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这里下山?不,小师妹,你万万不可出此下策!这里地势陡峭,很难通行的!迄今为止,从这里生还的还没几个人!”大师兄大吃一惊,莲馨也是满脸的讶然,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激烈的选择。倒是二师兄,惊讶之中却有着欣喜和佩服之色。
“本门之中,确有此惯例。据说,二十多年前一位师叔,也是违反了第十三条戒律,选择从这条路下了山。”
大师兄狠瞪他一眼,咬着牙接口道:“是有这么回事,可是那位师叔也从此下落不明,不知生死了!”
“好!”傲霜应声一跃而起,熠熠的神采,倒象是得知了一个大喜讯。她环视了一下人群,又向灵位一揖,转身向着大师兄慢慢地说道:“大师兄,今天我为了证实清白,铤而走险,从这悬崖峭壁下山去。若我有幸安全到了山下,证明祖师爷保佑我,今天大家伙冤枉了我。为了补偿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要大师兄代掌门之责答应了我!”
“师妹……请讲!”大师兄看着她坚毅的面容,心里万分的不忍。脑子里想着千万个对策想要留住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当日祖师爷之所以立下第十三条戒律,不让同门之间谈情,无非是想约束弟子,让大家全心练武。可是日子长了,这条戒律未必起到了它的作用,对于真心相爱的人,又未免也太不人道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师兄妹间相处久了互有情谊,也是人之常情。若是为了戒律,忍心割爱,却又失情义二字。我想,这条戒律,废了也好!…”
“废”字一出口,台上台下顿时都抽了口冷气。当傲霜为了证实清白,说要走险路而下山时,大家本来都相信了她是无辜的,此时却又有些怀疑了,不过心中却很赞同她的看法。支持大师兄的人,更是暗暗地直点头。二师兄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师父也曾向我提起,有意废除此律,只是他碍于面子没有说罢了!今日此律即由我终,从此之后,大家可不受此律所扰!”
“本门的戒律,由祖师爷传下来,怎么你说废,就能废吗?”
“二师兄,你…”莲馨没想到他会反对,当初两人联合的条件就是,有朝一日他当上掌门会废了第十三条戒律,成全她和大师兄,没想到的是,今天却是自己一心想除去的人提议要废除此戒律,一心想帮的人却口称反对。
“要废除,也要掌门人亲口说出来,师父现在不在,怎能说废就废!”二师兄的脸变得青中带紫,也顾不得莲馨会怎么想了,连声反对。他实在没想到傲霜会这样做,真有些措手不及。一旦废除此戒律,那么即使除去了傲霜,大师兄没了牵绊,将会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今日,大师兄代掌门之责,由我以生命相赌,如果大家都不反对,废除之议也就成了!如果师父反对,到时候再改回去,也无不可。现在既然二师兄反对,那么我们就等到师父出关,再做定夺好了!”
傲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无所谓似的。莲馨怒目瞪向他。
这会不会是她的一个策略呢?一旦莲馨倒戈相向,他未免就功亏一篑了!思及此,不觉冷汗连连。这个小师妹,确实不简单,留她下来,自己只怕一点胜算也没有,还不如面对大师兄来的容易些。想到此,他脱口而出:“我同意就是了!”
一仰头,看到傲霜满脸的笑意,他心中不觉有些疑惑:我是不是做错了?
山下传来一阵冰裂的轰鸣声,如春雷炸响,回荡在山谷中,傲霜轻轻跃到山崖边,只见春河之水急流而下,片片浮冰在水面上浮载浮沉,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不要!傲霜,不要呀!”小武拼命地挣扎着,惊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傲霜,好像想要用眼神拉回她。她回过头来,宛然一笑,像那突然绽放的昙花,看得众人都愣在当场。
“我走了,请大家多保重!切记不要同门相残,否则可是要遭天谴的!”
“师妹请三思!”“小师妹,你何必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要消失了,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莲馨的眼中蕴含着泪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要害她走上这条路。突然,她看到傲霜冲自己摇了摇头,一愣之间,便不见了身影。
她,真的,从这万丈悬崖,跳下去了!
即使有人说这里有一条路,可是没有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出来过。
她,会活着吗?还是,……就这样去了呢?
莲馨低着头,独自思索着她摇头的含义。二师兄低下头,脸色依旧是异常着,额头的汗水颗颗滴落。大师兄闭上眼,攥紧的双手泛白。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逼她走上这条绝路?难道只是因为师父想让她传承衣钵吗?”
小武跳着,叫得声嘶力竭,若不是有人拉着他,只怕他也跳下去了。
大家都静默着,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山风吹过,传来春河滔滔奔涌的声音。
第十四节 天山雪客
“哥哥,我已经下决心去梁山落草了。千万不要问为什么。长了这么大,第一次发现身边原来埋藏着这么多肮脏的事情。而我所以为自豪的家庭,正是藏污纳垢的场所。
天哥,幸亏我们都离开了这个家,不必再泥沼中摸爬滚打。……
昨天我去小雪姐的坟上去看过了,一切都好,你不要挂念。
可怜的小雪姐,如果她还活着…咳,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亏欠她的,也许只有等来世再还了。这一生,我只能尽我所能做个不会为虎作獐的帮凶……
千万不要问我发生了什么。真相有时候太伤人了,有时候不知道也许是个好事情!
我走了,从此啸聚山林,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哈!
你不介意首先拿我家的一个粮店下手吧?(据说那将来是留给你继承的财产呢)千金散尽还复来……千外不要骂我!”
