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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骏雄你们几个大男人跟我们一起挑萝卜回去吧!”钱远叫了几个看上去比较有力气的男士。
钱远,马琳,骏雄和马琳四个人每人挑一担萝卜走田埂路回去。骏雄没有做过苦力,不习惯挑这么重重的两大筐萝卜,走起路来像荡秋千,引得大家笑话。“男子汉呀,不会连一担萝卜都挑不起吧!看你好像很有力的。”钱远说骏雄道,骏雄心里很不服,而且肩上还得忍着,挑着萝卜走在最后面。
他们挑着萝卜,还要过双木桥,桥是用两个杉树木搭成的,桥下是河流。对于骏雄来说,空手或者空担过桥倒不是件难事,但是挑着这一担萝卜过这双木桥就有点怕了,尤其是骏雄还不会游泳,看着桥下的流水,脚都有点抖了。可是,如果自己过不去,那也太没面子,肯定又要被他们笑话。
骏雄挑着萝卜摇摇荡荡过双木桥,心里有点紧张,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一脚,“噗通”,连人带筐掉进了河里。
等大家反应过来,骏雄已经在河里呛了几口河水,还好河水不深,到他的腰间,水流也不强,人没有被淹着也没有被冲走。但是,由于骏雄掉下水的时候,正好一筐萝卜打在腿上,手也扭了,在浅水域中还是挣扎了好几下才站起来。萝卜和箩筐沉了,有一些轻的小的萝卜就漂了。
钱远他们三个都过了桥,回过头来发现骏雄掉水里了,赶紧到河里把人救上来,然后再去把萝卜和筐捞上岸,大家衣服都湿了。
“你真不是干活的料,这么没用。这样的人难道还可以当大官保家卫国?”钱远说,“看你怎么搞的,萝卜掉水里倒没什么,自己还弄一身伤,要我们背你回去吗?”
“大哥,你还是别说了,骏雄他也不是故意的。”马琳和林清都帮骏雄说话,大家先把人扶回去,再来收拾这些萝卜。
回到家里,钱远拿了药出来,钱夫人端来温水,帮骏雄清理和包扎伤口。钱远还帮骏雄纠正了错位的脚骨。
“你以前真的没干过活?”钱远问道,“抱歉,我刚才在路上说的有点过头了。不过,你要是挑不来就早跟我说,就不会受伤了!”
“我。。。我不习惯挑重担,而且那木桥又小。”骏雄轻声道,“那萝卜还没有收回来,我可以去捡萝卜。”
“你脚扭了,就在家休息吧!马琳他们已经去捡萝卜了,我还要去地里把萝卜收回来。”钱远说。
“我只是一点小伤,脚没什么大碍,还能动了。”骏雄说,“我还是去田里帮一点忙吧!”
“还是在家休息吧!不缺你一个,不怕你没受伤,就怕接下来真的受伤。”钱夫人也说。
雪莲她们在地里把萝卜都拔完了,还不见骏雄他们来。
“他们几个不会在家偷懒吧!这么久都没来。”钱莹顶着太阳冒着汗盼着他们来挑萝卜。
“来了,他们几个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雪莲说,“好像没看到骏雄呢?”雪莲便问钱远,骏雄怎么不来了。
“他掉河里了!受了点伤。”
“啊,严不严重?怎么会掉河里了?”
