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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钧忍着笑道:“皇上雄才大略,自当高屋建瓴。不过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其实很简单。有人见你和谢修仪起冲突,便将你击昏,一来嫁祸,二来可将祸引到梅妃身上,一直不给你定罪不过是拖延时间,让他们心里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做错事。”
“你是指牢里放火刺杀的事?”
“嗯,为了将梅妃拉下水,他们必然会抛出些证据来证明和梅妃脱不了干系。”
“可是,这整件事像是临时起意的。”
“可以这么说,不过福贵放在皇上身边的暗哨众多,他们总能找到机会制造事端,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也会有别的事。”
“我觉得那个福贵多少有点问题,他难道也是右相一派的?”
“也许是,也行不是。之前他在宫里假借太后之名做了不少恶事,早已和皇上势如水火。如今皇上掌权,又除去了他的不少势力,他必定恨之入骨。这件事……也许是他做的,也许……只是落井下石……”
兰馨儿想着事情的始末,总觉得和福贵脱不了干系。忽然想起他身边那个太监,沉吟道:“那天,福贵身边有个年轻的公公,他看我的表情有些奇怪。”
“哦?哪天?”祈恒来了兴致。
“就是在观月阁那天。那个公公一副深表同情的模样,我看他时,他又有意躲着我。”
“嗯,你感觉还挺准的。”祈恒笑道。
“咦,看起来你们已经查到了那个人了?”
“呵呵,鬼丫头!那个公公算是福贵的弟子,功夫很不错。”
“功夫?”兰馨儿敏感地抓住这个词,想起了牢房里的刺客。
“馨儿,”李钧感觉到她内心的变化,有些担忧地握住她的手,对上她疑虑的眼神,犹豫了一会儿,说,“你,不会怪我吧?这件事没和你商量,还让你差点儿……”
“这么说那个刺客真的是他,而且你们都知道他要杀人灭口?”
“我们也是猜测,他们总会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不知道居然还放火。”
祈恒没想到李钧把事情一起揽了下来,心中愧意越盛,见兰馨儿没有表情地呆楞在那里,也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便几步上前,诚挚地望着她道:“这件事和李钧没关系,是朕有意让你被关在那里,引他们出手。李钧正在外头办事,要不是回来的及时,朕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呵呵,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表情这么凝重。”兰馨儿忽然笑了起来,“我又没怪你们,不这样怎么找出真正的凶手,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干的。况且,皇上不是暗中安排了高手保护吗?”
听她这样说,两人都有些意外,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你怎么知道朕派了暗卫?”祈恒有些好奇。
“本来是不知的,可如果是你们有意引蛇出洞,必然不会置我于不顾。况且,当日那个刺客与我交手,只过了一招就不见踪影,现在想来,必是被暗卫缠上了。”
“嗯,可惜那人武功着实不低,居然从夜殇手底溜了。还好,朕在福贵那里安排了几个暗哨,这才知道是福贵身边的人。”祈恒顿了一下,说道:“宫里就要不太平了,你……你可以先到李钧府上,那里应该安全些。”
“可是,我们可是说好的……”
“那个……以后再说吧,朕不算你违约就是。”
兰馨儿正要辩驳,忽觉得手上一痛,这才发觉李钧脸上似乎蒙了层冰,抓着自己的手也越大用力。兰馨儿对他莫名的怒气有些气恼。
“这是你们的决定?”兰馨儿注视着李钧,一双美目眨也不眨。
李钧点了点头。兰馨儿一气之下抽回自己的手,赌气道:“我不去。”
李钧愣了一下,手中还留着她柔弱丝滑的触感,竟有些怅然若失。“听话,在家里等我。”
兰馨儿第一次见他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那句“在家等我”更是触动了心里的某块角落,一时痴傻的望着李钧,他眼中毫无保留地流露出的柔情真让人怦然心动,兰馨儿不由自主地就点了头。忽然余光瞥见祈恒扭头难忍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清醒过来,暗恨自己居然被他所惑。兰馨儿刚要发作,见李钧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不由放缓了口气,故作可怜状:“我,我不想一个人,我会担心你的,你还是让我陪在你身边吧。好吗,李大哥——”说着抓住他的衣袖摇晃起来。
李钧见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隐忍怒气作出的小女儿姿态,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压下心里的异样,李钧深吸口气,扳起脸冷漠地说:“在宫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啊?
?
