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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如何不动声色的安排下一切,在这个年龄开始学着习惯被宠,实在有些困难。
恋恋不舍的放下电脑,推开房门叫费凌起床,却看到早已洗漱换装妥当的费凌正抱着电脑文件忙的一塌糊涂。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吃惊地询问,比起好奇,我更害怕安虑平已经对费凌失效。
“还没多久,你看,头发还是湿的。”说着,费凌用左手捋了捋头发。
我无奈的侧头,爬到费凌身边,费凌放下电脑接住我。
“是不是宿雾那边联系你了?喜不喜欢?”费凌一边搂着我一边问,我则紧紧地贴这费凌的左肩,那里有body shop黑骑士的味道。
见我半天不回答,费凌搂紧我用力摇了摇,
“诚实的告诉老爷,喜不喜欢?”
我依旧没有回答,挣扎着起身,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一个小时不到,我拿起刚送到不久的套装,利落的换了起来。
“哎哎,喜欢就行了,你别脱衣服啊,哎,我这都穿好了。你看,这时间也来不及了……”
见费凌既焦急又纠结的模样,我笑着倒在费凌怀里,费凌一脸的欲罢不能,我则笑的更开心。
“让你总逗我,哈哈……”
“你可急死我了,安排了好久,你要是说不喜欢,可就都完了。”费凌假意气氛的推开我,收拾文件,对着镜子打起了领带。
“呀,费总不能小心眼儿哈,哎哎,还真是生气了?我看看?”
我捏着费凌的下巴,把那因为气愤而郁结的脸转回来,穿衣镜上的我们滑稽可爱,望着镜子里的彼此,费凌搂着我,笑个不停。
“知道我为什么不合规矩的替你选Pronovias吗?”
我抬头望着费凌,一脸的困惑。
“对啊,那么忙,再者为什么是Pronovias?”
“还记得那时候,我替Tony带着你游伦敦,你在Pronovias的门店前流连了那么久,嘴里还喃喃的说着太美了太美了,我就那么看着你,有那么一瞬间竟在想,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你。所以接到筱玫电话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尽全力去找林博炀,而是订机票去找你。那时候我坚信,上帝让你和Tony重逢,或许是为了让我有机会遇见你。”
“在罗马找到你的第二天,趁你洗澡,我在你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等到你睡熟,我一个人去了教堂。我向上帝请求原谅,也请求他给我机会让我能守着你。现在看来,那天上地接受了我的祈求,我想我会一辈子感激他。”
费凌说完,将脸紧紧靠近我的额头,压抑已久的泪水随着他的亲吻夺眶而出,炽热的泪滴垂直落到地面,甚至能清晰的听到泪滴的碎裂。
想对费凌说的话好多,可是心底汹涌澎湃的情感剥夺了我的话语权,我只能用力的回抱,希冀有那么一份感激能穿透费凌的灵魂,让他知道,那种用语言无力表达的爱。
直到挽着费凌走出酒店,进到车里,我的情绪还是很激动专程迎接的闻浩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但依然镇定自若。
“费总,股东们都确认出席今天的例会,高层们也会按时出席,这是最新的会议流程,您的发言排在最先。这是您要的资料。陈秘书。”
闻浩的专业让我感谢,利落的接下递来的资料,费凌则在确定最后的流程。
“恩,没问题。时间不会太久。大家对我的提议有什么建议吗?尤其是周总?”
“没有,顺利的话相关手续月底就会完成。”
闻浩的利落和费凌很相似,收购的顺利也让我很安慰。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天空已经全黑。寒风中的办公楼依旧明亮,门口迎接的高层一字排开,站在最前的仍是圆滑的梁经理,只是不同于之前的沉稳,此刻的他在寒风中特别的慌乱。
费凌搀着我下了车,一出车门,梁经理就迎了上来,霓虹灯下,鬓角的汗珠清晰可辨。
“怎么了,梁经理,这么着急?”
