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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未央心情好起来。
“喂,宋子昂。”未央声音里带着些许紧张和愉悦,转念一想,她翻译好的文件还在宿舍里。瞬间又烦躁了起来。
“未央。不好意思,你这会儿在午睡吧?”宋子昂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别提了,忘记带钥匙,进不去了。”未央边说边往楼下走。“你的资料我给你翻译好了,可是也在宿舍里呢。我得先联系我的室友,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没事,不急,你吃午饭了吗?”
未央知道应该说吃过了,可是嘴上一迟疑就被宋子昂发现了。
“还没吃吧,下来吧,我马上到你们学校门口了。正好路过,本来也是想和你吃个饭的。”
未央不好再拒绝,点头答应。
未央声音消失在三层走廊内,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冷月头发微乱,向走廊左右张望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屋子里的人,“没人了,你快点走。”
屋子里的男人笑嘻嘻站起来,把冷月推到墙边,低头吻上她,好一会儿才松开。
“乖,下次去我那边。”男人伸手将冷月的衣服理了理,听了听门外没声音,伸手去开门。
走到校门口,未央才发现,自己竟然和宋子昂聊了这么久。而且都是自己在说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
宋子昂穿着休闲裤,白色T恤,带着鸭舌帽,和未央印象里的每一次都不同。“你是去登山了吗?”
宋子昂摇头,“登山还好。这不是南湖公园那边建了个高尔夫球场吗,我们这群土包子里有个最土的,非要拉着我们打高尔夫球,说是去去土气,沾点洋气回来。说什么现在商人可以不会经商,但不能不会打高尔夫。又累又热,实在是遭罪又丢人。”
未央听着想笑,想象一下他们一群人站在高尔夫球场,笨拙的挥杆的样子,再看看面前这个唠唠叨叨的人,顿时觉得眼前的宋子昂,就像个小孩子,忒可爱了。
“走吧,吃饭去,我请你。”未央笑着说。
“那怎么行呢,怎么也该是我请你才对。”宋子昂明显看出未央心情不错,说话也放开了些。
“我一开心就想请人吃饭,如果被拒绝,就会不高兴。”未央十分认真的看着宋子昂,把宋子昂看的一愣,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行吧”,拉着未央上车。
“你下午没课,咱们可以吃的久一点,我知道一家茶餐厅十分不错。”宋子昂是真的相信未央的玩笑,怕她不高兴。当然也有自己的算计。这顿未央请客,他就有理由再请回来,礼尚往来嘛。
“你怎么知道我下午没课?”未央本是不经意的一问,宋子昂一顿,笑了,“这个点了还没吃饭,肯定是下午没课,不着急呗。难道你还能饿着肚子上课?”
“你是当侦察兵的吗?这点小细节都能注意。下午的确没课。”
宋子昂嘿嘿笑着,不置可否。心想这和什么兵种没有关系,完全是我反应迅速好吗。他可不能告诉她,他早就托人弄到了她的课程表。不下点功夫,怎么能追到美人呢。
“不过我还是要先给冷月打个电话,至少确定她有没有在学校。”未央说着就拿手机拨冷月电话,等电话的间隙,她有些紧张,不敢说自己又忘了钥匙的事。正想着如何开口,电话接通了。
“冷月,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你在不在学校……我又忘记带钥匙了,我想你要是没在学校的话,我就也回家去了。”未央不等冷月说什么,直接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在的。我下午都不出去了。你晚上回来我肯定在的。”冷月声音淡淡的。未央笑着说好,又说了句谢谢。
正开着车的宋子昂察觉到未央打电话时略有异常的语气,这个有些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李未央,让他觉得陌生。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发呆,也没说话。未央想到冷月,很是无力,她虽然不像阿姨陈香玲那样八面玲珑,但也至少随和可亲,和谁都相处不错,偏偏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冷月相处不来。
宋子昂偷偷看了未央两眼,她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怎么了?饭还没开始吃呢就不高兴了,要不换我请?”