☆、雪夜遇袭
? 镇国将军府。李钧的父亲跟随先帝的先帝南征北战,立下不世功勋,被封为镇国将军。后不知为何竟牵连进一桩谋逆案,几乎全家丧命,只余尚在襁褓中的李钧。直到几年后先帝继位才平了反,恢复爵位,延袭到唯一的后人李钧身上。之后,李钧长期呆在宫中做了皇子伴读,直至现今。
这段历史兰馨儿也是后来听老管家说的,只是没想到眼前这堂堂将军府竟然这么冷清,除了管家李叔和两个煮饭洗衣的老妈子,再找不出多的人。哦,不,多了一个人,在兰馨儿之前就住在府里的,沈如冰。
兰馨儿从她院子门口经过,看了眼里面漆黑独立的小楼,问道:“她每天都很晚回来吗?”身后的李叔赶忙答道:“哦,也不一定。说起来,沈姑娘还真是有趣,有时一连几天不出门,连房门都没开过,有时又一大早出门,天黑了还不见回,可第二天一早居然又见她出门,也不知道夜里啥时候回的,怎么就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兰馨儿被他的话逗乐了,抿嘴暗笑,真是个老实人,怕是没见识过你们家主人飞檐走壁的模样吧!想不到李钧平时也会一本正经的从大门出入!想到这,又问:“那你家少爷呢?现在有客人来住,他是不是每天要来关照一下?”不知为什么,兰馨儿非常想从李叔这儿了解李钧的行踪。尽管她知道李钧不是每天回来。
“哎,我原也这么想的,少爷第一次带姑娘回家,怎么也要好好招待吧,他倒好,人住下了他却没影了,这么久才回来两次,而且每次都匆匆忙忙的,没呆多久就走了。”
听李叔这么说,兰馨儿心里一阵窃喜,当初还对沈如冰能住到李家耿耿于怀呢。转而又想,现在自己也住进来了,如果李钧还是不着家,岂不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还不如呆在宫里呢。
事实也正如此。头三天,李钧每晚回来,叮嘱兰馨儿别忘了练剑,并指导一番。之后几天不见人影。兰馨儿白天无聊,除了练剑也没什么事做,原指望晚上能有个人说说话,可他竟一味的当起了严师,把兰馨儿恨得牙痒痒的。现在倒好,连人都看不见了!兰馨儿知道有暗卫守着,想出去不容易,可一连几天不见,加之宫里正波涛暗涌,心里总有几分惴惴。
还是得想个办法。兰馨儿想着便往大门走去。果不其然,一到大门口夜殇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我想上街!”
“姑娘还是请回吧,这阵子外面都不大安全。”
“如果我偏要出去呢。”
“请姑娘不要为难在下,如果姑娘执意如此,在下也只好得罪了!”
兰馨儿固执地盯着他,他仿若不知,仍旧眼观鼻鼻观心,一派肃然无波的模样。
兰馨儿无奈,哼了一声打道回府。路过沈如冰住的雪玉园时,兰馨儿望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小楼,寻思着,不知她能否帮上忙。院子里静悄悄的,看样子沈如冰今天又出门了。
慢慢踱回雪芳园,兰馨儿百无聊赖的往长榻上一靠,开始冥思苦想出去的法子。不多久,感觉有人走近,抬头一看,竟是沈如冰。
“是你!”
“不是你要找我的吗?”
“原来你没出门啊?”
沈如冰不置可否,冰霄般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四周。
“我还真是好奇呢,你时常这么明目张胆地出去,也不怕被——她们发现?”
“你以为我是你吗?”
兰馨儿被噎到了,转瞬却“嘿嘿”一笑说:“那是,那是,沈姐姐好歹也是四大弟子之一……”兰馨儿无视她的淡漠,笑着向她招手示意。沈如冰微蹙了下皱眉,却还是没有拂了她的意,弯腰凑到她跟前。
“不知沈姐姐的身手和我院里那两位比起来如何?”兰馨儿在她耳边低语。
沈如冰眯了眯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你想要我带你出去?”
兰馨儿毫不在意她一口说破自己的意图,狡黠说道:“对呀,再过几天可就是小年了,街上一定很热闹吧?”
“哼,想逛街就直接和李钧说,找我作甚!”这个借口让沈如冰有些着恼,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某人的哀求。
“我要是见得到他,何必找你。”兰馨儿不满地嘟囔着。
就在兰馨儿愁眉不展之时,李钧回来了。
“听说你想逛街?”
“你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那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几个晚上了吗?为什么一点消息也不给我?”兰馨儿越想越生气,初见的欣喜也被怒气掩盖。
李钧定定地看着她,弯了弯嘴角,突然揽臂将她纳入怀中,叹息道:“对不起!”
兰馨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震住了,还没发泄出来的怒气刹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头顶传来的那句“对不起”击中了她的心,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双手悄悄攀上他的后背。真希望这一刻能长久地维持下去……可是下一刻,李钧的一句话将这美梦击得粉碎。
“我知道你不是想逛街,听话,乖乖待府里,别动什么歪脑筋。”
“你以为呆这里就安全吗?你别忘了府里还有谁,要是哪天百花谷找到这里,你以为我能幸免?”
李钧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松口。气得兰馨儿当场就将他赶出了院子。谁又曾想,她今天对李钧说的话竟一语成弧�
当沈如冰拉着她在小巷中穿梭时,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前天才说到百花谷今天就真的找来了!若不是两个暗卫拖住了其中四个,凭她俩,就算沈如冰是百花谷的四大弟子之一又怎样?寡不敌众,她们怎么也不可能从七个高手的围攻中突围,何况这七人还摆了七星剑阵。
“不,不行了,实在,实在跑,跑不动了。”兰馨儿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哼,你的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你,你先走吧,我就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躲。”
“你当我是个没有义气的人吗?”正说着,后面脚步声渐近,沈如冰一把拖起兰馨儿,瞅着一户人家的后门便翻了进入。后院果然没人,已至腊月,多数人家都早早的上床,院子里一片寂静。借着朦胧的月光,两人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景致,立即选中一棵角落的大树躲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看见有两人跃上墙头,扫视了一遍,又跳下,隐约听见有人说“追到这里就不见人了,应该躲在附近,大家分头。”
“下雪了!”
沈如冰“嘘”了一声,却见有个人从院墙的一角走了出来。兰馨儿暗叹好险。待那人走远,沈如冰说道:“此人虽不是谷主亲传的四大弟子之一,但武功很好,与我不相上下 ,为人很谨慎,深得谷主喜欢。”
“是啊,谁会想到她也躲在角落里呢,若不是你了解她,刚才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