“还好河水不深,没生命危险。”
“我看他功夫底子还不错,轻功也很好,本来挺佩服他的。他怎么会掉到河里呢?就我们路上那条河?我七岁的时候一个人就从那走过,都没有掉下去。这么大的人还掉下去,真让人见笑了!”钱莹说。
“姐姐也别这么笑话人家!”钱珠说道。
“是啊,有什么好笑的。”雪莲也道,她理解骏雄,帮着辩护道,“骏雄他没挑过重担,所以才不小心掉到河里。你看,他和我们一起来的时候,都没有掉下去。”
“好了,赶紧把萝卜装进筐里,挑回去。这都大中午了!”钱远指挥道,大家赶紧装好萝卜,收拾好工具,回家了。
第二天,骏雄的脚还是有点肿了,下床走路都不方便,他穿着钱远的白长袄,右手还包扎着。雪莲看着骏雄这样子,有点心疼,过去扶着骏雄说,“你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就不要出去走动了,最近天气又变冷了,出去也是吹北风。”
“我们到底要等多久才能完成任务回宫呀,我真的不想留在这边过年了。”骏雄无奈地说,心情有些低落。
“俊雄哥,你就别想太多,快回屋休息吧!”雪莲说。
“好吧!但是我不要你们扶着我,我又不是废人。”骏雄推开雪莲,“我自己还能走,再痛我也能忍着。”
“你是不是嫌我多管闲事呀,好吧,我就不扶着你,你自己走你的。”雪莲被他推开,有点生气。
昨天大家去拔萝卜,把衣服都弄脏了或者弄湿了,换下了两大盆衣服,钱莹、钱珠还有雪莲,便把衣服拿去河边洗。昨天收完工以后,下了场雨,天气也冷了许多,河水涨了起来。
“累死人的,这么多衣服要洗。要是洗很久,我们手指都要冻了。”雪莲抱怨道,“为什么不烧热水洗呢?”雪莲拿着搓衣板,跟着钱莹和钱娟,钱莹和钱娟各端了一盆衣服。
“你这宫主呀,在宫里是没有洗过衣服吧!”钱莹说,“洗衣服还要用热水,多麻烦,我们洗完衣服回去,用热水泡一泡手就行了!”
“我在宫里,都是把衣服交给浣衣馆,交给宫女洗。”
“别忘了,现在你不是在宫里,没有宫女给你洗衣服。累死也要洗,要不然还想让我们做你宫女不成。”钱莹不客气道。
“莹莹姐,我不是这意思。当然了,在这里,我自己的衣服自己会洗。”雪莲不好意思笑着说道。
“那骏雄的衣服,你不帮他洗吗?”钱珠笑道。
“一起洗嘛!”雪莲也笑道,“我不洗就你们洗了!”
看着河水哗啦啦地拍打着石板,河水表面似乎还冒着气,感觉这水比空气更有一点温度。
“这水有温度呢,没有那么冰冷。”雪莲一边说,一边学着钱珠的样子,把衣服打湿,放在石板上,拿起板子打着衣服。
“别总是拍打衣服,衣服会被你打破的。”钱莹说。
“你们不也是吗?”雪莲奇怪地问。
“我们是打几下衣服,然后搓一搓。你是用力打着衣服,容易把衣服打破。”钱莹说。
“噢,我以为只要拍几下就好。”雪莲说,然后跟着钱莹学搓衣服,“我也会洗了,你看,是这样吧!”
“你真的没洗过衣服吗?”钱珠怀疑道,看她傻傻的可爱样。
“也不是,我自己洗过衣服。只是没有像这样到河边洗衣服。当然,我没有洗过这样脏的衣服,都带泥土水。”雪莲说。
“像我们这样的生活,没法跟你们比呀,不过,各有各的习惯了,如果让我过你们宫里的生活,我也会不习惯的,不见得更喜欢。”钱珠说。
“这些日子,我也尝试了普通人过的生活,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想想在宫里,那么多人闲着没事做,本应该无忧无虑吧,其实却多了很多时间自找烦恼,所以诗人都是有太多时间自寻烦恼了。在这些外出的日子里,虽然有累过,但是很快乐!”雪莲说。
“你真的觉得快乐吗?”
