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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来往往百余招后,兰馨儿渐渐不支,终于对迎面而来的一掌,躲闪不及,眼见着不死也要重伤,却听梅妃轻唤道:“萧逸。”萧逸瞬间改掌为指,点了兰馨儿的|穴道。
“芫芫?”萧逸不明白梅妃为何阻止他杀她。
“逸,逸哥哥。”有多少年没这么叫了,原以为今生再不会有机会,也以为自己可以将他忘了,却原来,一切都没变。
萧逸显然也很震惊,眼中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仿佛渡了一层光。“芫芫,你叫我什么?”萧逸将兰馨儿丢在一边,兴奋地抓起梅妃的手。
梅妃见状,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萧逸仍沉浸在喜悦中,一把揽过她紧紧地拥进怀里,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
二人相拥许久,似乎都忘了旁边还有两个被点了|穴道的宫女。直到萧逸直起身,柔声道:“我得走了,你在这里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梅妃点了点头,问道:“那这两个人怎么办?”
“最简单的方法——”萧逸做了个杀的动作。
“何必多造杀孽,况且她们并没有错。”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的芫芫总是这么善良。”
萧逸走到一个宫女面前,解了她的|穴道,那宫女何时见过今日这种状况,早吓得浑身颤抖,对萧逸的话连连点头称是,并发了毒誓。萧逸这才满意地放过了她。接着走到兰馨儿面前,犹豫了一下,只解开她的哑|穴。
“你们的事我不会说的。”兰馨儿很自觉地发誓。
萧逸定定地看着她,显然并不信她的话。一个宫女有如此不错的身手,本身就是件诡异的事。
“你若说出你的主子是谁,我就放过你。”
“主子?我没有主子。”
“哼,你该知道怎样说才是最好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兰馨儿犹豫了一下,是说皇上还是说太后,或者其他人?
“说吧,是谁?别想糊弄我,你知道后果的。”
“是,是梁昭仪。”虽然知道供出皇上或许会安全些,兰馨儿还是下意识改了口。
“哦,就是那个最受宠的嫔妃?听说还是太后的侄女。芫芫如今的处境和打入冷宫没什么两样,对她能有什么影响,还需要派你来盯着?”
“主子的心思怎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能猜得到的?梅妃娘娘虽然被禁足,但总是四妃之一,也许主子是防着有一天……”
“呵,看起来这个昭仪也不简单呢,”萧逸讥诮道,“虽然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过,你若不想身首异处的话,最好给我说清楚。”
兰馨儿咬了咬牙,心道,皇上,那就对不住了,你要找人算账就找这个人吧,我是被逼的。默念完,抬头迎着萧逸的眼说道:“我知道你不会信,但其实,其实皇上对梅妃娘娘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萧逸眼中闪过一丝凌历之色,瞬间又恢复平静。
“梅妃娘娘入宫后也曾得宠了好一阵子,当年皇上还为了娘娘的一个眼神,花心思种了一大片梅林,你若去过后山就会知道,那个的梅园就是当年皇上为梅妃娘娘栽的。”
梅妃眉头微蹙,盯着兰馨儿看了好一阵,心里惊疑不定。此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梁昭仪如何知道的?
“还有一件事,相信你也是知道的,就是上个月宫里发生的修仪案件。当时梅妃娘娘被关进牢里,也是皇上亲自出面,以证据不足为由放了出来。尽管皇上将娘娘禁足宫中,但你又怎知这不是皇上保护娘娘的一种方式?”
萧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梅妃的眼中也露出复杂神色,一股压抑的气氛弥漫着。兰馨儿却仿若未觉,自顾说道:“所以,主子对梅妃娘娘其实是很在意的。你若还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萧逸沉着脸,半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的阴郁之色散去,代之以坚毅。“芫芫,你一定要等着我!最迟一个月,我一定会带你走的。等我!”说完,一把掳起兰馨儿消失在院墙外。
?
☆、夜殇受伤
? 兰馨儿本就没指望他能像放走那个宫女一样放走她,只是没想到他将她掳去的地方竟是宁王府。想起刚刚在宫门处遇到宁王,真把她吓出一身冷汗。果然不能随便撒谎,为了个莫须有的主子,就得不停地圆谎,说到后来自己都快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不过,好歹萧逸还是选择相信了她,当她是太师为昭仪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她还记得最后萧逸感叹道:“太师不简单,王爷不得不防。”
宁王却哈哈笑道:“那个老匹夫,不过仗着有个当太后的妹妹,看似朝堂上以他为首,其实也不过是帮耍耍嘴皮子弄点阴谋诡计的酸儒,手上能有多少兵力,本王才不怕他!”
不过,既然是皇上身边的人,堂而皇之地出宫自然是不行的,所以,临出宫前萧逸拿出一条丝巾系在她脸上,藏在马车里。从雪隐宫出来萧逸就有意避开宫里的守卫,加上他轻功卓越,一路过来还真没人看到。而出宫时,守卫见是宁王,拦都没拦就放行了;真是让她欲哭无泪啊。看来别指望皇上能找到她了。
兰馨儿坐在院子里发了一下午的呆,还是没想到怎么才能离开。院子周围布满了守卫,凭她的武功想出去本就不易,何况她现在还被下了软筋散,一点武功都使不出。萧逸把她丢在这里后就再也没出现了,他是宁王的军师,自然是很忙的,怎么会有功夫理她。他要的不过是将她丢在这里几日,等他们的事成了自然会放她走。可她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唉!兰馨儿又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你该感到庆幸,我将你带出来正好免去了一场灾难。”萧逸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
“大军师怎么有空过来了,不用忙你的大业吗?”
