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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钧暗笑,刚才两人缠绵时怎么不见她说不好,脸上却未表现出来,淡淡说:“没事,这么远看不见。”
兰馨儿一想,也是,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三爷他们等下就要来了。”
“呵呵,我忘了告诉你了,我们走岔了。”
“啊?”
“这有什么关系呢,在这里看看风景不好吗?马上就要入关了,我们可以在镇上和他们碰面。”李钧低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
“嗯。”兰馨儿很满足地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在这片蓝天白云下,开满紫色小花的辽阔草原上,和相爱的人一起厮守,等待夕阳下落,不是最惬意的事吗?现在两人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日子,快乐甜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就像有些一醒来就会被遗忘的梦一样,他们很小心地让它遗忘,谁也不愿去唤醒它。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师傅说了什么,他怎么就同意不带我上山了?”兰馨儿想起一直纠结的问题,那天李钧还没告诉她答案。
李钧沉默了片刻,道:“我说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一定让她有所成。他说怎样的有所成,我说让她能够接你十招……”
李钧还未说完,兰馨儿跳了起来:“什么!你不是害我吗?你怎么了?”兰馨儿忽见他捂着嘴一脸痛苦的样子。
“咬到,舌头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钧很无语,不是她突然直起身子他能自己咬自己舌头吗,居然怪他不小心。
“很疼吗?”
“嗯,”李钧拉下她小声道,“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再和你,嘿嘿……”
兰馨儿“呀”地一声跳开,嗔道:“谁要和你……那个。”
“和我哪个呀?”
兰馨儿撑着腰佯怒道:“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坏!”李钧哈哈大笑起来,他很少这样大笑,但现在他心情格外舒畅,特别想大笑。
阳关镇外,道旁,茶棚。
“老板,来壶茶!”李钧和兰馨儿选了个位置坐下,面对着大路。
“你说他们该在我们后面吧?”
“如果天黑了还不见人我们就进去。”
送茶来的是个老汉,瘸着一条腿,一跛一跛地过来,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微微上翘,胡须尖随着他的步子也一颤一颤的。“客官,您的茶。”老汉很谦卑地弯着腰,低着头,放下茶就走,始终没有看他们一眼,来这里的,不管什么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李钧却一直目送着他离开。兰馨儿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茶棚里除了老汉,还有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戴着头巾,围着围腰,正忙着清洗杯子、煮茶,头低着看不清面容,不过依稀看出是个漂亮的女子。
“看什么呢?”
“看茶老板。”
“哪个茶老板?”
“还有哪个?”李钧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正盯着那位姑娘,瞬间明白了。故意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在这荒凉之地,也有如此国色!”
兰馨儿正奇怪她一直低着头他怎么就知道她是国色,忽的叫了起来:“呀,真是国色啊!”
不仅是国色,而且是认识的国色。
“长得真像!三爷来了,一定让他看看,他的昭仪娘娘怎么跑到茶棚里卖茶来了,哈哈。”兰馨儿乐呵呵地说。
李钧点头应着,心里却在想,怎么会长得这么像,是巧合还是?这个女子和茶老板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茶老板明明就是木鱼镇的张大户,为何要装成一个瘸子老汉?李钧有千万个疑问,急需找人帮忙,忙起身道:“我们走吧。”
“现在?可——”兰馨儿有些意外,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要做,便不再说什么。
还是那家客栈。这是阳关镇最大的客栈,好像没有理由不来这里。兰馨儿路过花园时下意识地瞟了瞟那座半山亭,林熙成在那里故意制造了她和李钧的误会,旧地重游,心里多少有些芥蒂。她又瞟了眼李钧,希望他不要想起什么。好在他似乎全都忘了,只顾着往前走。
夜,新月,微风,李钧房中。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李钧知道兰馨儿已经把茶棚那位姑娘的事告诉了祈恒,却还是问:“你指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祈恒一顿,又道,“听你的意思,那个男的也有问题?”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祈恒点了点头,问:“你觉得问题在哪儿?”
“除了长相外,我观察过,那个女的虽然是粗衣布钗,却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做事还算利索,可是手太白,手指太纤细,不是从小干活的人。”
“你的意思是,她有问题?”
“不知道,不过此人的确不该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那你再说说那个男的,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的我见过。在死亡谷外的木鱼镇。那时他是个猎户,是那里唯一去过死亡谷而不死之人,我曾向他打听过进入死亡谷的路。不知他为何离开那里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而且还易了容。”
“也许是躲避仇家?”
李钧皱着眉看着窗外的月芽,半晌道:“我去找张大户。”说完跃了出去。
“要去一起去呀!”祈恒跟了出去。
未到茶棚,已见隐隐火光,忽闻“啊”的一声尖叫,从茶棚里传出。两人加快了速度,刚到门口,见两个蒙面人飞出,一左一右朝暗夜里掠去。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人出了茶棚。这个看得很清楚,正是那个易了容的张大户。
“是你?”张大户显然很意外又见到李钧。
“还有一个人呢?”
