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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要死了?
不,我不想死啊,哥……。救我……
依赖着他人的少女下意识的想要求助于兄长,希望他在自己的身边,尽管这个由潜意识滋生的念头很快被孟娇压了下去。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哥哥不能来。
况且,只要他好好的存在着,平凡又渺小的自己算得了什么……。
轻生之际,一声清冷娇喝骤然自表情呆滞的人群中响起:“结——”
灰黑色的透明光幕随着字句置地同时降下,护罩住孟娇全身,在光影的反衬下依稀可见残存挣扎的飘絮状物体,它们受了蛊惑,不断的试图冲破光幕。那嗓音冷淡中夹杂一丝女子的倨傲,但听话语没有间断的继续——“魂,归。”短短三个字,原本已是入了鬼府的魂儿一轻一转,竟重新飞回了那只待宰羔羊的体内。
一抹倩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先前普通到丢到人海里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少女将身上厚重的校服化作了一袭黑袍,发圈被不知名的力道冲断,墨发飞扬,一时间,风中黑缎似的发变作夺目得不可胜收的景:“是婴,何必将她牵扯进来呢?”孟娇好不容易凝神,清明双眼,这才看清救了自己的人,没成想到竟然是她——
柳素烟!
那是婴是谁?是风萧萧吗?“哦?他人?”不知到底真名为何的女孩微微侧头,天真干净的容颜上也没找出一毫的恼怒或者不安,兀自继续不在意的反驳,“可惜她不是‘他人’,吾也未想,汝这一世的灵魂会被一分为二呢。无怪乎气息会微弱的难以找寻啊……”趁着如今被称为“是婴”的“风萧萧”自言自语,柳素烟已踱步到孟娇的正前方,以便戒备敌人的动作。
只听是婴继续道:“吾王下达了至高级别的‘万杀令’,所以从这一世开始,绝不容许罪人找寻并累计力量。既然尔等都聚集于此了,倒也省下吾的时间和精力。”纤纤小手毫无征兆的划出一道缺月形,笼罩孟娇的光幕顷刻间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击得粉碎,“汝之结界,无过班门弄斧。”孟娇屏息,准备接受下一轮痛苦。
预料中的痛苦没有来袭,光幕虽消散,但空间的挤压感并没有产生,阵法亦如余烬,不起波澜。再看身前的柳素烟神色平静,似乎,信心十足,她不自觉的稍稍安下心来。好在,面色平静的女子果然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另有三个人影在一阵金芒闪烁后站到了孟娇身边。
其中最为高挑的那道人影迅速的将孟娇扶起,继而拉进舒适宽厚的怀里。
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是哥哥啊!
陷在徐叶的怀中,其实不甘只做妹妹的少女,此刻一直紧绷着的心弦马上松懈,眼眶一热。
即使再理智的知道哥哥不应该来这里,但是感情上还是依旧如此渴望着他能陪伴着自己。毕竟,那是她的“哥哥”,她依赖着的人,她所……爱着的人啊。不过孟娇似乎早已忘记了,因她而存在的偶人,在她死后,如何能逍遥的独自存活?
偶人守则第二条:当主人死去后,请陪伴他一起沉睡。
尽责的偶人情按住主人兼妹妹的肩膀,把她小心的带离自己的怀抱,确认孟娇没有严重的外伤后,才将注意力放到默默转过身的、少女模样的黑衣女人身上,恭敬的半垂下眼帘:“陛下。”
就在前不久,徐叶怎么都料想不到:自己日夜寻找的几位会突然莅临家中,并且眼带笑意的问自己:“阿叶,想要去看戏吗?去的话,你心中的疑问都会得以解决。”他思量这番话的含义,最终决定跟随店主来到了这里。柳素烟的唇上沾了些许笑意,颇有久别重逢的意味:”阿叶,好久不见了,看来,你找到了你的主人了。”
黑眸转了个方向,又望向一旁的两位女子:“忏,景,来帮我吗?”回答她的,是一系列行动。
同样一身黑衣的忏与护着孟娇的徐叶后退;金发碧眼的景随手摘下镜片丢弃,红唇一扬,守到了那陛下的身侧。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但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轻佻的声调打断:“哦呀哦呀,是婴大人您已经找到他们了吗?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来助您一臂之力啊。”
“呵,诺尘,你倒只有消息灵通,”是婴冷笑,瞥向男子身后,不屑毕露,“怎么,就你一人?”
