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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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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妍馨在一起,生活中平凡的小事都充满了乐趣:第一次发现喂学校的流浪猫很开心,妍馨给它起名叫小白眼儿狼,因为它每次吃完就跑;第一次发现学校里面原来有山楂树,吃上一颗,酸酸甜甜,有一种捡到便宜的幸福感;第一次发现,跟着妍馨走过柿子路,采摘的大叔会因为妍馨的仰望送给他们两个柿子;第一次发现,假期里会如此牵肠挂肚地想念一个人,拼命地想要结束假期。
  原本只有学业和成绩的温吞白水般的生活,变得有了温度,可是却又突然被釜底抽薪,所有的热量消失不见,从此以后,生活只能是一杯凉水,身处闹市也好、栖身幽所也罢,不论孑然一身,还是朋友围绕,都再也热不起来了吧。
  半截烟蒂被捻灭在垃圾桶上,戴上耳机,奕晨向操场走去。
  而妍馨,又何尝不痛。如果不痛,除非不曾爱过。
  路过的商店里,传来林忆莲的老歌: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以前不懂,既然爱还在心里,为什么要断了过去,现在却隐隐有了体会。爱一个人容易,但爱的甜蜜却不容易。因为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各自在乎的东西,一如自己的骄傲,一如奕晨的事业。
  林忆莲铿锵的声音还在继续:
  人生已太匆匆
  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是的,请原谅我的决绝,因为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会变色的花1

?  上了出租车,拿出手机,才发现有N多个程雯的未接来电,这么多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清了清喉咙,赶紧拨了回去。
  “我去,你怎么才回我电话呀,你不会把我屏蔽了吧。”电话那头的程雯显然已经耐不住焦躁,吼了过来。上次的事儿,原来她还放在心上。
  “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下午开了个会,静音了。什么事儿啊,你打这么多电话。”
  “嘿嘿,好事儿。” 
  “什么好事儿啊,乐成这样。”
  “你猜。”程雯神秘兮兮。
  妍馨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懒得去想:“我猜不出来。”。
  “没诚意,猜都没猜就猜不出来。”程雯的声音又从不正常的小女人变回了御姐风。
  “升职了,加薪了,中彩票啦?”妍馨无奈地搜刮着可以想到的好事儿。
  “哎呀,算啦,告诉你吧,我,好像要谈…恋…爱…了!”电话那头的程雯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拉长了声音宣告着。
  “谈就谈,不谈就不谈,什么叫好像啊?大小姐?”
  “算啦,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现在特别兴奋,你等我哈,我去你家找你。”
  “哎,我不在…”
  程雯甩下话,还没等妍馨回复,就挂上了电话。
  妍馨也知道她的脾气,现在肯定已经一溜烟的赶过来了,自己得赶紧回家才是。收起电话,嘱咐出租车司机开快一点。
  回到家里,草草吃了几片面包,又烧了壶热水,程雯才到。
  “你真行,大晚上的怎么过来的啊。”
  “滴滴一下,马上出发。哈哈。”程雯踢下高跟鞋,满脸喜悦的走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情的女人身上会散发出特有的美丽,程雯难得穿了一件掐腰粉白横纹相间连衣裙,不输青春少女气息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越发动人。
  妍馨泡了两杯玫瑰花茶,玫红色的花朵在白色玻璃杯里上下的翻腾着。
  “说吧,什么叫快…要谈恋爱了。”妍馨双腿盘起,抱着抱枕,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春节的时候吧,我老妈给我安排了一次相亲。本来没报什么希望,结果,相处下来人很不错。”程雯笑嘻嘻,脸上有千年难得一见的小腼腆。
  “你眼里的‘很不错’,那应该是相当不错了吧,说来听听,怎么个‘很不错’。”
  程雯放下手中的茶杯,略作沉思。
  “恩,就是不无趣,但也不聒噪;很gentleman,但又没有做作的奉承。在一起相处很愉悦,不会冷场,有说不完的话,好像我们以前就认识一样。”
  “成熟、稳重、有才有风度,某人梦寐以求的另一半啊。”
  妍馨重复着程雯的找男友标准,本想着是调戏调戏她,结果程雯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恩恩,好像是诶。”程雯两眼放光,恍然大悟一样。
  “我倒是好奇了,谁能把你弄的晕头转向,看来本事不一般。哎,当初谁跟我说的,要自由恋爱,绝不相亲的,这么快就弃我而去了。”
  妍馨摇头,一副世事难料的样子。
  “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要是不去相亲,年都过不消停,我妈得把我烦死。”
  程雯咧开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你就不怕相亲的感情基础不牢靠,或者人品有问题啦?”妍馨继续逗着程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雯此时安静了下来。
  “这也是我害怕的。他比我大四岁,各方面那么优秀,怎么一直没找上呢,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妍馨喝道嘴里的花茶差点喷出来。
  “大姐,我逗你玩儿呢。那咱们这么大了不也没找吗,咱们也有问题?你不知道最近很流行一个词,叫“不将就”吗!”
