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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纪芸莲还是问出口,“非寒,你和七夕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芮七夕以前小产过,子宫内膜受到很大的伤害,术后又没能得到很好的调理,再加上这次意外流产,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
纪司念说芮七夕之前那个孩子也是郗非寒的,他们两个十年前谈过恋爱,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非要闹到这一步?
将头靠到纪芸莲肩膀上,郗非寒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头一次出现悔恨无助之色。
“是我对不起她。”是他犯混,是他活该,是他咎由自取,是他不配为人父。
“傻孩子。”纪芸莲叹气,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了拍郗非寒的额头,“妈虽然不知道你们几个孩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妈看得出来,七夕是在乎你的。”
如果不在乎,怎会将孩子留下来?怎会在他喝醉后守着他一晚上不眠不休?怎会在出事后一直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郗非寒不停摇头,微涩的嗓音泄漏了他此刻心里的难受。
“没有用了,她不会再原谅我了。”他欠了她两条命,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原谅了。
纪芸莲正欲开口,一个护士朝他们走过来。
“请问是芮七夕的家属吗?”护士询问。
纪芸莲赶紧站起身回答,“是的,我是她母亲。”
“病人……”
那护士话还没说完,郗非寒已经跳起来风驰电掣往住院大楼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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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芮七夕睁开眼睛,进来的人风尘仆仆、步履匆忙,脸上尽是焦急之色。一个箭步,他已经从门口跨到了床边。
相顾无言,静默许久,她拉过他的手带到曾经为他孕育过两个孩子的地方,“寒,孩子没有了。”两个都没有了,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会有了。
郗非寒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心里的懊悔和自责,只能握紧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些什么似的。
“小夕,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很是哽咽。
芮七夕抽回手,闭起眼睛摇头,“来不及了,郗非寒,你伤我心了。”一次又一次,她的一颗心终于碎得再也粘不起来了,跟着心化成碎片的,还有她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
“小夕……”郗非寒只觉得自己心里最脆弱柔软的地方被刀子狠狠划出一道口子,鲜血四溅,可是感觉不到疼痛。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十年前你离开的那天,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跟着离开了,当时医生就说我再也不能怀孕了。”
所以对第二个孩子的到来,她曾一度以为是老天爷的恩赐,以为找到了一个原谅过去的理由。原本是打算等孩子再大一些就好好和他重新开始的,却不想一切竟又是命运跟她开的一场不怀好意的玩笑。
“对不起……小夕对不起……”眼眶酸胀得极其难受,郗非寒使劲眨了眨,之前凝结的水雾顿时化作晶莹的泪珠滚落出来。
对于当年那个孩子,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她会永远瞒着他。可如果知道当年真相的前提是要用他们另一个孩子的性命去换,他宁愿这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芮七夕再度睁开眼睛,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别说‘对不起’,我们约定过的,这辈子都不要‘对不起’。”
过去那些年是她自己痴傻,参不透“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总想着等他花花世界玩够了还是会回到她身边,事到如今才终于肯相信,命里注定他们没有在一起的缘份。
有些爱情,明知道不应该开始,却还是经不住诱惑,因为太美好;有些事情,明知道是错的,却还是会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明知道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痛恨,却还是一次又一次试图去挽回。
只因为不能放下。
看着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男人,芮七夕似乎看到了那年夏天在学校门口突然冲出来拦住她去路的少年,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志在必得说要得到她的霸道少年,是她记忆里最美好的存在。
这个男人,用一年的时间赢走了她的心,从答应他的那刻起,往后整整十年的时间里,她的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别人。
十年的等待有多漫长,她已经不想再回头去观望,已经犯下的错误她也不想再去计较,还有那两个有缘无份的孩子,她会永远把他们放在心底最深处。
撑着床沿坐起身,她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凑过去在他唇边落下最后一吻。
“寒,我们分手吧。”十年前他没说出口的那句“分手”由她来说,这段纠缠了十余年的关系,由她来划上句点。
郗非寒心被揪紧,眸内尽是痛楚,“小夕,不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的声音微弱且异常沙哑,抓着她的手做最后的乞求,向来目空一切的郗非寒何曾这样卑微过,尤其是在女人面前。如果孩子还在,她一定毫不犹豫答应他,可偏偏孩子没了,因为他。
“非寒,我不是季节,没有为爱不顾一切的勇气。”而他也不是纪司念,没有从一开始就想着要挽回这段感情,更没有为爱十年忽视别的女人。
泪干了,情倦了,梦醒了,心死了……他们之间还剩什么?
两人的缘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断了, 而他们所拥有的,不过只是那短短一季的时间。
如果当年他专一,如果当年她勇敢,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是这样?