那银发的男子耸了耸肩:“啊,不,在后面呢。是婴大人的结界岂是如此容易破解的?不过……”诺尘那璀璨的金眸望向了对面的柳姓女子,嘴角扭曲成一道嗤笑,“能否先休战一会,让我与我‘亲爱的’,聊上一两句,叙个旧——”
“不必了。”
是婴还未来得及驳回这荒唐的提议,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柳素烟率先开口拒绝。
被拒的一方一脸痛心疾首,真的被人重伤于心似的,端正的面容上神情进一步的诡异起来:“不用这样吧,小缡,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世的恋人呢。”
“那又如何?”屡次被唤作“小缡”的柳素烟眉心浅浅凑了起来,因为不满他唤她真名而满面寒霜,”我的身体和灵魂依旧纯净如初,你除了我短暂的恨意之外,还得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男子微愣,后蓦然张狂大笑,“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够了!只要你能记住我就够了!是爱是恨又如何?”
“不,你想错了,诺尘,”柳素烟闻言更趋于平静,“我不恨你。”
“不可能!”
轻轻勾唇,被疯子爱着的女人嘲讽的说:“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在自己小小的心中留出一块地方给一个伤害我的人?对你,擦肩陌路,仅此而已。一个本质上一无所有的人,我悲他可悲都来不及的呢,怎么能恨呢?”,说着,她的眼角渐渐转柔,“况且,我爱的从来都是泠,也只会是他,不会是披着泠身份的你。”
“说不恨?”诺尘怒极反笑,“说的漂亮,你能做到不恨王吗?”
“别偷换概念,尔等蝼蚁岂可和王同语?杀父弑母斩兄戮夫之仇又岂能放弃?我断然不会放弃复仇!绝对!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包括属于泠的至高王位,以及被你夺去的属于父亲的十重天之王位!话说回来,你又何德何能坐拥王权?”语似毕,柳素烟恢复从容,缓缓抬起手掌,“诺尘,你不妨看看,这是什么?”
一支墨色的长笛渐渐由凭空产生的黑雾成型,浮于掌心,泛起冷澈的光泽。在黑色长笛出现的一刹那,许是因为兄长在身旁,并且也得知自己只是人类——虽然只有一半是——的原因,略略放松下来的孟娇有了自然的表情,双眸闪动异彩。
诺尘瞪向柳素烟掌中的墨笛,心下怀疑,又很快被自己否定。这不足以为患!不可能是被贬谪为笛妖的封泠,当下半自我安慰的大声答道:“幻影罢了,哪里值得一觑?”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笛声炸起!无数墨色的音刃虽音调纷飞出来,矛头整齐的一转,向对面的敌人扑了过去,与此同时,音律入耳所造成的各种加护与持续性干扰和伤害精确的加持在敌我双方身上。
战斗一触即发!
“小乔,你认为一个合格哥哥,会不会有强大的力量保护妹妹?”徐叶扶正并握住孟娇的双肩,护在她跟前,正视着她的时候俨然为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孟娇偷睨徐叶那宽阔的臂膀,莫名觉得它们充满了未知的力量,于是深呼吸后,完全把生命交付于她的兄长:“会。”
带着暖意的一个“会”字就这么烙进入徐叶由主人而赐的心。徐叶眼神缱绻,而周身忽的狂风大作,一把深蓝色的剑影水波般漪开,在其有力的手中,“契约,成立。”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那方战斗
在一旁——始终沉默的景亦突然高举起右手,再并指挥下,是婴引以为傲的结界产生了龟裂,继而变作一把把风刃凌空反噬是婴一方!
