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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瑾娘很担心,就是翠儿和青儿也担心,南公瑄的队伍是临时集结的,虽然有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将,到底比不上正规军队,武器和粮食准备的也并不是特别的充足,如果南公瑄第一战败了,那援军很可能就永远也到不了。
如果第一战成了名,那些观望摇摆的必然会立刻易帜投诚到讨逆大军里来。
黑三和陈四每天跟着瑾娘在军营混着特别不舒服;这一天黑三终于忍不住了,他找到瑾娘:“王姑娘,小的是当兵的,当兵的当然要去打仗,这日日的跟着姑娘伺候病号可受不了,若给弟兄们看见黑三没缺胳膊没缺腿的却和娘儿们一样躲在后方,不得给他们臊死!”
陈四不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样的,瑾娘笑着拿出两双布鞋:“你们不说我也有此意,看看这布鞋是我们昨天才做好的,一人一双去打仗吧,说好了,我可等呢你们给我分点战利品啊!”
黑三大喜,嘿嘿笑着挠挠头:“这……这怎么敢要姑娘费心思做这个。”
瑾娘把鞋放到黑三和陈四的手里:“拿着吧,你们不要却白费了我的心思,天天守护我辛苦的很,难道一双鞋子也当不起吗?快点去吧,到了王爷那里就说是我撵你们走的,省得落不是。”
黑三和陈四听了大喜,立刻揣起鞋子抱拳就要告辞,翠儿不干了:“我说黑三大叔,你们可是答应要保护我们小姐的,怎么?这打仗的时候你们就要撂挑子了,万一我们小姐有个好歹算谁的?”
黑三红着脸:“你这小丫头,我可没说要撂挑子,打完仗我还回来不就行了?再说这通州府是咱们的地盘,谁还敢吃了你小姐?”
“你!你如果敢走,看我不和王爷告状,让他抽你军棍!”
黑三听翠儿这么说,一下犹豫起来,期期艾艾的看着瑾娘:“王姑娘……”
瑾娘笑着骂翠儿:“死丫头,都这时候还和你黑叔开玩笑,我看该打军棍的是你!”又对黑三他们说:“快去吧,上去当心点。”
黑三他们听了这话彻底的放了心,一路小跑的往城外赶去。
看他们两个终于不见了人影,瑾娘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将门窗关上,轻声对青儿和翠儿说道:“这是个好机会,终于没人跟着我们了,咱们三个想办法分开走,一个一个的混出城去。”
翠儿睁大眼:“小姐,我们为什么要离开?王爷不是对咱们很好的呀?是不是您担心城破了我们会没命?”
青儿用手指头戳戳她的脑袋:“不跑还等着小姐一辈子给别人做丫头使唤?你呀,别插嘴,听小姐说!”
翠儿摸摸头,立刻就出个主意:“救护所里每天都有重伤的亡故,所以每天都有人送死尸去城外,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跑。”
不等回答,她又开始担心:“可是小姐,外面乱哄哄的到处打仗,咱们能跑到哪里?”
青儿也为这个心焦:“出去了再说吧,出去了难民应当是不少的,跟着跑了再说。”
翠儿忽然想起来:“如果能去找宇文成都就好了,他可是对小姐一心一意的。”
青儿立刻反对:“大夏国这么遥远,咱们怎么能到那里?”
“你们先别急,如果找一个人,他一定能够帮助咱们。”
“小姐快说是谁?”
