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咦,谁在跟她讲话?
沈晴天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诸多纠结中没有走出来,她茫茫然地循声转头,然后猛地醒了神。
她左手边那个原本空着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更确切地说,是多出了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
晴天禁不住暗骂自己糊涂,怪自己方才只顾胡思乱想,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么值得警惕的情况!
“公司的。”她简明扼要地回答了陌生男人的问题,然后谨慎地往座椅的右侧移了移,妖冶的浓妆刚巧遮住了她打心底里涌出的一阵反感。
男人却不识相,又往晴天身边挪了挪,继续追问:“刚才看你爵士跳得不错呢,不如留个电话吧?”
晴天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萧朗所在的方向,她甚至不需要瞥一眼左手边的座位,就足以想像那个陌生男人此刻应该摆着怎样倒胃口的表情。
很显然,她对陌生男人的搭讪完全没兴趣,更别说还是如此劣质的搭讪。
“抱歉。”她不想与他多说一个字。
男人不死心,使出利益诱惑的招数:“我是荷风的调酒师,你留个电话,以后过来可以直接找我,鸡尾酒打八五折。”
晴天抿紧了唇,不为所动,心中的厌烦更胜方才。
调酒师见她无动于衷地绷着脸,霎时恼了起来。
他猛地伸手捏住晴天的下巴,蛮横地逼迫她转头面对他,言语是毫不遮掩的粗鲁和威胁:“我告诉你,这个酒吧就是我哥开的,你这小丫头片子别他妈的不是抬举!在我地盘上就乖乖识趣点,不然的话……”
“放手!”晴天偷瞄了一眼萧朗,怕他发觉异样替自己担心,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斥责这个恶心的光头男人,
“哼,”光头调酒师冷哼一声,然后迫近她的耳边,低声恐吓道,“不然,今天晚上哥哥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哦不,□□的滋味。听懂了么?!”
直到这时,晴天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还没有傻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她知道光头男人说的“生不如死”是指什么。
即便周围都是风维的同事,但晴天还是出于本能地觉得害怕,连指尖都有些发抖。
她不想在这么个流氓的地盘上惹出事端,亦不想就这样被一个下流的光头调酒师言语轻薄和恐吓,甚至是……
不,她不敢继续猜测下去。如果事情真的朝着最糟糕的一面发展,那么,只是想想那个可能导致的恶果,她都会觉得不寒而栗!
因为还没来得及换下演出服,此时的沈晴天仍然穿着短款T恤和牛仔热裤。
光头男人一只手牢牢地钳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抚摸起她□□在外的腿。
晴天想躲却躲不开,想求救却叫不出来,顿时慌了神,心中五味杂陈。
她很害怕,还怕自己真的遇见了不择手段的变态色狼。
她很失望,失望周围那么多同事竟然无一人出面阻止。
当然,比害怕和失望更多的,是难以忍受的一阵阵的恶心感。原来“倒胃口”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就在晴天慌乱无助、满心绝望的时刻,低沉而动听的男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你先放开她,然后跟我出来。”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有着说不出的威严。
是他,萧朗。
她绝不会听错。
明明是朝思暮念的声音,明明再熟悉不过,然而在这样特殊的情境下,萧朗的一字一句映在晴天的心里,竟还是令她觉得宛如天籁,带给她感动,亦带给她安心。
尽管是在酒吧这种灯红酒绿的喧嚣场合,尽管是与不入流的光头调酒师对话,萧朗的优雅还是丝毫不逊于平常。
光头男人抬眼瞧了瞧站在沈晴天身后的萧朗,似是也看出了这人气度不凡。他暗忖着,说不定眼前的女人确实有着不好惹的靠山,于是恨恨地甩开了原本用力钳制着沈晴天的手。
萧朗在前,光头男人跟在其后,两人不声不响地从侧门走出了C舞厅。
晴天虽然已经从方才的调戏和胁迫中脱离出来,然而不知为什么,她忧急地望着萧朗离开的方向,却觉得更加心慌了。
来不及多想,晴天已经步履匆匆地跟了过去。
但她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出现在门外走廊时,光头调酒师已经不见了踪影。
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只有萧朗靠着墙壁站着。他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右手紧紧扣在自己的左臂上。
“萧朗!萧朗……”晴天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地位,慌张地喊着他的名字,朝萧朗跑了过去。
每跑一步,她都觉得自己的心头更痛了一点。
脚步停在他的身侧,晴天伸出手,纤白的指尖颤抖着覆上他的右手。
有猩红色的黏稠液体在她和他的指缝间缓缓流过,炙热的,几乎灼伤了晴天的心。
“萧朗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她的声音低低的、小小的,仿佛是小动物的呜咽,听不真切。
晴天不知,她的担心刚巧触碰了萧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于是,男人苍白着一张脸,却心情不错地笑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他这样说。
其实他没说出口的话是……只要你没事,我受伤也是值得。
刚才在舞厅里,晴天遭到下流之人言语威胁,心里虽害怕,却不曾软弱过。
可是此刻,她怔怔地望着萧朗英俊却苍白的容颜,望着他唇角依然为她而保留的浅淡笑意,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晶莹剔透的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与那滚烫的血液融在了一处。
“别哭了,妆都花了。我只是划伤了手臂。”
彼此都心知肚明,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逞英雄,受伤实在是在所难免。
“真的不要紧。你……”他迟疑了一秒钟,“你不用担心我。”
走廊里四下无人,只有她和他。
晴天难得主动地上前一步,靠近萧朗,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任凭眼泪一点一点濡湿了他的西装。
她哽咽着说:“不担心你?我怎么会不担心你。萧朗,你真的以为我不会为你心疼吗?”