“我真觉得比宫里快乐!虽然有时候也掺杂不愉快。”
洗完衣服,雪莲想去看骏雄,走到骏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没进去,却去了钟徊那里。
“雪莲,有事吗?”钟徊问。
“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可以呀,你进来坐吧!”钟徊说道,搬了张凳子给雪莲。
雪莲坐下来,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看着钟徊。
“你是不是想家了,雪莲。”钟徊不知所措地笑着问道。
“嗯,我是在想臭叶草的事。现在骏雄受伤了,而且他心情不怎么好,我感觉自己都受他影响了。”
“你不用担心太多,他其实没事的。另外,我们不是找到了三叶虫吗?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了。”钟徊说。
“是啊,我差点忘了我们的三叶虫。听钱娟说,她和阿明是在断臂崖上找到虫子的。据这样推测,臭草应该就长在断臂崖上。但是,果真有臭草长在断臂崖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去采摘。断臂崖太危险了,听钱老伯说,那悬崖上连一棵树都没有,而且没有人敢站在上面往下看,那里又险又陡,连鬼都不敢上去。”雪莲忧心道。
“无论多么艰难,我们都不该放弃,只要有希望在,就会有人尝试。也许我们可以用一根绳子把人绑好,放下去,让他去采摘臭叶草。然后大家一起,把从悬崖下面拉上来。这似乎没有那么难办。”钟徊说。
“哪里来那么长的绳子呢?而且这绳子要牢固才行。我就担心这样做不安全。”雪莲说,“谁会愿意被放下去呢?吓死。”
“嗯。”钟徊这下也犹豫了。
“你愿意帮忙吗?要不你下去试试?”雪莲问道,“或者,就我自己下去了,反正不可能让骏雄下去,他现在也受伤了。”
“还是让我下去吧,我倒觉得没那么可怕,就摘下药草而已。”钟徊最后同意了,然后说,“我们去让村里人一起帮忙织一条牢固的长绳吧!”
“真是谢谢你,钟徊,我替老佛爷谢谢你了。你立了大功,我一定要请皇上给你大大的奖赏。”雪莲说。
“呵呵,我不需要什么奖赏,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了!”钟徊说。
“钟徊,你真勇敢,我喜欢你这么勇敢的人。”雪莲笑着赞美道。
“真的吗?呵呵,我也喜欢你这样可爱孝顺的女孩。”钟徊说。
“那我再去放一下三叶虫,确定一下它们会不会飞回断臂崖,如果会,那肯定有臭草在下面。”雪莲说。
“嗯,我去准备绳子吧!”钟徊说道,雪莲离开后,钟徊在房间里发了一下呆,其实他也怕下了断臂崖就回不来了,但是他能为了雪莲而不顾生命危险,只是他很想告诉雪莲,他其实真的爱她。
雪莲离开钟徊的房间,心里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也许真的怕钟徊会出事。
那一天,大家做好了准备,连村长都来了,大家登上了吾崖山,来到断臂崖。他们为此做了一根粗绳子,一端绕着钟徊绑好,钟徊带着面具和手套,准备走到断臂崖前方,慢慢爬下去,绳子的另一端被大群人拉着,这么多人一起拉着绳子,慢慢放钟徊下悬崖。这悬崖真的很险,看着下面就像要掉下去了,往下看一眼就会头昏。这悬崖很滑,而且看上去是悬空的,没有落脚点,钟徊也有点忐忑不安,感觉掉进了鬼洞里要被吃了一样。人们在远处拉着绳子,远处那边有山背,不会那么危险。钟徊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此时他好后悔没有在下来之前跟雪莲说几句话,那样的话就算死了也无憾。钟徊一边在悬崖上堕落,一边在心里说着话,“我应该告诉雪莲,我床底还画了幅画,是要送给她的,虽然我没识几个字,但是我希望我画的画,她能看到,能看懂。我知道,我喜欢她,本来就是一厢情愿的事情,我是没有什么资格喜欢她,我什么都不是,而她是格格。格格就跟公主差不多,她怎么会看得上我呢?我画的那些鬼东西,她也不一定能看懂,我是这么傻。其实,我只想让她知道,我愿意为了她牺牲自己,那样她能不能对我有一点爱意。”
上面传来雪莲的喊声,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拉着绳子,喊道,“钟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