“如意郡王南宫煜。”
瑾娘提到南宫煜的时候,其实心里也不太敢肯定,虽然她知道南宫煜对他是有着深深的同情,可现在不一样了,外面那么乱,南宫煜哪里敢冒着风险把她送出去。
果然,南宫煜一听就瞪着眼睛把手摇得飞快:“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不说我那南公瑄会不会扒了我的皮,光那外面乱糟糟的也是不成的。”
瑾娘苦苦相求,南宫煜不答应她就不停的抹眼泪,站在南宫煜的门口总是不走,他只好投降:“一个千金小姐如今没个着落,怎么叫人看着忍心,上次没帮到你,这次我总可以试试吧,不过万一你被南公瑄抓回去,可别把我扯出来。”
瑾娘立刻破涕为笑,南宫煜这才悄悄对瑾娘道:“你只去求一个人,包你平平安安的出城去,那南公瑄见了你也不能把你如何。”
“是正德皇帝陛下吗?”除了他南公瑄好像谁都不怕。
“不,你可不能找皇帝陛下,不然我保证他会立刻下旨意将你赐给南公瑄的。”南宫煜开始卖关子,故作神秘。
见瑾娘焦急的样子,他却故意停下不说了,等瑾娘哀求两声这才正正经经起来:“好吧,你知道要娶的姑娘是谁?”
前世的睿亲王王妃应该是如今正德皇后的亲妹子,这一时不知道是谁,瑾娘试着问道:“是不是皇后家的哪位贵人?”
“错!虽然不是皇后娘家的贵人,但这个媒却是皇后亲自保的,说起这个姑娘大有来头,如果没有他家的支持,我们至少现在还不敢拉起反旗!她可是将门之后,世代簪缨,不为这个,南公瑄哪里肯答应随随便便的娶亲。”
这么说来,和前世还是略略不同,那时候,如今的正德皇后、当初的晋王王妃亲自向太后求了旨意,将自己的妹子嫁给了南公瑄做了一个正妃。
“这个簪缨世家的小姐却不知道是哪一个,我要去哪里求见她呢?”瑾娘盼着南宫煜快点告诉他。
☆、你不过是个使唤丫头
南宫煜看瑾娘那眼巴巴的样子,终于不再忍心逗她:“她正和皇后住在一起,陛下日日军情忙碌,生怕皇后烦闷,也为了多个人照料,特意悄悄接了她来。”
瑾娘有点失望:“我怎么能见着皇后陛下啊。”
南宫煜看看瑾娘想了想:“你也不必直接求见她,她的哥哥司马赫你该认识的,或者你去求见他。”
“司马赫?她的妹妹是不是叫做司马瑶?”瑾娘忽然明白了,原来竟然是她。
“原来你知道她?不过南公瑄和她的事没什么人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南宫煜有点奇怪,但也只是随口一问。
怎么会不知道,上辈子那个害她命丧黄泉的凶手之一,也是当时的南公瑄疯狂追求着之一,当年她并没能嫁给南公瑄,这次看样子她终于可以拥有她了。
“想问问,这个司马瑶小姐好不好说话?”瑾娘小心翼翼的问南宫煜,总得看看两世为人,她和这为司马小姐会不会都有所改变。
南宫煜笑了:“这就不太清楚了,皇后陛下很喜欢她,要不然也不会给南公瑄保媒了,她哥哥的人品却是很好的,沉稳忠心,想来她们家的家教自然是没得挑的。”
看瑾娘似乎有些犹豫,他有些奇怪:“她好不好说话有什么要紧?你去找她的哥哥,她的哥哥自然会帮着你的。”
“他怎么会愿意帮助我呢?我只听得他的名,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瑾娘不禁抱怨起来:“你都不肯帮我,还有谁肯帮。”
南宫煜耐心的解释:“不是我不肯帮你,我日日和南公瑄在一起,我们用的也基本是同帮人手,我自己的那点点手下,他都知道底细,我的事也根本瞒不过他去,毕竟我们是堂兄弟,偷偷放你走的事情我不能做,不然他知道了非得和我翻脸不可。不过你好好一个千金小姐沦落到这样我看着也不是滋味,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死活要关着你。”
瑾娘苦笑,能为什么,她太了解南公瑄了,不过就是喜欢她罢了,两个人还真是有缘,可是这缘分也太冤孽了,惨死一次,她生生世世都再怕自己喜欢别人,被别人左右,如果可以,这辈子她只想要一个人过,带着两个丫头,不要和任何男人扯上关系。