“不知道。”
李钧与祈恒对视了一下,立刻投身火海中。
“别来无恙啊!张大户。”祈恒慢里斯条地走来,挡在他面前。
“你认错人了。”
“是吗,听说你的飞刀很快,不知道有没有我的扇子快?”话音刚落,祈恒已将扇子抵在他颈间。
“你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张大户脸色一白。
“不要紧,我认识你就行了。别紧张,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张大户很识趣地说。
“那个姑娘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她说她叫佳佳,我是在路上遇到她的,”张大户开始回忆遇到她的经过,“那天,我路过□□坊,见她从里面冲了出来,后面有几个人追着,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就将她藏在我的车里。”
“你驾车?离开木鱼镇?为什么?”
“嗯,”张大户迟疑了一下,道,“为了躲避仇家,我经常换地方。后来她要我带着她,我原不肯,她说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孤苦无依,如果将她丢下还不如不救她。”
“你就答应了?”祈恒笑道。
张大户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走过很多地方,她就装成我的……内人。”张大户说到这居然有些脸红。
“你怎么就不让她直接成为你的内人?”祈恒笑了笑。张大户脸越发红了,却支吾着没有回答。祈恒收了笑容,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一个月前。”
“那刚才发生了什么?”问这话时李钧已从火海中出来,却只身一人。
祈恒上前问道:“怎么样?”
李钧摇了摇头。“没看见人,可能被劫走了。”
?
☆、李钧的试探
? “刚才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没去救她?”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蒙面人,我正和其中一个蒙面打斗时,忽然听到她啊的一声,接着茶棚起火,和我打斗的那个蒙面人转身就跑,我赶去时她已经不在房中,我想或许是被别的蒙面人劫去了,我就跟着跑了出来。可是才出来就遇见你们了。”
“呵呵,你是怪我们拦着你?”
“不,就算你们没拦着我也追不到。”张大户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唔,我只看到了两个蒙面人,和我打斗的那个剑法轻盈,个子不高,应该是个女的。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探子回报的情况和张大户说的差不多,他们的确是一个月前来的,平日就在茶棚里,从不轻易外出。”李钧看着祈恒,征询他的意见。
“关于那个女的没有更多的消息?”
“没有,如果要查得到□□坊去,我已经派人去了。”
“如果只是单纯从青楼跑出来的姑娘,不应该受到这样的追杀。”
李钧点点头,道:“什么样的青楼女子会有仇家?真有些奇怪呢。”
“而且杀她的时机偏偏选择今天晚上,不是更奇怪吗?”
“看来回去有的忙了!”李钧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你还想歇着?下辈子吧!”祈恒端起茶抿了一口,朝四周打量一番,道:“这个亭子真不错,夏天乘凉冬日赏雪,只是半山亭这名字起得……”说罢嘲讽地摇了摇头。
李钧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山下的那块假山石,当日他就在假山石后,而亭子里是他们俩,那一幕再次闪现。他一口气喝了几杯茶,努力将那画面赶出脑海。
“你怎么了?有心事?”
“哪有。”
“嘿嘿,没有我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嗯?”
“我问你这个亭子该起什么名字好?”
“哦,这不正在想嘛。”
“是吗?”祈恒促狭地盯着他的眼睛,调笑道,“是在想伊人了吧?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
李钧讪讪,也不答,又端起茶壶自斟自酌。
“嘿,知不知道我刚才问你什么?”
李钧抬眼看着他,很疑惑。
“我刚才并没有问你这个亭子该起什么名字,而是问你这亭子改名叫怡然亭可好。”
“无聊!”李钧白了他一眼,继续喝茶。
“是啊,我也觉得很无聊,这么好的天气,我不是该找个美人花前月下吗,怎么在这里看你这大男人喝闷酒,不是,闷茶!”
“她,”李钧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和林熙成,在这里……”
“哦,干嘛?”祈恒来了兴趣。
李钧动了动嘴角,还是没说出来。祈恒了然,笑道:“那你躲在下面偷看?”
“我哪里偷看了,是路过不小心看到了!”李钧气结。
“嘿嘿,孤男寡女花前月下,很正常嘛。再说他们也没做什么伤风败俗之事。”祈恒调侃道。
“你当然无所谓,又不是你的女人。要是你看到你的女人在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你会不生气?”
“这个,我的女人当然不允许她这么做,不过,馨儿好像也不是你的女人吧?”
李钧哑口无言,闷闷地喝着茶,看来今天找这个好朋友谈话是找错对象了。
“看不出来,咱们李大人还情根深种了啊!”祈恒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不过想告诉你,感情这事,不能太钻牛角尖,不然很容易弄巧成拙,只要她真心喜欢你就行了。”“再说,也不过是亲亲而已,又没委身他人。难道你就没亲过其他人?”祈恒又嘀咕了一句,想起他也对兰馨儿动过心思,面对兄弟还是有些心虚。
李钧说不出话来,他也亲过其他人,但他绝不是滥情之人。他为自己找了个理由。人总是容易对自己宽容,却对别人苛刻,尤其在爱情面前。
二更天。兰馨儿刚入睡,就被李钧叫了起来。她揉揉眼睛,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