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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均静立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兰馨儿果然信以为真,抬眸感激地看了他两眼。
祈恒眼睛亮了,看起来两人有状况哦,看来那块玉佩不还给她是对的。
李钧可没想那么多,直接问起那天夜里的事。虽然兰馨儿已经说过一遍,却没有详细说过她听到了什么。
“他们说得又小声又莫名其妙,我很仔细地听也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兰馨儿开始回忆她听到的话,并陷入了沉思。
“听到什么莫名其妙的?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呀,”祈恒笑道,“这宫里的事还有谁会比我更清楚。”
“那倒是。”兰馨儿不再纠结,将所听见的话叙述了一遍。这下轮到祈恒和李钧沉思了,太后为何要示弱?这事真有些奇怪。不过对祈恒来说,这可是个机会,不管是不是太后的陷阱,他都不能错过。
在太后的默许下,祈恒开始不动声色地裁人换人。最初是试探,见太后果然不像从前那样干预,便大刀阔斧起来。正巧年前各地官员的考核有些不合格,给了他机会。按往年,大多官员都向京官进贡,有太师和福贵罩着,成绩再差也没事。现在,祈恒把这批人一锅端了,也不管他们是哪个派的。既然太后想看他和福贵斗,她自己也得付出点代价吧?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事自然还得暗着来。比如对封疆大吏黎暗青的拉拢。
“皇上,您这几日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就不怕太后她……”李钧对他的大刀阔斧有些担忧。
“她?现在恐怕还希望我能更强势些吧。再说,她就我一个儿子,难道还能扶持别人去?”
“但这样难免暴露我们的实力,就怕将来太后……”
“这是不可避免的,况且她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我的伪装,”祈恒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她既然想扶持一个福贵的敌人,我当然也可以扶持出一个梁家的敌人。”祈恒想到这,胸中豪气万丈,露出自信的笑容。
“皇上是指左相还是右相?”
祈恒挑了挑眉,反问道:“你觉得哪个好些?”
李钧沉吟了片刻说道:“左相人脉少,怕作用不大,右相么,此人不像忠君之人,恐难以真正为皇上所用。”
祈恒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时,敬事房公公进来,祈恒看着盘子上的一块块牌子,想到刚才说起的扶持左右相之事,手指不由停留在了一块牌子上。李钧眼尖地看到那是梅妃的牌子。祈恒脑海中闪过一张清冷的面孔,眼神一黯,手指停留了一下就匆匆掠过,移向另一块牌子,那不过是个才人,却是右相门生的女儿。
李钧心下了然,都说后宫是前朝的风向标,看来皇上已经在左相和右相之间做了决断,只不知这个决定和那个清冷的女子有多大关系?
正要拿起那块牌子,门外石柱来报,丽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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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殃及无辜
? “丫丫,过来,你看我穿哪件好看?”丽妃拿着两件衣服不停地比换着。
“娘娘穿哪件都好看。”丫丫是丽妃的心腹丫鬟。
“死丫头,说了跟没说似的。快,帮我拿个主意。”
丫丫笑道:“娘娘今天心情这么好,一定是皇上要来了吧。”
“说对了,皇上昨个儿说了,今晚过我这儿来。”丽妃愉快地说,“看来他还是记得我的,他还说我瘦了。”
“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瘦了?”丽妃放下衣服,拉着丫丫走到镜子旁。
“娘娘,”丫丫正色道,“说真的,你这阵子脸色真的不太好,不过现在好了,皇上要来了,今后一定能像从前那样。”
“都是那个梁婕妤!”丽妃想着就生气,“你没看她今天那神气的样子,看着都让人生气。”
“娘娘,别和那种人计较了,只要能留住皇上,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嗯,所以今天你得帮我打扮得漂亮点,还有,吩咐厨房做些精制的小菜,要两壶上梨花酿。”
“是,我这就去。”丫丫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道,“娘娘,皇上好像比较喜欢你穿蓝色的。”
“你这鬼精灵!”丽妃嗔笑道。
“咦,这什么味道?”丽妃拿起一个小盒子闻了闻道。
丫丫还没走远,只好又回来。
“这是茉莉的味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的。”丽妃责怪道。
“这是今早采购的太监送来的,他说是您要的。怎么会是茉莉的?”
“我要的是蔷薇花香的,这你是知道的,怎么会弄成这样?”
“娘娘恕罪!”丫丫连忙跪下道,“我是跟他说蔷薇的呀,还拿了个空盒子给他看跟他说到蓉芳斋买。小成子办事一向都很仔细,从没出过错,所以,所以我也没检查。”
“算了算了,你去吧。”丽妃挥挥手道。
丫丫松了口气,好在今天丽妃心情好,不然肯定要大发雷霆了。跟了丽妃这么久,她多少也了解了她的脾气,待她们是不错,就是脾气大了点。说得不好听是有点喜怒无常。
丽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薄施粉黛,不但遮住了那份憔悴,而且更显出了一份娇艳。她转了个身,很满意自己的身材,瘦挑的她穿什么都好看。于是她开始翩翩起舞。皇上最喜欢看她跳舞,说她堪比赵飞燕。
一曲未完,忽然门外一团红红的东西飞来,紧接着又一团,分打丽妃上下盘。丽妃灵巧地一个跟头,再一仰面,躲过下面那个,轻轻地衔住上面那个,一看却是两朵盛开的石榴花。
“妙啊,妙啊!娘娘不愧是将门之后,果然身手不凡。”一人抚掌进门,却是福贵。
紧跟着便是“太后架到。”
丽妃慌忙跪下行礼,心里琢磨不透太后为何而来。
“丽妃今天很漂亮啊,就是少了点东西。”太后道。
“嗯?少了什么?”丽妃不由得看了看自己。
“香粉。”
“哦,本来是想洒一点的,可是我用的那种没了。”
“是吗?”太后走近梳妆台,拿起了那个茉莉香粉盒,道,“那这个是什么?”
