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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虹的心陡然提了起来,一个突然而致的念头让她一下子又惊又喜又怒。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不上来,很特别,对人有些冷淡,可是却又让人没法不记住她……”
叶无双的话还没有说完,方晓虹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地向大厅的方向卷去了。
看来晓虹真地认识那位神秘的飞燕子,而且必然有段难解的恩怨,这一下子情形有些奇妙了。
小梁山的大厅里,气氛非常的微妙。
坐在首位的王大寨主变得像个老人一样的絮絮叨叨,炯炯有神的豹眼以及长着扎髯胡须的面孔泛起的光泽,有着孩子般的兴奋。
由中央政府派来的短小精悍的应赛者,倨傲地挺胸昂头坐在一边,两个膀大腰圆的助手操着手站在他的后面,目光中的轻蔑更甚于他们的主子。
他们根本没将坐在对面的那一对年轻的姐弟放在眼中,虽然那位飞燕子的超凡脱俗的气度让人有些沉不住气,他们只能用更多的骄傲来应对。
傲竹紧绷着身子站在傲霜后面,目光紧紧盯着门口,反倒对眼前的阵张能够泰然以对。
傲霜的嘴角含着一丝微微的笑容,静静地品着茗,好像在仔细聆听王大刀的长篇大论,好像在对每个人微笑着,又好像整个人已经超脱而去,飞出这扰人的世俗之外。
当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坐在次位的二当家刘不识时,对方马上显得焦躁不安起来。
看来,这次的小梁山之行,真是越发的好玩了。遇见的熟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如果她没有错认的话,这位二寨主,就是当日为了玉观音而劫持水月庵的那伙盗匪的头目!
“原来小梁山的活动范围不过是在水上,这附近的道路和树林,都有你们的足迹?”
傲霜淡淡地插了一句话,刘不识的脸顿时变成了大虾。
“不知道飞燕子何来此问?我们陆上偶尔也有去,只是很少干那些勾当。小梁山替天行道,除奸惩恶,不会去做扰民之事。”
王大刀义正言辞的一番说话配上他的赳赳武夫之气,叫人暗暗佩服。可傲霜却丝毫没受什么干扰,依旧像闲谈似的继续问下去,故意不去看刘不识越来越不自然的脸色。
“噢?那么投敌叛国,滋扰寺庙的事情就更加不可能做了?”
“我们请贵方来,就是谈如何抗日的问题,怎么会做那等出卖祖宗的事情!再说弟兄们都信佛,祈祷观音菩萨保佑弟兄们每日平平安安的,滋扰寺庙的事情说什么也不会干的!”
王大刀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话的态度虽然严肃,语气却出奇的温和。飞燕子是小梁山的人最佩服的人之一,她能来到山寨,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也不会对她严词厉色的。可是她的这番话,却着实让他有些困扰。
“莫非飞燕子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闻?”
“传闻倒也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大当家的不要介意。”
傲霜沉静地笑了笑,微微摇摇头,看到王大刀心存疑虑地坐下来,眼角却瞥见刘不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那么如果有人这么做了,贵寨该如何处置呢?”
她那样一幅虚心求教的样子,让大厅了的人都绷紧了神经。
莫非,她真有小梁山的什么把柄握在手中?
“如果真有其人其事,我们小梁山决不轻饶!定叫他后悔作了如此的错事!”