梁经理先是连忙低头哈腰道歉,接着低声说道:“对不起啊,费总,之前周总说好会出席,可是整天都联系不上,估计,估计可能又到不了了,你看这,这可怎么好?”
费凌深吸了一口气,骤然握紧的拳头透露了他心头的怒意。
“其他的人呢,特别是股东们?”
“都来了,都来了,只有周总。呵呵,您看,天儿也凉,不如我们进去?”
费凌点了点头,拉着我进了办公楼。随同的高层殷切的陪在周围。费凌热情的一一招呼致谢,我则退到了后面。
因为闻浩的和梁经理的安排,会议十分的顺利。股东们欣然接受了股权置换的提议,新增的投资对于费凌新公司的上市可谓及时雨,费凌的商业版图至此大大扩展。
送走了股东,强颜欢笑的费凌瞬间变得严肃。
“闻浩,周总平时最喜欢去哪里消磨时间?”
费凌的声音冰冷却极富穿透力,梁经理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相比于梁经理,闻浩此时淡定异常。闻浩对着身后的助理低声说了些什么,助理从文件夹取出一张便签。
“这是一个酒吧的地址,周总只要在本市,几乎都泡在那里。我和梁经理还有安排,就不陪您了。酒吧通宵营业,而且里面的简餐很出名,您可以顺道去尝尝。梁经理,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
闻浩的周全准备让自诩周总心腹的梁经理很是难堪,但见到闻浩精心铺设的台阶,还是听话的走了下去。
会议室的门轻声合上,费凌满带怒意的扯下脖子上Lacoste的新款,揉成一团拍在桌上。
“混蛋,耍我,又不露面。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那么大的架子,当初害我的时候可是劲头十足,现在装他妈什么孙子?”
第一次看到费凌这样怒意十足,不禁吓了一跳。
大概是见半天没有回应,费凌慢慢抬头,不知所措的我尴尬的握着领带杵在那儿,费凌微微一笑。
“Sorry,我吓到你了吗?我还想今天Sam怎么突然那么安静。我忘了是你。”
“那么,如果Sam在的话会和你一起骂?”
“那倒不是,噢,anyway,我失态了。”
费凌很是尴尬,我却觉得他异常的可爱。
“只是骂也解决不了问题,既然人家不来,我们就去看看。闻浩不说是间酒吧吗?你可以和那人好好聊聊,我呢,可以和那儿的经理沟通一下,顺便填填肚子,我真的是有点饿了。”
话刚落地,空荡已久的肚子就应景的叫了一声。忙着打领带的费凌会心一笑,挽着我,走出会议室。
清楚地记得,那天的风很大,但天空清明澄澈,繁星仿佛触手可及。我们相依偎,穿行于这陌生的城市,相比而后的厮杀斗勇,那是难得的幸福瞬间,人生的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即使一切破碎成灰,永远鲜明的都是那些美好却过于短暂的瞬间。
、第二十八章
到达闻浩便签上注明的酒吧,已是接近凌晨。酒吧的地理位置实在偏僻,所以即使临近高级度假区也是门可罗雀。走近了更会感觉,比起做生意,自娱自乐的成分或许更大。看得出来,这也是一家精心装潢过的高级酒吧,时尚气息十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荒芜。
没有侍应生热情地招呼,我和费凌顾自走了进去。衣着专业的酒保无聊的擦拭着崭新的郁金香形高脚杯,零星的客人埋没在留声机嘶哑的乐曲声里,或忙着敲打面前的手提,或是埋头豪饮。置身其中,我能感受到费凌强烈的厌恶感,可对于我,却是一种久违的亲切。那种颓废,那种荒芜,让我不禁想起在伦敦的黑暗时光。明明是想奋力摆脱颓废,却被颓废牢牢的困住,原本晦暗的生活失去了最后的光明,于是渐渐地丢失了活下去的希望。这里的主人,常来这里的人,或许有着和我一样的曾经,所以这世上不单只有幸福的人有共同点,悲惨的人亦是如此。