“这是今早送来的,可是送错了。”
“送错了?”
“臣妾要的是蔷薇花香的,太监不知怎的送了这茉莉香的。”
“哦?这么说你不用茉莉的?”
丽妃不明白太后什么意思,沉思了一会儿道,“臣妾一直都用蔷薇的。”
“哼,你以为这样说就没事?”
“臣妾,臣妾不明白,请太后明示。”
“你是聪明人,何须我点破?”太后道,“我问你,上个月的今天你做什么去了?”
“上个月?臣妾不记得了。”丽妃怯怯地说。
“不会这么健忘吧,就是哀家遇刺的那天。”太后道,“你是不是到后花园去了?”
丽妃想了想,她那天的确是去了后花园,是追着一个宫女去的。可这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怎么样,想起来了吧?”
“啊,太后,您不会是怀疑我——”丽妃想到太后遇刺之事。
“哼,这宫里就你用茉莉香,这个和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
“刺客身上的香味?”丽妃疑惑了,那个宫女莫非真的是刺客?可是她身上有香味吗?自己当时离她不是很近,也没闻出有没有什么味道。
“自然,刺客留下的面纱上留有这种香味。”福贵从怀里拿出一块黑巾递给她。
丽妃更加疑惑了,那个宫女并没有带面纱啊,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她闻了闻,黑巾上还能闻出淡淡的茉莉香。
“太后,冤枉啊!我真的没用茉莉的,这个真的是太监弄错的,不信你可以叫小成子来。”
小成子来了。
“回太后,这个是昨个儿刚买的。是在蓉芳斋买的。”
“里面是什么味道的?”
“什么味道的?嗯,买的东西太多了,奴才记不住。奴才一般都是拿着空盒子去照着买。”
“那你可认得这个盒子?”
“认得,这是丽妃娘娘的,昨个丫丫就拿着这样的一个盒子,还叮嘱奴才到蓉芳斋买。”
“太后,这个瓶子是蓉芳斋的没错,可里面装的不是我要的啊。”丽妃申辩道。
“哼,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吗?再说这宫里还有谁有你这样的身手?”
丽妃闻之气结,方醒悟刚才福贵掷两朵花不过为了试探她,一时愤恨地语不成句,直指着福贵道:“你……你……”
“娘娘,您还是认了吧,太后一向待你不薄,说不定会网开一面。”福贵满脸堆笑道。
“住嘴,你这狗奴才!我没做过的事决不会认!”
福贵被抢白一番,只得垂手不语,心里却阵阵冷笑:“看你还能撑多久!”
“丽妃,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哀家本不想为难你,但你若要如此不识好歹,哀家……”
“哼,你们想怎样?”丽妃知道再怎么说他们也不可能相信了,但她决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
太后脸色一沉,喝道:“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福贵给我——”
话未说完,丽妃已出招。
眼见着那一抓到了眼前,太后吓得惊呼,浑身乱颤,眼睛也闭上了。
半晌没有动静,再一看,福贵已和丽妃交上了手,太后这才送了一口气。原来福贵早防着了。
丽妃虽灵巧,无奈屋内窄小,她也无意伤人,只想逃脱出去,可去路却被封。况福贵早心存怨恨,出手招招凶险。
一无心念战,一有心制敌,其结果就是——丽妃被福贵一掌击中,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福贵顺势逼进,欲除之而后快。不料,被一掌隔开。那挺身而出之人竟是闻讯赶来的祈恒。
太后本对福贵下毒手有些不忍,还想出言制止,现见祈恒救人,却又有些不满,道:“皇上莫非要护着刺客?”
“刺客?母后,您是说——”
“哼,想不到吧,哀家也想不到啊!”太后叹息道。
“不,这不可能!”祈恒道。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被她给迷住了吧!”
“这——”祈恒当然知道不可能是她,却又无法证明。沉思了一会儿道:“那母后何以认定就是她。”
“就凭这个和这个。”福贵拾起掉落在地的黑巾,又拿起那盒香粉。
“那不是我的。”丽妃见了道。
祈恒拿起黑丝巾闻了闻,这香味颇为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再闻闻那盒子香粉,也是同一种香味。
“皇上,这黑巾是那刺客留下的,”福贵解释道,“这香粉是在丽妃这里发现的,这宫里只有她用这种味道的。”
“冤枉啊,皇上,您知道的,臣妾从不用这种味道的。”
祈恒也有些疑惑了,兰馨儿明明是宫女打扮,怎么会留下黑巾?再说福贵明知刺客被打伤了,又怎么可能是丽妃?这福贵在搞什么鬼?
“福贵,你那天不是说打了刺客一掌吗?”
“呃——奴才,奴才可能没打着,”福贵支支吾吾道,“当时天黑了,奴才隔着窗打了一掌,等奴才出去刺客已不见了。”
“那这条黑巾哪来的?你那天也没说捡了一条黑巾啊。”
“回皇上,后来刺客又来了,正巧被奴才看见了,投了两颗铁珠,把她脸上的黑巾打下来了。”
“刺客呢?又跑了?你还是没看见刺客的模样?”
祈恒的讥诮让福贵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心里更是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