众人正在疑虑之际,却听到厅外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扬声作答,一个娇艳的身影应声而入,那青春勃发的活力让人不觉眼前一亮。另一个英武的男子紧随其后,目光扫视大厅一圈,深深地看了傲霜一眼,最后依旧停留在那名女子的身上。
傲霜看着来人轻轻地笑了。
二妹,看来你一点也没有变!岁月的流逝对你来说倒像是不相关的小溪从身边涓涓而去。
第十四节 针锋相对
潇湘原创全文阅读 放入书架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打开书架 返回书页 返回目录 作者专栏 卷五 国仇家恨 第十四节 针锋相对 类别:古色古香 作者:辛祺 书名:霜雪奇缘 更新时间:200822 20:50:31 本章字数:3032 人世间的纷纷扰扰或许让人烦恼,让人想要抛开它,找一片肃静干净的地方,清心静气过生活。可是,这一种烦扰,正是人生的无数点缀,没有了它,你或者少了些许的烦恼,却也没有了许多的乐趣。
恩也罢,仇也罢,端看你是以什么样的心境去面对。
福也罢,祸也罢,全看你是如何处理自己所面对的一切。
方晓虹站在大厅门口,努力地想要自己装作没看见那个让她又敬又恨的人,可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和她在空中相遇,好半天无法言语。
没有她以为的自得,没有她想象的仇恨,甚至没有了她记忆里的淡漠,那双眼中,有着她以为永远也看不到了喜悦和温暖。
“你好。”
“你好!”话一吐出来,她才察觉是那样的艰涩,全然不同于“她”的平稳与柔滑。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咽喉。心中那块坚硬的东西却在迅速地消融。
不管两家有什么仇怨,至少她从没有利用自己,也没有借此来伤害过自己,她依旧是那个西行路上,让她努力想要结交的大姐,她心中佩服的偶像。
可是心中尚存的一点别扭,让她无法故作无事地和她攀谈,让她无法开口叫一声姐姐!
“李…傲霜,原来…你就是…飞燕子!”晓虹的样子让厅中熟悉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也有结巴的时候。只有叶无双双手背在身后,高深莫测地看着眼前遥遥相对的两个女子。
“四寨主,久违了!”傲霜体谅地冲她点点头,便收回了目光,成功地把大家的注意力带开了,让晓虹独自去沉淀她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果然诚如四寨主所言,我也就放心了。”
王大刀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晓虹的那句“决不轻饶”,连忙点点头。他可以肯定傲霜刚才的话中一定另有所指,对于她如此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心中暗暗感激。
他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刘不识,看到他脸上渐渐恢复的血色,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这次的竞赛结果怎样,我都很高兴小梁山选择的抗日之路。即使小梁山选择的不是大青山,在以后所有对抗日本人的行动上,我们都可以协同作战!因为大家都是不甘心做亡国奴的兄弟姐妹!你说对吗,张先生?”傲霜轻飘飘地把话抛到了对面那个倨傲的男人身上,让对方一时有些狼狈。
“呃…这个当然,这个当然!……我一定奏请上峰……一定!”他坚定的口气没有掩盖他言语上无力,相对于傲霜的主导大局,他的话让人对他一下子就泄了气:他什么也做不了主。
而傲霜的几句话却让小梁山在到底选择那条路走上,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无论如何,他们只要抗日,三方就不会是敌人!而大青山永远是他们抗日的伙伴!此时小梁山,倒有一半的人开始倒向大青山了。
“既然双方都准备好了,那么竞赛就开始吧!”
细腻柔软的白沙平滑无痕地在眼前铺开,几丈之外是两座高高的云梯,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来自云梯的横挡,原本是粗麻绳做的横挡,都换成了磨快的刀子,那锋利的刀刃个个朝上,闪着狰狞的光。
云梯的顶端,拴着一个火红的球,在蓝天白云下分外的醒目。
“后夺得绣球者败!”
“脚底流血或者刀刃翻卷者败!”
“沙上留痕者败!”
“中途跌落者败!”
