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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林剑轩一板一眼的解释,桐月面色不变,思绪却渐渐跑偏了,心中修正了刚刚关于林剑轩对小米不是没有感觉的判断,这哪里是不是没感觉啊,这明明就是坠入情网仍不自知的小男生才有的表现嘛,这林剑轩多大了,好像有二十七八岁了吧,在感情上怎么像……像白痴一样。意识到自己又跑偏了,赶紧收回思绪,打断林剑轩的话。
“我并不是想对你说这个,现在时间太短我怕说不清楚,今天晚上十点,我在对面的茶馆等你,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林剑轩略感诧异,不过还是点点头,“好的。”
听到肯定的回答,范桐月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留,转身快步向欣姨和小米赶过去。虽然,单就林剑轩他这个人来说确实不错,但一想到他就是让小米痛苦的源泉,桐月对他的最大度的态度就只可能是漠视,而不是讨厌。
欣姨家住六层,方向、楼层、视野都不错,装修得也十分精致,很有书香雅致的意味,各种家具电器也齐全,可以直接入住。看了一眼仍在发花痴的米冬,范桐月心中暗骂:朽木不可雕也。
“你们自己随便参观吧,我来做午饭,平时都是我一个人,菜并不是很多,但足够我们凑活一顿了。对了,那边右手边是小米的房间,家具都很齐全,不用重新置办,其他的你们看看缺什么下午再去买。”说着就走向厨房,戴上围裙忙活起来。
桐月和小米参观了小米的卧室,同样装修精致,干净舒适,只需要买一些装饰品就好。然后,她们又参观了公寓的另外一个房间,另一间房是书房,装修的更是精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藏书众多,墙上的几幅书画看得出来都是珍品,其中一幅竟然是赵斡的《江行初雪图》;虽然不是赵斡的真迹,而是后世的描摹,那也是很难得的极其珍贵的的艺术品。桐月知道自己对欣姨的身份的判断有了偏差,本来以为她是出身名门的知识分子一类的背景,但现在来看,难道她家学渊源至此
米冬看见小月姐对着一副画发呆,对书画完全没有任何概念的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小月姐可以对一幅画发呆,无聊的她开始打量书房的其他东西,突然,在书架一侧的桌案上发现了一把剑,不是因为小米对武器有兴趣,而是因为那把剑看起来无比的华丽,剑鞘纹路精美华丽,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值钱。出于“职业道德”,对贵重的物品有职业性敏锐的嗅觉,小米拿起那把剑,沉重的剑让小米有些吃力,于是小米将剑从剑鞘中拔出,把剑鞘放到桌案上,果然轻松不少,小米得意的笑笑。用手轻轻抚摸剑身,锋利的剑在灯光下发出阵阵寒光,小米正在幻想如果剑轩哥舞起这把剑是多么的帅,突然间,她那敏锐无比的耳朵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小米以为自己偷东西被发现,惊慌之下松开了拿剑的手,“啪嗒”,那把剑应声而碎。
被声响打断思考的桐月回过头来,看见断成两截的剑倒抽了口凉气,等她走近仔细打量了一眼地上的断剑和桌案上的剑鞘之后,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中形成,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
来叫两姐妹吃饭的欣姨听见书房传来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心中暗叫一声糟糕,等她打开门看见地上两节的剑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下定决心,为了不再考验自己这个老年人脆弱的神经,一定将所有心爱之物锁进保险箱。
欣姨刚想将泫然欲泣的小米从桐月如漆的黑脸下解救出来,就被桐月愤怒的咆哮抢先了,“死小米,你要是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你知道这间房间里的东西多贵吗?”桐月指着旁边的架子上的一个青花瓷碗,怒道“就那个小小的碗比你我加起来都值钱”,又指着窗边茶桌上放着的紫砂壶说,“就那个看起来那么丑的茶壶都值一辆宝马的钱了,那都是艺术品懂不懂,知道什么是艺术品吗?就是一张纸都价值连城,你竟然把那把剑给摔了!你竟然敢把那把剑给摔了!我,我,我……”
看着范桐月将对妹妹的恨铁不成钢和对面临巨大赔偿金的害怕表现得入木三分的欣姨,由衷赞叹了一声,真是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演技啊!看看那情绪激动时表现出的语无伦次,情绪濒临极点时的口不能言,故意歪曲目标,强调其他物品的价值却对剑的价格只字不提,这种行为真是,真是太奸诈了,太合我意了啊!
