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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哪里话,这种事自有奴才动手,朕也是心疼你,怕你把手打坏了,再怎么伺候朕呀!”祈恒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前,轻轻揉搓着。丽妃也很识趣地低下娇羞的头,又似乎忘了眼前还站着一个看戏的。
哦,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还真是……无语啊……到底要不要自动消失呢?兰馨儿心里捣鼓着,却听见祈恒说:“来人!把这不懂规矩的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
皇上还没回,估计晚上是不会回了,这样也好,可以早点回去休息,只是一想到临走前看见丽妃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竟有些不寒而栗,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天寒露重的,别站在那里吹风。”身后突然响起他的声音,兰馨儿诧异地回过头,见他慵懒地倚在榻上,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他居然没留宿在丽妃那里,而且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兰馨儿凝眉睇了他一眼,下人都被谴出去了,她也懒得上前行礼,反正他也不会在意这些。
“过来,让我看看!”
兰馨儿不动,他只好自己上前。似乎有些生气,大手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拝过她的脸。
“为什么不躲,别告诉我你躲不过!”他知道那一巴掌她绝对能躲过。
“你希望我躲开?”兰馨儿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脸上不疼下巴倒是给他捏疼了,“我不知道这宫里奴才还能反抗主子!”
祈恒没理会她的讥讽,挑眉道:“我以为你不会委屈了自己。”
“皇上放心,我既然答应你来做宫女,就一定会尽到做宫女的本分,这点委屈还是受得了的,何况她打得也不够用力。”
祈恒一听,知道她在最后一瞬顺着她的手势卸掉了大部分掌力,不由笑了,“鬼丫头!你也别得意的太早,宫里的伎俩可不只这点,以后有的你受的!到时可别叫苦啊。”
“只要你不掺和着害我就行!”
祈恒一愣,原来是气他在她面前做戏,不由哈哈一笑。想到她那时那副呆愣羞涩的模样,心情更好了,便有意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喃:“宫里的人可都盼着朕呢,你要慢慢习惯才行!”立刻,又见她耳根通红。祈恒哈哈大笑着出门,顺手扔了个瓶子给她,一看是消肿的药。
反应过来,忙追了上去,她这个贴身侍女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在门口听见祈恒对敬事房的公公说:“就去嘉毓宫吧。”
祈恒转头看见她,一顿,道:“你受伤了,准你今晚回去歇着,不用跟着。”
兰馨儿本想高高兴兴地答应,可一瞟旁边站着的公公宫女听皇上说受伤了都一个劲的往她脸上瞧,不由赌气道:“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不痛不痒的算什么伤!”
祈恒抿嘴一弯,不再言语。
琴声悠扬,带着几分离愁几分哀怨,静静地飘荡在深宫里,牵起行人异样的愁绪。一曲毕,祈恒定了定神负手走进去,却见梁嘉宜扶着琴坐着,月光朦胧地照见她脸上的哀伤,眼中有几点晶莹。不同于往日的妩媚风华,这幅神情,幽怨地让人心疼,偏又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华,好像只能这样远观,怎么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这女子果然有趣!祈恒压下内心被挑起的征服欲念,故意发出声响。
“皇,皇上……”梁嘉宜霍地转过头,眼中的讶异闪过,立刻变为惊喜,毫无顾忌地扑到他怀里,哽咽道:“你回来了也不来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那天,那天真是吓死我了,若不是福公公拦着,我定跟着跳下去……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害得你……可是福公公说你武艺高强,不会有事……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祈恒抚摸着她的秀发,听她语无伦次地哭诉,任她的眼泪润湿他的胸襟。她大概是真的担心,竟连称呼都不记得用了,有一瞬间祁恒竟感动于她的真情流露,遂又自嘲起来,在深宫中怎能奢望有真情?何况还是太师的眼线。
“好了,不哭了,朕不是好好的吗,再哭,朕的小美人就要变成丑八怪了!”
“可是,可是,皇上不怪臣妾吗?”梁嘉宜抬起头,忽闪着愈发明亮的眸子,仍带着几分不自信,“臣妾不知道那边上就是悬崖,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兰姑娘拉下去了,还害得皇上……还有兰姑娘……”
“好了,好了,朕都知道,再说,馨儿也好好的,这完全是意外,就不要再提了!”
“嗯,”梁嘉宜这才发现祈恒身后跟的那名宫女就是兰馨儿,不由欣喜叫道,“呀,馨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谢娘娘关心!”兰馨儿行了个礼。不知怎么,她对这个昭仪娘娘的热情实在不感冒,虽然最初帮过她,可是,入宫后总觉得她看似友好,实则疏离,看着端庄,却又嫌轻浮,也不知哪一种才是她的真面貌。这纯粹是一种感觉,毫无缘由的不喜欢,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算了,何必想这么多,皇上喜欢就行。
回过神来,正听到祈恒在询问梁嘉宜生病之事。梁嘉宜答道:“许是被吓坏了,心里一直担心着,就病了。”
“哦,这么说,这病还是因朕而起了?”
梁嘉宜愣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终是撒娇着粘了上去,嗲声道:“皇上~人家好久没见到你了,今晚花好月圆,别说这些扫兴的事嘛!”
“哦,那今晚花好月圆,该做些什么呢?”祈恒意有所指地问。
梁嘉宜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故作镇定道:“如此良辰美景,自当——对月邀歌,浅斟低唱,这才是人生一大乐事!”
“哈哈哈,好,就依爱妃,咱们对月邀歌,浅斟低唱去!”祈恒搂过梁嘉宜,往园中的观月阁走去。早有小宫女拿着瑶琴酒壶先一步上至阁中安排妥当。
“听闻皇上的笛子吹得极好,不知臣妾是否有这个荣幸,邀陛下和一曲?”