未央噗嗤笑了起来,“喂,说好的。下次你来吧。没不高兴,正在思考该怎么改掉丢三落四的毛病呢。老是麻烦别人不太好。”
宋子昂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没什么要紧的,不是一个屋住着吗,一会儿给她打包点好吃的回去。”
未央没出声,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带不带好吃的的问题,而是冷月打心里不喜欢她。她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对她那么明显的不喜欢。
“嗯,我主动示好一下。”
宋子昂果然没有和未央抢着买单,未央开开心心的付了款,手里拎着一盒点心准备回学校。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别人不经允许帮你买单?”宋子昂忍不住问。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二更奉上。
累累累,想到明天还要上班,瞬间更累了。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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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相逢就会有故事4
“也不是特别讨厌,如果是朋友的话,倒也无妨,不过涉及到金钱总归是有些敏感的。要是陌生人的话,无功不受禄,说不定看着是件好事,其实是件坏事。塞翁得马焉知非祸。总是少占便宜少麻烦。”
未央知道宋子昂是想到了之前那次帮她买单的事。
“呦,我就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不知道竟然有这么一句呢。上次是我这个人欠妥了。后来老周和我说起来,我心里还挺纳闷,看着挺精明的一个姑娘,怎么脑子这么傻呢。现在看来,是我这人太肤浅了,你不是傻,是智慧。”
未央有时候想,宋子昂这个人真是矛盾,偶尔粗线条一看就是个大大咧咧挺肤浅的一个人,可是时不时冒出那么一两句话,又让你觉得他深藏不漏。又或许他只是懒得用心思考,用心表现。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宋子昂见未央若有所思,而且一直看着他,他摸不清头脑,有点紧张。
未央一笑,摇摇头。
“宋同学,你上学的时候怕老师吧?”未央打趣他。
宋子昂一愣,“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未央笑得灿烂,只是刚才一瞬的感觉,宋子昂急切的问话让她立刻想到那种急着向老师求证自己答案是否正确的学生。明明心里没底气,却装作很笃定。
她没机会走神,就听宋子昂说道。
“其实那时候学校里的老师们提到我都头疼,还有年轻的老师说,宋子昂,我真是怕了你了,你要是不想上课,不要影响好学生学习。当时还因为这句话和老师大吵一架。后来老师再也不敢随便说什么好学生坏学生的。同学们都说我厉害,我自己也觉得自己了不起,老师都怕我。后来明白了,他们哪里是怕我,是厌烦我。”
“那时候老一些的老师都很厉害,生气了会打学生。我虽然总是捣乱惹事,其实心里怕极了老师。怕他们的教鞭和三角尺,打人真疼。你这种好学生肯定没有被老师的教鞭打过。估计不能理解。”宋子昂最后感叹一句,似乎她没被打过,他蛮遗憾的。
未央看着宋子昂,似乎他眼睛里有一抹叫做难过的东西,只是她没有时间去多琢磨。她想起小时候。
其实她也被打过。不是教鞭三角尺粉笔头之类的,是巴掌。因为那一巴掌,现在都还记得那个音乐老师。
那时候学校文艺汇演,音乐老师带领大家练唱歌,她一句没唱好,老师抬手就给她一耳光。她当时委屈的哭了,却不敢吱声。放学的时候脸上还有红红的手指印子。妈妈问她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不敢说,又怕不说再被妈妈打,就说了。她以为妈妈会安慰她,或者很生气的去找老师算账,可是她没有。她只是轻轻的抱着她,哭着说对不起。后来爸爸要去找老师算账,被妈妈阻止了,两人还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
“我能理解的。小学的时候被老师打过耳光,那时候我就想,以后我当老师一定不打学生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还真成了老师。”
未央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本想像宋子昂那样当成玩笑一样说出来,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她想到了妈妈,想到从前那些事,忽然悲从中来,有种想哭的冲动。
宋子昂看着未央,心里顿时翻腾起来,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总之难受的很,比老师打他难受,比奶奶拿鸡毛掸子戳他难受。她那么乖巧懂事的一个人,怎么会被打,还打耳光。他看着未央看天,想说几句替她出气的话,发现说不出来。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有意识的伸手想去摸一下未央的脸,手刚触到未央的肌肤,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下来。有些尴尬的在她头上晃了一下。
“有个小虫子。”宋子昂轻咳一声,转过身去。
其实未央刚才也有些失神,她看得到宋子昂眼里的心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对视,却也不知该怎样移开眼睛。
“嗯,这个时节小虫子是很多。”未央跟着宋子昂瞎掰,这个时节是有小飞虫,可是这餐厅门口,连棵树都没有,哪来的小虫子啊。
送未央回到校门口,看着未央下车走了好远,宋子昂忽然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李未央。”宋子昂大声叫住未央。
未央回头,她又开始紧张。
宋子昂快走几步,走到恩恩近前,可是在那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被吞回了肚子里。“那个……我忘了。”宋子昂挠挠头,任他再怎么厚脸皮,也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未央一愣,强忍着笑,“没事,我也经常这样,想说的话,忽然就忘了。”
宋子昂附和着干笑两声。
两人又道了再见,未央拎着点心走向宿舍。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莫名的明朗。因着这种矛盾的情绪,未央走路步子也时快时慢的。
宋子昂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心里堵的慌,那句话卡在里面,不上不下,不轻不重的,真是种煎熬。
在一起吧,这四个字,说出来总觉得太轻,放在心里又那么沉重。
未央回到寝室,门依旧锁着,轻敲了两下,没人应。未央看了看时间,快到两点了,难道冷月睡了吗?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给冷月打电话。关机。
低头看着手上的点心,未央倚在走廊的墙上。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子招进来,走廊一侧胡乱挂着一些衣服,有的还滴着水。未央抬头看过去,冷月的内衣,湿的。她应该是刚洗过衣服出去了吧。也许再等等她就回来了。
左右寝室都是别的系的老师,平时来往不多,这个时间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午睡,都关着门。未央悄悄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将点心放在窗台上,望着对面的楼。褐色的墙壁,一大片雨水冲刷留下的灰白的水痕。那是和这栋楼一样的老楼了。不知道住着大几的学生。中间一溜窗户正对着这边,未央能想象到自己这侧墙壁的模样。
学校里的宿舍楼和她在北京念书时的宿舍楼很像,让她不自禁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