“景可是十分逆天的存在呢。”忏带着笑意站在孟娇身旁,“她能令气息渗入含灵、含力的事物,再凭借自己的意识将它们化气作刀锋,为己所用。所以这里……与其说是是婴的结界,还不如说已经是景分析完成的领域。”解释完,没再介意孟娇的反应,兀自用手指轻轻逗弄着肩头的独腿蓝鸟,也轻声下了弑神令,“毕方,去吧。”
名为毕方的蓝鸟愉悦的鸣叫了几声,以离弦之箭的姿态朝敌方掠去——
所过之处皆燃起了熊熊烈火!
刃,是锋利的。
火,是无情的。
漫天烽火,硝烟弥漫直袭敌人!
被他们视为敌人的强者们自然出手相迎,令天地变色的气旋逐渐形成。片刻后,无数光点自是婴等人背后凭空疾来,待光彩散去,已是道道人影浮空直立、蓄势待发,竟是各色阶级不等式神领命来袭!
“等等!我的同学还在!”惊雷横现脑海,孟娇想起那些无辜的校友!
“放心,他们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空间里。”陌生的男声响起,有几分戏谑。
孟娇转头望去,见一名俊美的男子满首长发如血瀑,手持着的长刀格外奇异——玄色细长的剑身上补满锈纹,就连刀柄都十分扎手。而这把“锈”的锈痕鲜红如血且颜色晶亮,刃缘竟有锋利的扎眼银芒。
忏却并不意外,向着那红发男子温柔的扬起笑,道:“奈何,你来了啊。”
“自然得来,”奈何回以笑说,对忏语塞犹带宠溺,却径自提着刀毫不犹豫的向战场走去,“那边的偶人,我家忏也拜托你了。”
徐叶不置可否的颔首,谁让奈何随意的态度中唯独对忏和敌人有几分认真。他挥动如影蓝剑,利落的掷出刀光剑影斩杀着不知何时遍布四周的敌方援手。
孟娇自从援手的到来开始便听徐叶的话将双眸闭上,闭上前还暗暗羡慕过那男子的红发。但是耳边充斥这哀嚎,和扑鼻的血腥味,脸色不由得愈发惨白,忘却了先前想的有的没得。
血肉撕裂的轻响,包裹心头狂跳的滋味,可比坐过山飞车还要刺激!还要,让人想吐……
一回合的交锋结束,场地上一片狼藉不说,更是尸横遍野。
诺尘面对此情此景反倒显出一份得意,十指连动,根根丝线操控起部分倒下的尸体傀儡。随即,阵阵无匹阴寒的灵压铺天盖地的压来,他双目微眯,看了看景等人奋力拧合的绝强风暴正一路破竹,一咬牙,在是婴惊讶的注视下,尸首尽数跃在结界大师的结界前,砌成了尸墙!
残骨肉沫纷飞,直到烟尘作势散去,大火不甘的熄灭,令人作呕的尸体都差不多成了粉湮,方换来诺尘累累喘息和是婴看似不合时宜的转身。
而诺尘不惜累累喘息,为的——是在那群人面前显示自己微不足道的那点“忠诚”。
是婴明白,无需辨别的,是一种威压——他们来了。诺尘分不清此刻不稳的呼吸,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恐惧!
三道高矮有别的身影,和一口巨大的白玉棺材,在烟瘴后,露了出来。
其中,白玉棺材按照常理自是没动静,另外有两人率先走出阵列,想来是先锋一类的攻击者。
而,那两人一男一女,长相迥异,但就面相和是婴有一个共同特点——无害。
柳素烟一方由于刚才一击倾尽大力,正好忌惮与喘息的机会交杂,一时间无所动作。
先细瞧那男人,虽青金颜色的瞳眸含如虎的威严,连颀长高大的身形都配着绣着金纹云焰的紫裘袍,一张却玉容邪中带魅,刚毅中偏暗藏温和之意,锦长的手指更是恍若尤适合执笔,若非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仍维持诡秘的淡然有礼,许多人怕是都得认为他是个古时书生一辈。
在看那女人,古风轻纱没了纤白的脚踝,样貌清丽如漪江之荷,眉宇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