“当然,爱妃琴艺无双,你不说朕都想试一试。”兰馨儿一听,很自觉地转回昭和殿为皇上取笛子。呆在那种地方,甭提多憋闷了,还是外面空气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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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之祸
? 兰馨儿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抬头望着月亮,想起一月之期将至,不知再过两个月自己是否还在宫里,而那神通师傅能否找到这里来,不会真的被抓回山上去吧?虽说剑法大有长进,却还是没有把握能通过逍遥子的考查。哎!
正想着有的没的,忽见前面暗处分开两人,一个匆匆往兰馨儿这边走来,兰馨儿忙躲到一边,见那宫女从眼前晃过,直奔嘉毓宫。再看另一人,是个年轻的太监,此时已拐过回廊,依稀看见他的侧脸和高挺的鼻子,想来应该是个俊秀的太监。这两人在干嘛?兰馨儿想了一下,忽然被自己的想法骇了一跳,莫不是所谓的对食?越想越觉得像,不禁对这两人产生了兴趣,一个是嘉毓宫的宫女,另一个不知是哪里的太监?
心念一转人已掠去,可追了一会儿,转过一条回廊却不见了踪影。兰馨儿很是意外,看来这宫里还是个卧虎藏龙之地!人追丢了,只好返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到了哪里,这里似乎离昭和殿很远,周围一片寂静,连人都没见几个。不远处几座殿宇孤寂地笼罩在月光下,旁边一座小山,投下大片阴影,增添了几分神秘。
忽然,一阵冷冽的笛声破空响起,孤高清远,如天边浮云,似崖上雪莲,令人激赏又难以捉摸。兰馨儿寻声而去,方知那座宫殿是雪隐宫,梅妃就住在这宫里的梅香苑中,旁边的小山上种满了梅花,一到腊月梅花飘香,满树堆积如雪,煞是好看。
只是这里在皇宫的东北角,嘉毓宫则靠近中心昭和殿,兰馨儿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转到这里来了。按捺下心里的疑惑,兰馨儿随着悠扬的笛声进了梅林,果不出所料,是那高贵清华的梅妃。兰馨儿静立一旁,看着月下吹曲的人儿,竟感觉出她心里的无奈和一丝厌倦。厌倦?兰馨儿有些诧异,她厌倦什么?是宫里的生活?还是?正愣怔间,笛声已歇,梅妃轻叹一声道:“过来吧,陪我坐坐。”
兰馨儿笑着走了过去,依言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梅妃并不说话,还真只是要她来坐坐?兰馨儿终于忍不住打破这份沉寂:“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
梅妃嗯了一声也不接话,只是摸索着她的笛子,带着一丝清愁望着面前的一棵梅树。兰馨儿只好说:“你吹的笛子真好听!”
“好听?”梅妃似乎对这个词比较意外,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兰馨儿讪讪道:“你不喜欢这里?”
梅妃闻言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谁会真的喜欢这里呢?”
“可还是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要进来。”
“是啊,世人都只看见这外表的光鲜……你会笛子?”
“嗯?不会,只是一种感觉。”
梅妃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兰馨儿有些受不了她今日的沉闷,正想再找个话题,却听她问道:“知道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梅吗?”
“嗯,难道是你种的?”
梅妃笑了笑,接着道:“那时候这里是一片杂树林,只有几株梅花,可那年冬天,这几株梅花开得特别好,满树芳香,落英缤纷,让这片死寂的山活了起来。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花,后来……又过了几天,我第二次来的时候,这里,一棵杂树都没有,全是梅。”
“嗯?是……皇上换了?”
梅妃但笑不语,眼中一片回忆的神色,竟有一丝甜蜜。兰馨儿嘘唏不已,看来又是一个被无情伤害的人。
“他,那时,对你挺好的吧?”
“好?”梅妃回过神来,叹道,“若不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他怎么可能……我也不可能进宫……”
兰馨儿想起听过梅妃的父亲是左相,但这时候的左相已经失势,难道是因为这,梅妃才失宠?兰馨儿忽然怜惜起眼前这个淡然的女子,作为权利争斗的棋子,是经历了怎样的伤痛才能看淡一切,超然物外?
“这种花挺适合你的。”
“你又懂?”
兰馨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感觉!”
梅妃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道:“你还真是有趣,难怪他会喜欢。”
“嗯?谁?”兰馨儿不解,隐约有些明白,又害怕那种答案。
梅妃没有回答,突然又转了话题:“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兰馨儿吊着的心放了下来,才要回答,忽然想起皇上还在嘉毓宫等着她的笛子。一跃而起,慌乱中看见梅妃手中的笛子,忙问道:“能否借你的笛子一用?”
梅妃愣愣看着她,无意识地递过笛子。兰馨儿见状一喜,一把夺过,挥了挥道:“多谢娘娘!先告辞了!”
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赶到嘉毓宫,却是万籁寂静。人呢?兰馨儿走进院子,见房门口站着两名宫女,屋里隐约有点声响。兰馨儿不敢仔细听,生怕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只得远远地站在院子里。
端详着手里的笛子,通体晶莹碧绿,笛身上还镌刻着虬枝寒梅,手法细腻,刻工有力,似不是女子手笔。忍不住想吹,又怕惊扰了屋里的人,兰馨儿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她,便上了观月阁。
原来吹笛子和吹树叶还是有相通之处的,兰馨儿摆弄了一阵,总算掌握了吹笛子的技巧,只是还不成曲调。她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