不过,什么叫‘那么丑的茶壶’,那是紫砂壶,紫砂壶!欣姨暗中向小米传递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正在为自己的罪行战战兢兢的小米自然没有接收到,当然,即使看到了也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欣姨,从今天起,小米我就交给你了,自己的事自己负责,既然是小米自己闯的货就让她卖身还债吧,不管你让她干什么我都没意见,任你差使,随你打骂,只要最后给我留一口气就行。”戏演够的桐月停止自己的歇斯底里,一番话就将小米的悲惨未来决定好了。
看看,这甩包袱的话说的多么的有条理!欣姨这才明白桐月这么做的深意:给自己一个可以拿捏得住小米的把柄,给小米这只猴子套上一个紧箍咒。范桐月这是把自己当成观世音了啊,不对,那我不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唐僧……
欣姨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
☆、新生6
解决完心头压着的一块石头,范桐月心情十分的好,无视米冬脸上委委屈屈的表情,非常开心地吃完了午饭,餐桌上一反常态地大大夸奖了一番欣姨的厨艺,言辞之恳切,赞美之夸张,拍马屁之肉麻,都让欣姨觉得自己做的饭已经堪比满汉全席了。
吃完饭,桐月催促欣姨和米冬赶紧去签借条和还款协议,美其名曰:这是成年人该有的担当。
米冬看着小月姐一脸将自己卖了的表情,深深的觉得哪里出了问题,看着自己按下的大红手印和欣姨一脸看苦力的表情,瞬间觉得自己的未来黑暗了。
看见小米和欣姨签好的协议,桐月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微笑,然后借口午饭吃得太多,需要散步消食就走出了家门。
桐月带着满脸的笑意走出了家门,无意识的顺着马路走着,走到人群处停下,越笑嘴角扬得越高,越笑声音越大,行人纷纷回首,对着笑得像个疯子似的桐月指指点点。看着眼前耸立的青港大学的校碑,桐月笑得弯下了腰,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扶地,豆大的泪水一颗一颗地砸到地上。
终究还是放不下吗?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的难过?为什么看到熟悉的一切心是那么的痛?
撕心裂肺的哭声停下了好心人的脚步,一些人上前安慰,“这位姐姐,你没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姑娘,有什么事看开点,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姐姐,你别哭了,我的糖给你吃。”
……
听着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安慰,过了一会,桐月渐渐止住了哭泣,慢慢的站起来,双眼因为哭泣肿得像个核桃,脸也冻得通红。桐月轻轻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丝笑容,“谢谢大家了,我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不愉快的回忆,现在没事了。”说完向大家轻轻鞠了一躬。
看着眼前的人确实没有问题了,人群渐渐散开。桐月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校碑,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现在的我仍然没有勇气踏进这座充满回忆的校园,也许有一天,我可以装嫩,笑着在这座校园中假扮学姐,但那,绝不是现在。
心情跟天气一样糟糕的的桐月决定做些什么,她走进银行,将典当首饰换来的三十万打进两张卡里,带着卡回到欣姨家。
欣姨正在指使着刚刚犯错内疚感正盛的小米打扫卧室,看得出来,欣姨对小米很是喜爱,一边用挑剔的语气指使着小米干着干那,一边眼睛洋溢着笑意慈祥地看着小米。
小米看见小月姐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万分希望小月姐救自己出火海,频繁向桐月使眼色。
桐月将存着二十万的□□扔给欣姨,“欣姨,这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可以付出的全部了,里面有二十万,虽然离赔偿金差的还很远,但应该足够小米还债期间的食宿了,希望你呢,不要太苛待小米了,每天早晨让她吃个鸡蛋,偶尔给她做顿宫保鸡丁,小米喜欢吃鸡肉。当然,最近物价上涨,鸡肉不用放得太多,胡萝卜也是很有营养的。”
看见小米一脸的委屈,桐月很有‘看着别人痛苦就能感到自己幸福’的变态心理。于是,再接再厉,“对了,我付出这么多,还款协议我应该也有权参与制定吧,给我看看,”抢过欣姨手中的还款协议书,一页一页的看过去。
“什么,总欠款才五十万?欣姨你真是好人啊!那把剑市值怎么也得上百了吧?”可不上百嘛,我花五百人民币买的呢,欣姨偷偷鄙视桐月的奸诈。
“甲方负责公寓的卫生清洁工作,每天劳动等值500元。欣姨,这样写不行啦,你需要把清洁的具体事项列出来,您的古董难道放心让她打理?她笨手笨脚的,但力气不错,能做的也就吸尘、擦地、倒垃圾、修马桶、清理卫生间这样的工作,而且这出价也太高了,高级助理都不值这个价,100就行了。”小米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月姐。
“甲方需要到乙方安排的夜校上课并完成每天的学习任务,不及格一次罚款500。这条很不错哦,不过学习也是需要鼓励的,那就,每及格一次奖励50,不及格罚款5000吧。”小米开始对小月姐怒目而视。
“甲方需要无条件服从乙方提出的任何条件,完成乙方交代的任何任务,拒绝一次罚款1000。这条同样的,做事和学习同样是需要激励的,奖惩就参照上面吧。”
……
小米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看着小米如丧考妣的神色,范桐月觉得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新生7
戏弄了一番开心果,下午又和欣姨、小米跑到商场狠狠血拼了一番,无良的范桐月又以大部分都是买给米冬的为由,将所花的钱都记到了小米的借条里。看着前面勾肩搭背、狼狈为奸的欣姨和桐月,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后面的小米把两个人腹诽了无数遍。
等一行人回到家,三个人都累得不行,欣姨更是体力不支,直接将自己摔倒在了沙发上。
“我是不行了,看看你们俩谁做饭吧,我先回房睡觉了,记得给我留饭!”有气无力地说完便一步三摇的回房了。
桐月和小米倒还好,毕竟都是逛惯了街的人,精神都还不错。桐月想小米从小无父无母,没人照顾,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米应该会照顾自己学过做饭,便吩咐小米去做饭。
小米紧盯着桐月,认真地问:“小月姐,你…确定要我做饭?”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范桐月没有多想,随口答道:“当然了。”
小米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厨房传来了一阵剁菜的声音,声响之大好像跟案板有仇似的。半睡半醒的桐月一下子就被吓醒了,伸个懒腰向厨房走去。
“你干嘛呢?你切什么需要这么大力啊?”
正在闭着眼碎尸一棵白菜的小米悴不及防,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