时间早已经将她的软弱褪尽,她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寂默的生活。或许以后会再次遇到一个懂她疼她的男人,但这份年少时的悸动将会永远在她心里占据一个位置,她永远不会忘记,在十六岁的花季和十七岁的雨季,有一个名叫郗非寒的男孩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他教会她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真正的刻骨铭心。
展颜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她伸手抱住他作最后的告别,“寒,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爱过我。
万般前尘往事都一笑而过,从今以后,山高海阔,纵使相见亦是云淡风轻。
再见了,我最爱的男孩,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作者有话要说:别骂我,他俩的结局是早在行文之初就定下了的~~~~命里注定他俩的那场爱情,只是路过~~~路过~~~
想到《可惜不是你》还有《后来》~~~唉~~~唉~~~唉~~~只能感叹~~~
下一章我下午奋斗奋斗,争取晚上放出来~~~不过,我个人觉得下一章内容很变。态~~~
最后,今天的哀悼日,为雅安同胞祈福~~~
☆、意外·搁浅(3)
关于纪司念、季节、郗非寒、芮七夕几人的四角恋绯闻还在持续升温,由于事后除了郗非寒机场匆匆回应了几句外,纪司念和芮七夕对此事皆是一概不予理会,整件事情就更加难辨是非真假了。
因为掘地三尺都找不出季节的影子,由此,众人皆猜测季节可能真的已经被纪司念“金屋藏娇”了。
有趣的是,郗非寒前脚在机场公布了和季节未婚夫妻的关系,后脚就直奔芮七夕所住的医院,被记者围住追问时只丢下“无可奉告”四字便匆忙离去。
由此,多角恋绯闻更是传得扑朔迷离,那些娱乐记者分批在思路、致远、医院这几个地方守株待兔,希望找机会挖到更劲爆的新闻。
这天上午十点,刚和V电子商量好会谈时间的林湖抱着一摞文件走进纪司念的办公室。
“一大早就这么勤奋,真不愧是‘新好男人’纪司念啊呐!”
后半句话里的弦外之音,任谁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纪司念不甚在意地抬头看了林湖一眼,继续回复邮件,十指如飞的同时他问,“支恺呢?”
林湖把文件袋夹到腋窝下,两手摊了摊:“在外间和他的甄小妹缠绵。”
话音刚落支恺便推门而入,听见有人背后虚报事实,那是相当的不满意。
“缠绵你个大头鬼!”他不过就是被甄小陆拉着修了下电脑,竟被林湖这个无耻小人浮夸到如此地步,看来表弟什么的,真是要不得的。
林湖懒得理会支恺,把带来的文件一个接一个放到纪司念手边,“这是V电子手机推广策划方案的框架和相关细节。”说到这里不免回头瞪一眼歪坐在沙发上的支铠,原本应该是支恺的工作,却因突然爆炸的绯闻落到他头上,真是想想都觉得委屈。
哀叹完毕,林湖继续,“这是媒介部搜集到的跟V电子合作的上家、也就是致远近年来的广告投放情况;这是市场部对V电子进行的定量和定性的市场调查结果。”
纪司念点点头,并不着急打开看。
林湖又问,“我约了他们明天下午三点钟过来开会,没问题吧?”
“有问题。”纪司念已经回复完所有邮件,推开皮椅站起身,他解释,“我已经让Freya约了龙湖地产的股东。”
“不会吧?!”林湖抚额哀嚎,放人鸽子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哈哈……林大爷你老马失蹄了吧!”支恺拍着手笑得幸灾乐祸。
林湖再次狠瞪支恺一眼,顾不得贫嘴就转身一阵风飞奔出门。他得再去和V电子那边商量会谈时间,现在晚一分钟人家的时间就可能排到好几天过后了。
纪司念抿唇露出一丝浅笑,踱步走过去在支恺对面坐下,跟着问道,“是不是她?”
支恺竖起拇指赞道:“大人真乃神人也。”说着自己都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原以为季节妹子在公司最大的仇人是宫维维,却没想这次坏事竟是那个向来不显山露水的莫棋干的。不过那姑娘也真是的,做坏事也不知道高明点,还自曝是思路的员工,他这儿跟着IP地址一查,真相就出来了,半点没有挑战性。
值得夸奖的是,莫棋姑娘还算长了半颗脑袋,知道不用公司和家里的电脑,但她唯一的那半颗脑袋里估计装的都是水,做事情完全欠考虑,尤其是做坏事。
这件事要换个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的人来做,首先就不会曝光自己是思路员工,让人缩小追查范围;其次不会选择家门口的网吧来操作一切;再其次作案后应该当即删除上网记录和手机里偷拍的那些照片,真是不该做的做了一堆,该做的一样没做。
“怎么处理?”想到还在摄影棚等通知的莫棋,支恺有些好奇,“要不要把她叫过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全城妇女公选出来的绅士要怎么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哭得梨花带雨的弱女子。
纪司念摆手,“不用,交给品涵处理。”
言下之意是莫棋被开除了?
看着某人脸上的冷凝之色,支恺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能在心里祝愿那傻得有些可爱的莫棋姑娘一路顺风了。
想起来此的目的,支恺清了清嗓子继续汇报,“张之启那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已经抓到了,根据他所犯的罪行,少说得判十年。致于刘东程,法院通过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判定他患有间接性精神病,并且他在七夕出现意外的时候迷途知返打电话通知了我们,并把七夕送到医院,所以应该会从轻处理。”
纪司念点点头,也不多问,掏出手机看一眼,还是没有电话打进来,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公事谈完,支恺把话题转向八卦,“你不是叫我去接你的心肝宝贝吗?她什么时候到?”
“不用了。”
“啊?她不回来了?”还等着看好戏呢,翘首企盼了好几天,季节要是不回来,得多伤人心啊。
纪司念并不答话,脸上神色显得有些深邃难测,这时候敲门声响起,Freya出现在门口。
“怎么了?”纪司念问。
Freya脸色有些为难,“纪总,前台打电话上来说……季节在公司门口被记者围堵住了。”
支恺震惊的同时把视线转向纪司念,却见他除了脸色越发深沉外并无半点惊讶,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