费凌要了一杯清酒,才和默然冷淡的酒保有了攀谈的机会。
“这里的人一直这么少?”费凌抿了口酒,眉头微皱,低声问道。
“今天还算是多的。其实客人们愿意来,大多就是图这清净。”酒保边说着边调着我点的鸡尾酒。
“听说这里的简餐很出名,点一份吧。”我接过卖相上佳的酒,说道。
酒保依言点了点头,在电脑前忙了一阵,示意我稍等片刻。
“看你的技术很好,既然人少,为什么还在这里做?以你的技术,去市中心,人气会很高啊。”我倚着费凌,边轻声发问,边品尝起果盘里鲜亮饱满的樱桃。
“调酒的确需要人气,可在这这个城市活下去,钱或许更为实际。这里最好的一点,就是工资奇高。”
“有多高?”我拾起果盘里的一只樱桃,追问道。
“是市区最好的酒吧的五倍,后厨的师傅是金发碧眼的大鼻子,应该会更高。”
“五倍?看情况应该入不敷出,没特别原因的话说不通啊?”费凌张嘴接过我递来的樱桃。这个季节,这个地理位置,能吃到味道如此纯正的樱桃实属不易。我含笑望着费凌,费凌会意的点头。
听到如此敏感的问题,一向不愿多言的酒保更是彻底没了话。但见我们公然的调情,一直竭力抿着嘴的酒保还是笑出了声。费凌抬头,眼露怒意,酒保见状,没了借口闪躲,便伸了头答道。
“具体的原因我说不好,不过这里的老板风评不佳,背景更是复杂,这个酒吧大概就是自娱自乐的玩票,有钱人,谁会在乎这点小钱。”
酒保话音刚落,里间的包房就传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尖笑,接着即是不堪入耳的调情话。
我和费凌满意的笑着起身,费凌在我眉间微微一吻,得意之情跃然眉间。费凌望着一脸愕然酒保,从皮夹里抽出厚厚一沓钞票塞到酒保手里。酒保握着厚厚的英镑又惊又喜。而我则轻佻的伏在操作台上,将早已准备好的写有手机号码的便笺叠整齐别进酒保西装马甲的口袋。酒保会意的点头,我拿起果盘里最后一枚樱桃,随费凌向里间包厢走去。
推开包厢的门,里间香艳至极。台桌上是六层高的香槟塔。微醺的男子搂着两个衣着暴露且烂醉如泥的女子盯着擅闯的我们,片刻,又是一阵大笑。
男子甩开两个烂醉的女人起身,一股强劲的酒意扑面而来。
“费总的确神勇,连这儿都能找到。我周谦佩服,来来,喝一杯。”说着拉起费凌的胳膊。
靠近了才发现,眼前的男子和我年龄相仿,相貌俊朗,身形匀称,谈吐也是一流,只是可惜,埋没在这酒肉世界,白白牺牲了这副上好皮囊。
费凌顺着周谦的引领转身离开,周谦却突然抬起头。或许是刚发现我的存在,周谦用力的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盯着我看了起来。我起初没有留意,只是下意识地避过头,却发现周谦的表情渐渐变得怪异,半张的嘴唇和抬起的右手更增添了我的怀疑。看到同样惊愕的我,周谦迅速的调整了表情。
“我们,认识吗?”我问道。
“谁?”费凌听到,回身问我。
“啊,不是,我认错了。这位小姐乍一看像极了我的一位朋友,不过,仔细一看,不是,认错人了。来来,费总,我们喝酒。”说完,就拉着费凌出了包房。
瞥了烂醉的女人一眼,我忙跟了上去。周谦将我们领到大堂,不知何时,酒保已经摆上了一瓶芝华士。大堂的空气很好,隐隐的还带有茉莉的清香。
周谦开了酒,轮流倒满。
“想喝周总的酒还真不容易,见周总一面就更是难上加难。”费凌抢先开口,语气严厉。
周谦放下酒瓶,看了费凌一眼,仰头干了杯里的酒。
“怎么,费总,大逆不道也给留个全尸嘛,我们见与不见,公司都是你的。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即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