  “恩,也是。可能我太紧张了。”程雯两只丹凤眼又恢复了妩媚,露出一排洁白的芝麻牙。
  “恩,我觉得不是紧张。”妍馨严肃的思考状。
  “那是什么啊?”程雯又绷起来,巴巴地等着答案。
  “是白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妍馨说完起身欲逃,但还是晚了一步,被程雯的靠垫打个正着。妍馨反击,两个人拿着靠垫当武器,打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最后累了,妍馨躺在了床上,程雯也躺在了沙发上,两个人都喘着气。
  妍馨平了平气息,说道:“离开学校,圈子越来越小,每天见的就是单位上的那几个人,很难有合适的。其实相亲也没什么,最终的决定权,还不是在自己手里。咱们好多同学不也是相亲结婚吗,我还有同事在相亲网站上聊呢。”
  程雯理了理头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道理谁都懂,但是去相亲吧,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好在我运气还比较好,一发即中。对了,周末我们一起去跆拳道馆。” 
  “他也会跆拳道?”
  “恩,是啊。所以我说嘛,感觉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嗯,不过你现在都改做瑜伽了,跆拳道还行吗?”
  “怎么不行,我可是拿过黑带的人!周末好好切磋一下。”程雯说着比划着招式,‘哈’了一声。
  “行,那你好好考察,争取修成正果。”
  “我争取,对了,别只顾着说我,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妍馨没有回答,起身拿起皮筋,拢了拢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向厨房走去。
  程雯觉得莫名其妙:“哎,问你话呢!”。
  开关橱柜门的声音之后,妍馨走了回来,手里拿了一瓶百利2014年金装纪念版甜酒。
  晃了晃华丽金属质感的瓶身:“还记得吗,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送我的,你的祝福卡片还在:表达对现代女性温柔、勇敢、自信、独立的赞赏,也蕴含着对女性能在新的一年中继续焕发光芒的希冀。”。
  “哈哈,当然记得,不过这祝福语是当时这款酒的广告词,我觉得很适合说给你听,就直接摘抄了,哈哈。不过你倒是能留,居然还没喝。”
  妍馨拿来两个玻璃杯:“我不像你,没有这种小资情怀。刚好今天你在,陪我把它喝了吧,没有冰块,你就将就喝吧。”。
  程雯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出什么事儿,就是姐妹我已经完全放下过去了。所以呢,为了纪念我向勇敢、自信、独立又跨出了新的一步,为了祝贺你碰到了不错的相亲对象,我们喝一杯!”
  程雯歪着头看妍馨:“你,和大师兄彻底没戏了?”。
  妍馨端起杯子:“没戏了,来,喝酒!”。
  程雯也端起杯子,跟妍馨碰了个杯:“嗯,喝酒。”。
  放下杯子,程雯得意洋洋:“你看,我这瓶酒没白送吧,你真的就焕发出现代女性的光芒了。就是要学会放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其实王睿很不错的…”。
  “程雯,能不能不谈论他。”程雯话还没说完,就被妍馨打断。
  “好好好,不说他们了,他们没一个好人,还是我好,是不是?”程雯逗着妍馨,看见她笑了,放下心来,巴巴嘴:“既没有冰块,也没有甘露咖啡,连香草冰淇淋也没有,这么喝,这酒算是糟蹋了,还是别喝了,改天我给你调一下,你再喝,味道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是吗?我觉得还好呢。”妍馨啧啧舌,喝完剩下的一口,放下酒杯,没有再喝的意思。
  程雯看妍馨不再喝,放下心来,把酒杯放到茶几上,爬上了床。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程雯困意上来,声音渐渐变小。
  咖啡的作用还没有完全失效,妍馨瞪着眼睛睡不着。拿出手机乱翻着。
  放下手机,还是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打开电脑桌上的台灯,拿出一个小整理箱,把桌上‘不忘初馨’的杯子放了进去;拿起倒扣在柜子上的相框,抚摸了下两人的合照,微微一笑,也放了进去;还有厦门鼓浪屿的明信片;两个人一起看电影的电影票等等等等。一样一样,放了大半个箱子,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轻轻的盖上了盖子,放到了沙发和墙的空隙中。
  走到厨房,望了望窗外,夜色已深,小区里的人家都已经休息,只有几只孤零零的树木影子,在路灯下晃动着。
  当爱情里所有的理论与经验,在某个人身上都溃不成军的时候,说明爱情之神已经再一次眷顾。
  情场里,任你身经百战、钢筋铁骨,练就三十六计、七十二变之如程雯,遇到月老冥冥之中为你安排好的那个人,一根红线牵起两颗心,从此所有的招数都使不出,只剩小心翼翼,精心呵护。生怕一个不小心,将柔软的心扯出个口子,滴出血来。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喝了几口凉掉的玫瑰花茶,已经完全不是温热时的味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到卧室。看到床上睡的正香的程雯,妍馨的嘴角也苦涩的牵动了下。
  有时候,人会喜欢沧海桑田的感觉,为自己历经风雨、洞悉世事而感慨,颇为自豪。以为自己当下的想法睿智而成熟,等再回头看时,岁月却往往给自己一个嘴巴。曾经以为相亲的婚姻里没有爱情,可程雯的一脸甜蜜又说明了什么。
  原来,在陈曦的事情上,程雯没有错。“对我好”会让所有的女孩儿心动。但是,最终只有安全感不足的女孩儿才会因此走进婚姻殿堂,而霸气自立如程雯,追求的,是心灵深处的火花和精神上的门当户对。
  自己现在做的选择,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爱,汉语造字的会意是用行动表达由心发出的能量。而此时,心里的声音告诉自己要放下,那么,遵循‘心’的指令,放下吧。
  假若以后的哪一天真的后悔,‘心’痛,也是它为此时选择的权利而应付的责任。长大后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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