“晴天,我……”他心乱如麻,轻声唤她的名字,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她难得任性一场,怎肯就此罢休:“我说过的,我爱上了一个最不该爱的人。萧朗,你为什么还是不懂?”
“别说了,”他心疼地伸出手臂紧紧拥抱住她,“别说了……”
温热的唇轻轻吻上她的泪痕,一点点品尝,一点点安慰,一点点疼惜,仿佛她的眼泪就是这世上最难得的珍宝。
良久,萧朗轻声叹息,语声温柔地对她说:“晴天,其实我都懂。”
?
☆、第十三章 悄然而至的牵绊(1)
? 元旦法定假日期间,A城一直被颜色昏暗的云朵所笼罩。
天空中断断续续地飘着小雪,这景致倒让沈晴天没了出去逍遥的兴致。
假期的前两天,晴天一直窝在大学的招待所里,过着标准的宅女生活。
关机睡到自然醒,醒来只穿着厚厚的棉睡衣在屋子里晃来晃去,简单梳洗,完全不打扮,终日百无聊赖地泡在上网,或是淘一些动人却不流行的音乐,饿了就在网上叫外卖,困了继续睡到自然醒……
这样简单且懒散的日子,曾是大学时代的沈晴天最为熟悉的生活。
而如今,她初入职场不过半年的光景,却因为这半年来渐渐习惯了整日忙碌,突然觉得这样闲闲地打发时间简直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事情。
这两天的生活,静好安逸得像是她偷来的。
到了第三天的中午,晴天昏昏沉沉地从睡梦中醒来,依然赖着不肯起来。
她仰躺在床上,遥遥地望着招待所窗外渐渐澄明的天空,没来由地又想起萧朗,那个令她梦绕魂牵的男人。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落在晴天的脸颊上,不经意地带来冬日难得的一丝温暖。这种满心温柔的感觉,使得她又再一次回忆起几天前在荷风酒吧的事情。
她记得萧朗曾在自己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她记得他的温柔与温暖,也记得被他的嘴唇轻柔触碰时,从被亲吻的脸颊肌肤一直呼啸着涌进心底的那股酥麻触感。
许是因为刚刚结束了连续两天的阴霾,今早的阳光显得太过温暖,又或许是因为心底怀揣着那样一份不可言说的爱情,连单相思都变得美好,总而言之,当晴天起床洗漱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脸蛋红得不像话。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了半晌,不知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竟自顾自地嗤嗤傻笑了起来。
将自己打点妥当之后,晴天终于不情不愿地挪到了正在充电的手机旁边。
假期的最后一天,她不得不从二次元回归到正常的三次元世界了。
晴天拎起这个多事的物什,颇有些无奈地按下了开机键。如果她能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会嘲笑自己的表情太像是在开启潘多拉魔盒。
闲置了两天的手机系统刚刚完成初始启动,就立刻有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他的名字……萧朗。
晴天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接起了电话。
没等她开口讲话,萧朗的声音就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沈、晴、天!”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被萧朗突如其来的不善语气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啊?”
“我问你,你现在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两天一直关机?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
面对萧朗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晴天先是一怔,然后莫名有些委屈,再然后,心头竟泛起了丝丝甜蜜。
“前两天不是下雪了嘛,所以我就没出门,一直宅在大学的招待所里。”她抿着唇角笑了笑,没有费力气解释太多,转而问他,“对了,你刚才说你打了很多个电话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萧朗沉吟片刻,回答说:“本来没有,但是打你电话一直关机,这就是很要紧的事情了。”
“哦。”晴天应着,不知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突然有些冷场。
“你是觉得‘哦’一声就行了?”萧朗皱着眉,似乎对晴天的反应很不满意。
“呃,那不然呢?”晴天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萧朗抱着怀疑的态度问她:“你知道什么了?”
“萧朗,元旦快乐啊!新年祝福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给忘了,多亏你提醒我。”
彼端,被祝福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扶额,一来对她迅速转移话题的本事表示敬佩,二来对她经常抓不住重点的毛病表示担忧。
萧朗决定不再和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兜圈子:“你别岔开话题,以后不准关机!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知道吗?”
他严肃起来颇有凌厉的高级总监气势,因此作为下属,晴天终究不敢在萧朗面前太放肆。
她低声应着:“哦,知道了。”
但很显然,除了高级总监与职场新人的身份以外,他们之间还有另外一层更亲密的关系。
所以,晴天忍不住嘟着嘴巴嘀咕了一句:“可是我真心觉得,一个人躲起来安安静静地度假很不错啊……”
“以后休假的时候,别人的电话你都可以拒接,但是不能让我找不到你。”
“……”晴天闻言,沉默了半晌,耳畔只余彼此的呼吸声。
然后她试探着问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