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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的脖子已经往金刚橛上撞过来。眼看就要伤到人,夏焱一急伸出左手,想挡住她倾过来的头。没想到她的力气有那么大,不仅拦不住,夏焱的手也跟着撞向金刚橛。
“嘶……”刀扎进皮肉的声音。
东方慎远怔了怔。
趁这个当儿,夏焱手一扬,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自己也因用力过猛,跌坐在地上。
“你……你的手……”东方慎远惊叫起来。
夏焱低头一看,金刚橛的头已经嵌进她的掌腹,鲜血正从那里汩汩而出,一直延伸到手肘。
“你坐好,我没事。”夏焱痛得一抽一抽的,眼睛却紧盯着东方慎远,怕她再有什么吓人的举动,“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来拨电话,120,会吗?”她的额上浮出豆大的汗珠,精神却始终紧绷着。
东方慎远大概是吓坏了,一动不动看着她。
“打电话!!!”夏焱吼她。
东方慎远这才颤抖着手去找电话机,然后艰难地拨出了号码。
救护车赶到时,夏焱已经痛得蜷缩在地板上。为了防止东方慎远靠近,她趴在地上,脸对着东方慎远,全身的姿势依然保持着戒备。
“病人在哪里?”医生冲进客厅。
夏焱喊了声“这里”,心口一松,头一侧,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
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病床上。身边模模糊糊围着一些人影。夏焱睁了好几次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苏未、高园、小宋,还有阮姐。
“还痛不痛?”见她醒了,苏未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是我的错误。我不该同意慎远住在你那里。”
痛。当然痛。夏焱在心里喊着。但倔强的性格让她保持着沉默,头撇向了另一边。
“我知道你不愿和我对话。但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苏未站直身子,鞠了个躬。
夏焱脸贴着枕头,一句话也没说。
如果……如果刚才自己有什么生命危险,她大概就成了第二个夏冬岿了吧。她在心里嘲笑着自己。心情差到了极点。
“敬恒已经在回来路上了。你再忍一忍。”还是阮姐打破僵局,手抚上夏焱的脸,小声说。
夏焱摇了摇头,涌上一层泪意,为了掩饰,忙把头彻底埋进了枕头。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打开,出现了东方敬恒挺拔的身影。
他看了眼病床上睡去的夏焱,比了个嘘的手势,招呼大家先出来。
“怎么回事?”在病房外,他轻声询问情况。
大家都没看到事发当时的情形,只是根据推测交待着情况。东方敬恒的眉头皱了又皱,手一摆,对苏未说:“慎远呢?”
“我已经把她送回医院了。”苏未低着头,语气很内疚。
“你回去安抚她的情绪,这边有我。”东方敬恒指挥若定,“小宋送高园回学校复习。阮姐,你和主治医生协商一下,夏焱这个情况能不能转院。”
“转……转哪里?”阮姐问。
“澳大利亚。”东方敬恒沉声解释,“伤的是同一只手,正好让那边的专家看看,手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交待完事宜,东方敬恒回到病房。夏焱还没醒,整个人缩在被窝里。
东方敬恒坐下后,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眼睛有些模糊,耳边浮现的是高园向他描述的场景。
“我们进去时,夏老师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但还用脚拦着慎远阿姨,怕她自残。我从没觉得夏老师这么勇敢……”
关键时候,她没有意气用事,反而想方设法保护慎远。夏冬岿的侠义心肠,完全遗传给了这个女孩。
听说整个过程她都没掉一滴眼泪,这样内敛的性格不像夏冬岿,像谁呢?
想到这,东方敬恒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歉疚。东岿,对不起!我不仅没照顾好你女儿,反让她受伤了。现在我决定不再逃避,让我尽全力来弥补她。
夏焱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东方敬恒凝眸的脸。不知是不是旅途的劳累,他的神色灰黯,整个人透着一股戾气。
“敬恒……”她一瞬间鼻子发酸,忍了几天的眼泪,一下子倾泻而下。
“嗯。”东方敬恒点头,握住了她的手,“夏焱,我想带你去澳大利亚治手。答应我,不管多么艰难,为了小提琴,为了东岿,你不能放弃。”
“可以……吗?”夏焱的脑袋有些眩晕,手紧紧拽着东方敬恒。
东方敬恒再次点头,抚了抚她落满眼泪的脸,“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阮姐和医生一起进来了。
一见东方敬恒,医生就笑盈盈地和他握手,“敬恒,还记得我吗?”
“你是?”东方敬恒站起来,打量这张有些熟悉的脸。
“我是肖东,全国青年组小提琴比赛,你是第一,我是第二……”他笑着回忆。
经他提醒,记忆里的模糊身影渐渐清晰,瘦小个子,举着大一号的提琴,一脸倔强的男孩子……
时间过得真快啊。东方敬恒感慨着。
“我知道你就是小提琴家景行,别人辨不出你的琴声,但我一听就知道。”肖东一直在笑,“倒是我,不够坚持,改行当了医生。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们外面聊吧。”
“好。”肖东点头。
东方敬恒回头看了眼夏焱,交待阮姐看好她,跟着肖东一起走出病房。
“那个一直跟你身后的女孩呢?你们结婚了吗?”肖东引东方敬恒走进办公室,对东方敬恒的近况十分好奇,“还有那个一直说要嫁给你的岑于,她怎么样了?”
