来。”郑元驹找了许久,找到一个女镖头,会武术。但是却不肯来。如今正找了邹无涯去厮磨呢。
“反正当心些。”苗氏随口嘱咐。
如意谢过了。
一时饭毕,如意带着众人回了贵盈门,郑善佑恰好来瞧老太太,见了她胡子都气歪了:“你倒是会享受,不在老太太跟前守着!”
如意见了礼:“媳妇去了二婶那儿用饭了。”
郑善佑不好责怪弟媳妇,哼了一声,问甘草老太太如何了,甘草一一说了,郑善佑命令如意:“百善孝为先,你且在这儿守好了!”
如意低头应了。
郑氏等人也来瞧过。都道如意辛苦些,仔细瞧着。
郑氏拉着她的手:“你们几个妯娌都是好的。你今晚累些,老太太过了这几日危险期就好了。”
“这些都是宁顺的本分。”如意干巴巴的说了一句。郑氏叹气:“终究是一家子,你别记恨你公公,他没坏心的。”
郑善佑还托郑氏在京里寻找良家女子给郑元驹聘为良妾,被郑氏给骂了回去,让他多哄着郑元驹:“荥阳侯府的兴旺就应在他身上了,难道还能指望骅儿?”
郑元骅是什么货色,郑善佑绰绰约约也感觉得到,可是架不住罗氏的慈母心肠,心疼儿子的前程。让他总觉得对两兄弟有所亏欠。
郑善佑这才歇了折腾的心思。
如意忙表白心意:“公公是再好不过的,也就言语上直白了些。可是真插手管束我们,却是一次都没有的。”
见如意明白。郑氏感叹她通透心宽,拍拍她的手,陪着西府老太太坐了一阵就回去了。
花间娘也来寻了一回,说是郑元驹让如意回去,如意给否了:“好生和世子爷说说,也就今晚上罢了。”
花间娘这才回去复命。
如意被安置在碧纱橱里,甘草和白术两个当值,睡在西府老太太床前的地铺里。
天色擦黑,众人散去,如意去瞧了一回西府老太太,让徐镜屏给看了看脉象,说脉象还算平稳,这才放了心,吩咐甘草白术:“有事情叫我。”
西府老太太口歪眼斜的死死瞪着如意,如意不自在的擦着嘴角:“叔祖母你好生歇息。”
玉环金盏就伺候着她去了碧纱橱。
一时熄了灯,四周都静静的,只有门廊上的灯笼光透过窗花纸洒进来,如意谁在碧纱橱的床上,辗转反侧。
“奶奶睡不着么?”玉环问道。
“嗯,这眼皮直跳。”如意捂着眼睛,稍微用力一压,都觉得不舒服。
“你们闻到没,一股子香味。”金盏突然问。
徐镜屏突然一个暴起:“不好,是迷香。快,给奶奶含着。”
她从荷包里拿出一个药丸子,如意忙一口含住了,药丸子在唇齿间没化开,而是不住的散发出一阵熏鼻子的味道,如同切洋葱,直让人想掉眼泪。如意强忍着恶心。
“嘘!”她轻声嘘道,三两下起身穿好衣服,玉环等三人都把她护在身后,她则端坐在床上,因着徐镜屏给的药丸子,如意神智越发清明,徐镜屏道:“咱们叫人吧?”如意脑子里却急速转开了:能进贵盈门的,怕是府里的“内贼”,若是有人进来的消息传了出去……西府固然受人诟病,可是如意也可以直接抹脖子了!
这时候,传来门轴咕噜的声音。
有人在开门!
四个人屏住呼吸。
☆、第一百二十四章 醉翁之意
因为压抑着呼吸,如意只觉的心口都闷得发疼。
她三两下挤开三个人,拿起束腰高花几上的美人瓶,守在门边高高举起:不管进来是谁,弄死再说。
反正,若是让来人得逞了,她也没得活。
三个人也忙寻了屋子里的家伙:金盏把绣墩儿都举了起来,两人一边,齐齐备战。
“宁顺。”门外声音响起,如意听了全身一软,差点没站住,眼泪再也忍不住就落了下来,她打开门,也顾不得有人,一下子扑在来人怀里:“你怎么才来!”
赫然是郑元驹。
他进了屋子:“我叫人瞧着这边呢。果然就出事了!哼,本来我倒是信了这边老太太是黑手的鬼话,可是如今看来……咱们走!”