“你似乎一点也不怕?就不担心你的主子?”
“有什么可担心的,主子貌美如花,聪明又有才智,相信宁王是舍不得下手的。何况她还有个太师伯伯,宁王难道不想依仗他来稳定朝中局势?”
“呵,你倒是通透,难怪能得皇上的信任。”萧逸赞赏地看着她,忽然发现她有双很水灵的眼睛,可那张脸就实在不能让人恭维了,真是可惜了!
兰馨儿挑眉看着他,只听他说道:“你失踪这两天,皇上可是到处找你。”
“我是皇上身边的侍女,皇上当然要找。”
萧逸笑了笑,温和的笑声低低地溢出,身上那股儒雅之气更盛,翩翩君子之风如此赏心悦目。兰馨儿忽然觉得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梅妃那种温婉清华的女子,比皇上更相配。
“这找可不是普通的找,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皇上花这么大气力。”萧逸紧盯着她的脸,一步步靠近。兰馨儿的心跟着提了起来,莫不是被他发现了她的易容?就在他走到她面前时,门口进来一守卫道:“军师,福总管到了,王爷请您过去。”
萧逸眯着眼暼了她一下,转身快步离去。兰馨儿总算松了口气,发现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她摇头笑了笑,自己怎么会这么紧张,看来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并不如他的外表那么无害。
“兰姑娘。”一个压低的声音传来。兰馨儿一回头看见了墙角下站着的夜殇,一身黑衣,整个人像融进了深深的暮色中。
“你怎么在这儿?”兰馨儿欣喜地奔过去,“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嘘,他们现在在书房,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我带你走。”
“可是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他们给我下了软筋散。”
“没事。”夜殇皱眉想了一下,正打算拦腰抱起她,忽然门口亮起了火把。接着宁王,福贵和萧逸带着一队人马鱼贯而入。夜殇连忙一个抬腿站在兰馨儿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军师真乃神机妙算,那皇帝居然真的派人来救她,现在连我都好奇了,这么个样貌普通的宫女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宁王心情愉悦地问道,“军师你知不知道?”
“属下也不知。”萧逸看似恭敬,神情却很淡然。
宁王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态度,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本来没指望钓到鱼的,没想到不但钓到了,还是条大鱼,哈哈哈……你就是皇帝的暗卫统领吧?”宁王打量着夜殇,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比不上那个御前侍卫,不过也算不错了。”
“那个御前侍卫的处境比他还糟呢。”
“对,军师说得对。那个只怕是回不来了,哈哈,你说皇帝要是知道一下子去了两个股肱之臣,会是什么表情?”
宁王的笑声在兰馨儿耳中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她几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头脑反应迟钝,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他们说的话。他说他回不来了?是说的李钧吗?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不会的,兰馨儿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受对方影响,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
夜殇感觉到背后人的情绪变化,稳了稳心神,退了一步,拉着兰馨儿的手。手上传来的热量终于将她拉回了现实。
二人刚想转身越墙而逃,墙上忽然出现一排弓箭手。而身后萧逸的杀招已至。夜殇只好回身,迎上萧逸,二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间,只是夜殇更擅长近身杀敌,但如今他带着兰馨儿,这优势一点也显现不出了。
宁王见萧逸许久拿不下夜殇,眼神一个示意,福贵就欺身而上。场上局势瞬间一变,夜殇不得不放开兰馨儿,全力对上二人。饶是如此,仍避不开受了福贵一掌。萧逸顺势将兰馨儿捉回,气定神闲地站到一边。对付受伤的夜殇福贵一人足矣。
兰馨儿见状,急道:“你快走,别管我。”
“你以为他还有机会跑吗?”萧逸淡淡的说。兰馨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果然,不一会儿夜殇又被一掌打得吐血,兰馨儿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世界上最令人难受的莫过于眼睁睁看着朋友在自己眼前受伤甚至死去了。她绝望地几乎想闭上眼睛,可是她不能,非但不能,还得认真地仔细地看着。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紧握着的手心渐渐渗出血来,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
萧逸一直注意着她,见她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撰紧的手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此刻见她指缝渗血,皱了皱眉,竟鬼泣神差地伸手掰开她的手指。
兰馨儿也不挣扎,依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夜殇被打倒在地,艰难地喘着气。就在大家都以为夜殇即将命丧福贵之手时,门外传来一声急呼:“不好了,书房走水了。”果然,西北方有火光冲天,看样子火势不小。
“书房?”宁王大急,“快,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也顾不上这里的将死之人,带着一队人马就奔书房而去。
混乱中,兰馨儿突然“哎呀”一声跌倒。萧逸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福贵也被她这一声吸引,那边原本重伤倒地的夜殇却飞也似的闯过墙上的守卫,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追!”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让他溜了,福贵恼羞成怒,立刻指挥人去追,可惜他忘了这里是宁王府,那些士兵可不会听他的。直到萧逸挥了挥手,才有一领队带人跟在福贵后面追了出去。
“人已经走了,还不起来。”
兰馨儿坐在地上,刚才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似乎连力气也没有了。不过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这种感觉真好。眼前伸来一只手,手指修长匀称,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