看看瑾娘的眼神变得忧郁难过,南宫煜有些受不了,忙安慰她:“也许他是喜欢你,其实跟了他也是一个好结局,不过总的有个名分才好立身……”
他一边说一边看瑾娘的表情,看着瑾娘一脸的抗拒忙换了立场:“强扭的瓜不甜,你是个要强的,自然不肯屈居人下,说实话,那司马赫已经偷偷向我打听过你几回了,还问我你到底是南公瑄的什么人,看样子,很是替他的妹子防着呢。”
司马赫问这个一点也不奇怪,自己这样奴不奴,主不主的,不知道算什么,怕许多知道的人也都很奇怪才对,在南公瑄和许多人的眼里,三妻四妾是很普通的,就是个丫头也本就是属于他的,哪里会想这么多,他从来就不缺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瑾娘想到这些恨不得立刻就走:“王爷,您就快点安排我和司马大人见面吧,走的越早越好。”
等瑾娘见着司马赫才发现,她们原来的是见过面的,是尚京城他们住的客栈被袭击的那一次,他正是那个和晋王一起武艺高强的黑布衣的中年汉子。
司马赫并不问长问短,显然他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对瑾娘的态度也很是冷淡,但是办事的效率却是一等一,也是一等一的干脆:“半个时辰后我就送姑娘走,不过,为保险起见,最好姑娘一个人走,那两个丫头留下,你放心,我保证,她们不会有危险。”
没错,她们三个人一起悄悄的跑了,自然要有人帮助才做得到,一个人跑掉了还可以找个疏忽大意的借口,但是,这后面的麻烦事她相信在司马赫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行,她们两个无依无靠的怎么能留下我不能冒着个险,如果做不到,我就只好留下了。”
“我答应你!”瑾娘扭头欲走,却在转身的一霎那听到司马赫浑厚的声音,他第一次正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据说是官婢,却被南公瑄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子。
“多谢司马大人!”瑾娘深深一个万福。
“快回去等着,有人会来找你。”
按着司马赫的说法,瑾娘她们三个人立刻在院子里等着,瑾娘也不告诉翠儿,深怕她神色间露出了马脚让人起疑心,只是悄悄让青儿将一些南公瑄素日里给的银子带上,两个人怀里分别揣上一点,翠儿见了虽然奇怪,倒也没想那么多,平日里三人出去也会这样。
半个时辰还没有,就听得门外有人寻过来,是一个平平常常的老婆婆:“哪位是王姑娘,这里有封信是姑娘的父亲叫送来的,请姑娘守着。”
青儿立刻接过来,掏出几个赏钱,那婆子接了一溜烟儿低着头去了。
按着信上的提示,三人迅速出了房门,可没走好远,就遇到一个相熟的伤兵,他一直喜欢翠儿,几次和瑾娘提,瑾娘嫌配不上翠儿不肯答应,也让翠儿避开他,省得他纠缠,这次遇上了,他怎么能放过。
这是个老兵痞,自然也不在乎什么避讳,他甩着脏兮兮的袍子,笑嘻嘻的一把拦下三人:“这可是巧得很,翠儿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见三人怒视着他,他也不生气,反倒是来了劲头:“哎,你们那两个保镖怎么没跟着?上哪儿去?哥哥我来替你们当当差,虽然哥哥的一条腿不怎么好使唤,走道比你们这些小丫头还快呢,哈哈哈!”
看他那粗鄙像,翠儿气得直冒火:“快点走开,小心黑三大叔来了收拾你。”
那人左右看了看,依然嬉皮笑脸:“怎么,黑三上午还到处嚷着要去打仗,这时候还在这里?人呢?叫出来我看看?”
瑾娘心急,还有人等,得快点,于是拉着两人准备掉头绕开,没想到那人居然死皮赖脸的转过来又挡住:“怎么?不愿意同哥哥我说说话?”
瑾娘皱着眉;很想动手,又怕惹得人注意,看看这家伙,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