东方敬恒淡淡一笑,内心有些抽搐,有些微微的疼痛:“我回国后,就没和林嘉联系过。至于,岑于,五年前的车祸走了……”
“这么说你现在还单身?”肖东捂住了嘴,“敬恒,你要向前看啊。”
“我知道。我现在过得不错。说说你吧?”东方敬恒笑了笑,撇开了话题。
“敬恒,我已经是三岁孩子的父亲了,没想到吧?”肖东说起自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和老婆还打算再生一个,好好宠着他……”
……
“阮姐,林嘉是谁?”门外走廊上,正在阮姐搀扶下散步的夏焱,脸一怔,转头问道。
“林嘉……?”阮姐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遍,仍想不起这个名字和谁有关,“敬恒回国后,我才正式成为他的经纪人,没听他说起过这个名字。应该是他在国外认识的女孩子吧。夏焱,你问这个干吗?”
“我……”夏焱迈开脚步,“好奇而已。”
东方敬恒和肖东聊完近况,又聊了聊夏焱的病情。对于东方敬恒转院的提议,肖东十分赞同:“我看她的片子,才发现她有陈疾,这个病要治好,恐怕要费一些周折。至少目前国内,还没有这样的技术,所以你还是转院吧。”
东方敬恒点头,主意就此打定,他转身要走时,肖东拉住他问:“小姑娘还很年轻,不会是你新女朋友吧?”
“怎么会。”东方敬恒否认。
“我去年去澳大利亚参加会议,见到过林嘉。”肖东靠在门边突然说,“她也单身,说和你分开后就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你看你们要不要……”
东方敬恒摆手,“肖东,我不走回头路。”
“那好吧。”肖东叹口气,目送他离开。
东方敬恒回到病房,夏焱和阮姐正好散步回来。大概是夏焱的伤口有些痛,阮姐给她讲笑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夏焱虽然没笑出声,但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夏焱。”东方敬恒走过去。
阮姐见东方敬恒回来了,说要去楼下买晚餐,马上离开了。
夏焱坐回到床上,看着许久不见的东方敬恒,眼圈又有些泛红:“你刚才说有事要和我商量?”
“嗯,”东方敬恒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夏焱,“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喜欢的人……夏焱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东方敬恒要给她作介绍了。顿时有些纠结,她是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东方敬恒看她。
“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夏焱回视他。
“夏焱,”东方敬恒低了低头,“先回答我好吗?”
夏焱的脸骤然变烫,正举棋不定之间,东方敬恒已经拉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说:“如果没有特别喜欢的人,我们能不能试着交往?”
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新作,请戳一戳
☆、8、跟我走4
8、跟我走4
如果没有特别喜欢的人,我们能不能试着交往……
这应该算是表白吧?
一霎时她的心脏像是注射了麻药,不会动弹,不能运作。酥酥麻麻的感觉漫布全身。她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恍如闯入了一场华丽的梦。
再次睁开眼睛时,东方敬恒已不在身边。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依稀中似乎想起东方敬恒出门前跟她讲:“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答案。”
到下午时,夏焱才逐渐清醒过来,自己是被小提琴家、大叔、学生家长——东方敬恒大神表白了。
要不要试着和他交往?
她的心里自然是渴望的,可是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内疚……?
夏焱的心里嘀咕开了。很久很久,思绪才绕回到原点:要不要答应呢?
她听见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吼:答应吧,答应吧。
怎么办?胸口总有甜丝丝的感觉。难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东方敬恒很久了?
慢慢地,她开始企盼东方敬恒的出现。几周没见,见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他的话吓得神都没了。根本没时间好好打量、问候他。夏焱想:如果东方敬恒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要不要扑过去抱住他,然后告诉他,她是愿意的?
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东方敬恒,却是何晓笙和李彦光。
“阮姐打电话让我们过来一趟,说敬恒要带你去澳大利亚看病。”何晓笙冲进来,一把抱住了夏焱,“你想吓死你妈吗?为什么要让东方慎远靠近你,为什么不把她赶走?”
“妈……”夏焱的鼻子堵堵的,心里有些酸涩。
李彦光把何晓笙抱开,扶到沙发上,“晓笙,冷静点。”
何晓笙抽了口气,幽幽说道:“那女人是个魔鬼,焱焱,你不要再见她。”
夏焱乖顺地点头,走到何晓笙面前,“妈妈,我站在你这一边。”
何晓笙转头对李彦光说:“治病的钱都带了吧?一会儿记得给敬恒,我不想欠东方家一分钱。”
李彦光按按何晓笙的肩,抚慰着她。
“敬恒要带你去看病,我很感激。但是夏焱,你不要和他搅在一起。看完病,马上回来,回巷州。”何晓笙不住交待。
夏焱愣了愣,根本无法回答。
看她一副犹疑的表情,何晓笙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李彦光使过来一个眼色,夏焱明白他的意思,这才吸一口气,一一答应下来。
何晓笙和李彦光走后,夏焱给佳雯打电话。
她才起了个头,佳雯就顾自说了下去:“让我猜猜,是不是大音乐家向你表白了?”
“你怎么知道?”夏焱吓得差点摔电话。
“不难猜啊,”佳雯呵呵笑着,“他之前为你做了那么多,用意不简单啊。夏焱,那你答应了没有?”
“还没。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事关键看你,你要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