“……”
晓虹越说越心寒,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偷偷地看一眼傲霜,心中暗暗着急,却见她一般的平淡无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晓虹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刚刚宣布的规则中有多大的语病:她从头到尾都在说“败”,没有说什么样的人会胜,摆明了是要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
这第一场固然是在比试双方的轻功,却也是小梁山给来者的一个下马威。把横挡换成刀刃固然是晓虹的主意,却得到大家的集体认可。
可是,晓虹万万没想到,大青山派来得不是罗云,而是傲霜——她的结义姐姐。一个女子要面对如此冷酷的场面,似乎太过了一点。她心中暗暗决定,只要傲霜提出一丁点儿的意见,她就下令撤换云梯,不管其他人的意见。
“四寨主似乎很不希望我们有人取胜,莫非这场比试,是你的主意?”
“我……”晓虹被傲霜淡淡的一句笑语给扰得乱了方寸——她不会以为是自己在故意刁难吧?可是自己确实不希望那个姓张的仗着自己是男的取胜。“如果……”
“堂堂飞燕子是不是没有自信能够拔得头筹呀?”自从傲霜露面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不识突然插话,打断了方晓虹想要改变规则的提议。
傲霜瞥了一眼一脸奸诈的刘不识,冷淡地回了一句:“莫非刘寨主自觉能够拿下那绣球?”
刘不识愣了愣,看着那高高的云梯咬着牙说了句:“我不能!”
“没想到,二寨主倒是个坦荡的男儿,傲霜佩服!”他猛地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傲霜灿烂的笑容,半天醒不过来。
佩服?飞燕子说佩服他?那个独自一人打败他和十几名手下,唐然救走人质的飞燕子,居然说佩服他,只是为了他的一句真心的认输?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那抹真挚的笑容那样真切地映在他的眼中,让他恍然想起,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正面的看着自己。
“好……好说。”不连贯的声音让他觉得有些丢脸,指指气定神闲的叶无双,鼓着气说了句挽回面子的话:“不过,我们四当家的就可轻松拿下这绣球!”
“谁能够做到我这样,那就算胜了这场!”话音刚落,叶无双便如突然被惊起的飞鸿,急速地掠过那片白沙地,片刻之间,就已在云梯上节节上升,刀刃上闪烁的无数个光点,把他的周身层层点缀。
那轻盈的样子不像是属于先前那个健壮的男子,倒像个没有几两肉的纤瘦少年。
到了梯子顶端,遥遥看到他拿起绣球向大家招手,又挂了回去。只见他几个飞纵,便又回到了底部,复又踏沙而来。
“请二位验刀!”两个人捧着刚从云梯上拿下的刀刃过来了。只见只只锋利,不见一丝一毫的磨钝。
“素来听说飞燕子轻功了得,不知道鄙人的表现还入得了贵人的眼?”
傲霜一回头,看到叶无双略带挑衅的目光,心中顿悟。
“三寨主果然名不虚传!这飞燕子之名,只怕要让给三寨主了!”
虽然她从未如此虚妄地夸奖过别人,即使是对授业的恩师,业未曾如此空吐过她的赞誉。可是她却明白如此才能够最简捷地得到自己想要得。要想收复这座小梁山,仅仅是取得竞赛的胜利是远远不够的,要想在今后合作无间,每一点人心中的隔阂,必然要扫除掉。
即使是为此付出她从未出口的赞缪,只为了消除自己的为盛名所累。
“既然要比,就快点比好了,何必啰嗦?”那个姓张的有些不耐烦了。虽然他不胜了了小梁山对眼前这个奇异女子是敌是友,可是傲霜的表现却让他觉得是在临阵拖延,不觉心中暗喜。
胜一个女子又有何难?只怕他胜之不武!看来完成任务应该没有问题了!
“张先生请了!”
有谁可以说出人的轻功可以练到何种程度?
晓虹张口结舌地看着如一朵云一般飘飘而去,又拿着一只红色的绣球,翩翩飞来的黑色人影,才明白,“飞燕子”这个词的真真来历。
只是燕过留声,即使不鸣,也会有煽动翅膀的声音,可是眼前的那朵青云,却渺无声息,而那白沙地上,相对于姓张的那里一点依稀可见的浅浅痕迹,她的这边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