短短的一封信,写得词不达意,前后不通,可是一种淡淡的苦涩与成长的痛苦,却包含在字里行间。
晓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又在信里提到了雪儿?难道这件事居然与幼年早逝的雪儿有关吗?或者,雪儿居然没……
方晓天匆匆展开信,找到那一行,仔细地咀嚼着那句话“可怜的小雪姐,如果她还活着…我们亏欠她的,也许只有等来世再还了。”
难道雪儿没死?或者,她的死另有隐情?竟然与方家有关?
有什么东西似乎就在眼前昭然若揭,可是又模糊不清,难以捉摸。
方晓天深思了一下,匆匆收起信来,向外走去。
离开故土的时间太长了,是到该回去的时候了。
据肖小姐说,她的同学罗云放弃学业投身救国的革命事业,现在在山东那边搞的热火朝天。他已经学了够多,使该到投身付出的时候了。在此之前,家里的事情也要先处理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把晓虹“逼上了梁山”?还是有人诱导她?
夜晚的山林是寂静的,寂静中点带着一点瑰异,瑰异中带着一点温馨。
篝火噼噼啪啪地燃烧着,温暖着寒夜,摇曳的火苗驱走了死神,点燃了生的希望。
“好了,肉也熟了,你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还要装睡吗?该吃饭了!”老猎人又添了把柴火,有些疼惜地看着火堆旁皮裘下显得有些娇弱的脸庞。语气却颇多无奈。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醒了?”略显苍白的脸在火焰的照耀下显得娇艳无比,微微眯起的眼里有着少有的柔媚。
“你再不醒,我该怀疑我那只千年人参,是不是被人偷换了!”
他把烤得香喷喷的一只山鸡,撕了两半,递给爱徒,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吃着,想起在满是冰块的春河里,看到她毫无知觉的随波飘来时,自己那揪心的感觉不觉又回来了。
“傲霜,”他看着爱徒吃得差不多了,不觉又开始埋怨:“师父暗示你,是以为你会带齐装备,谨慎行事。没想到你却如此莽撞!若不是正好春河化冰了,你这一摔……你是想要我做个诱徒自杀的千古罪人吗?”
傲霜拿开烤肉,对师傅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师父,你以为是我运气好,正好遇上春河开河吗?说实话,如果春河还是冻得死死的,我才不会那么傻,敢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冲!就是二师兄使再大的坏招,我也不会用这招来应付他的!”
“难道我天山派的掌门之位,对于你竟一钱不值?你为什么不反抗呢?”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师弟呀师弟,你到底在哪里捡了这么个宝?
“不是不值,而是我的所思所求,并非在这个天山之上!”傲霜仰起头,看向山顶,发现一年的生活倒仿佛是一场梦,梦一醒,只留下一点模糊的记忆罢了。
“人各有志,我也很难勉强你。其实我也知道你无意于此,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你能选一条容易走的路,让你沈师兄逼你挺身而出,扛下着这个重担。谁知我却真的在这山下等到了你!唉!”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师父布下的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师父的料想当中?师父真是神算哪!”傲霜不知是褒还是贬,神色中倒有几分不敢苟同。
“唉!师父只是多吃了几年饭,对人性多了一份认知罢了。可是我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对你,更没想到你临走还留了个后手!”天山雪客的脸上兴味盎然,看不出高兴还是生气。
“后手?您是指废除那条戒律吗?弟子不过是代师父完成一桩心愿罢了!”傲霜故作无事状。
“代师父完成心愿?是哪个师父?是你的明心师父,还是我?”天山雪客冷不防地,投出了一个“暗器”,静等着看傲霜的反应。
傲霜眯起眼睛,透过火光注视着眼前的老人,心里纳闷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对于他知道明心师父一事,她与其说惊奇,不如说是好奇。
柴火熊熊地燃烧着,向火的一面身子是温暖惬意的,背后隐约还感觉得到春河水彻骨的冰冷。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还敢纵身一跳吗?
不,没有再一次!这一生决不能让自己再被人逼到如此境地!
当她顺着陡坡下来,一失足落入冰雪交融的春河,强烈的落差,冰冷的河水使她昏迷过去时,她好像到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一十八年的岁月从眼前匆匆闪过,已过的爱恨情仇转刹间灰飞烟灭。那时,她是悔的吗?恨的吗?那种没有知觉的感觉,让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师父慈祥关怀的目光时,倒好像是再转世为人一样,从全新的角度看着周围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又好像有一种超脱的冷然。
“您从头到尾都知道?”
“那串佛珠你还带在身上吗?”天山雪客的笑容里有一点得意的成分。
傲霜心中顿时雪亮。她从怀中拿出那串伴随自己多年的佛珠,看了一下,伸手递给了师父——也是她的师伯,天山雪客。
“我是该称呼您师父呢,还是师伯呢?”
“怎样称呼不过是你的一个心意罢了,又何必拘泥呢!”
傲霜看着天山雪客接过着佛珠,手轻轻抚过佛珠上的字,眼睛望着火堆,竟有些出神了。桃木雕的佛珠,在火光的照耀下,隐隐透着墨玉的光泽。
傲霜看着老人神游天外,突然有些不安起来,顺口问起了自己一向百思不解的问题。“师父,这佛珠上的字,是该念心佛还是佛心?”
“傲霜,你明心师父没跟你说起过着佛珠的故事吗?”
“没有。我只知道这佛珠是一位师叔送的,字却是您刻的。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传奇的故事吗?”看着天山雪客郑重其事的神情,傲霜知道一个沉寂多年的谜团将要被解开了,她的心底竟无端的有些紧张。
“传奇倒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