郑元驹牵着如意的手要往外走。
徐镜屏忙拦住了:“世子爷,这事儿没对。院子里头静悄悄的……外头必然有同伙,咱们这下子贸然出去,趁黑被当做贼打死,也是说不出冤枉的。”
如意缓解了惧怕的情绪,理智也回来了:“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若是真为了侮辱如意,让如意身败名裂的话,也太不把郑元驹放在眼里了!难道他们以为如意没了,郑元驹能放过他们哪一个?
郑元驹也想到了这点:“可恶!”他重重的捶打了门框。
贵盈门静悄悄的,毫无声响,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就往这边走了!把院子围起来!”
是管家焦三福!
外头火光莹莹,片刻就到了贵盈门门口!
贼喊捉贼?如意不相信这般简单,看着离间这般大动静都毫无声响,她忙冲进去,众人尾随其口。看到眼前场景都深吸了一口凉气:老太太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白术几个瘫软在一旁……
原来,原来……
“咱们中计了!”如意和郑元驹同时说道。如意急中生智,道:“你快藏起来。咱们脱衣裳关门,速度,凤雏,我告诉你……”
她在郑元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几人忙去了碧纱橱,按着睡时的模样躺下。
郑元驹则闪身出去。
“快点,快点!”院子里火光冲天,吵嚷声起。
三幅家的进门来。却没瞧碧纱橱上,而是径直去了里头,然后出来就掀开如意的被子,来脱如意的衣裳,如意却由“悠悠转醒”:“谁!”
三福家的一惊,手伊索,忙道:“奶奶……你醒了?”
“怎么了?”如意摸着头起身,这个和计划里的不一样,三福家的眼眸暗了暗:“奶奶睡得倒是实沉,小的都叫了几遭了!”
“也不知怎么的。老太太呢?”
说着就起身进去,三福家的尾随其后,如意突然尖叫:“啊……”
院子里的人一下子冲了进来。如意忙躲到了三福家的身后:“老太太……快叫大夫,叫大夫!”
三福家的也忙这般喊道,如此大的动静,白术几个才醒来,见了老太太此番模样,吓得魂不守舍,甘草更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金盏几个忙进来,金盏道:“还不快出去。着人找了侯爷和太太来!”
三福家的亲自去了!
家丁等人也都鱼贯出去,好在如意刚才披了一件衣裳。这会儿不过略略收拾就能见人了,她一下子扑在西府老太太身边:“叔祖母。叔祖母……”
郑善佑和罗氏前后到了,郑善佑来了之后见此场景,差点没晕过去!西府老太太在自家院子里被杀了!
如意哭的死去活来,郑氏也直掉眼泪,罗氏更是哭的昏厥,一口一个:“我的娘呀……”跟孝子贤孙哭孝一般。
“这……这……这怎么回事!”郑善佑强忍住悲痛,质问如意,如意哭的提不上气来:“媳妇,媳妇也不知道,晚上来看了,老太太还好好儿的,不信您问白术和甘草……然后媳妇……媳妇就去碧纱橱睡了……本是一直没睡着的,就担心老太太,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就睡着了,等焦三嫂子来叫了半天才醒……进来就瞧见……瞧见……”
如意哭得说不出话来,徐镜屏这时候道:“小的绰绰约约闻到一阵香味……”
郑氏红着眼:“难道是迷香?”
罗氏咬牙:“谁这般狠毒……?”又问三福家的:“燕过留影,你们可发现什么了?”
“半夜有人说看到黑影……咱们才尾随过来,就瞧见驹大奶奶睡得熟熟的,小的叫醒驹大奶奶进了屋子就瞧见……”
郑善佑既伤心又头疼,看着老太太的尸体直掉眼泪,郑氏强忍住悲痛:“敲云板吧。”
罗氏忙去安排了,转过来对郑善佑道:“侯爷,老太太……老太太死不瞑目呢……”
西府老太太至今都大睁着眼,似乎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郑善佑哆哆嗦嗦的伸出手给她合上眼皮,云板声就响起了。
郑氏道:“也该把骅儿兄弟几个叫来。”
郑元驭、郑元骠等少爷姑娘都被姨娘带着,就是如今跟着三姨娘的芙蓉姐妹也都穿着白衣裳来了,唯独不见郑元骅。
“骅儿呢!”郑善佑问道,小罗氏吓得抖抖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