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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处处残尸,除月揽星看不见外,其余几人都快吐了。
鬼以寒从来都自扫门前雪,事不关己置之不理,如今肯主动出手,还放虎归山,连默不禁为南宫飞羽担心。
果然,转至后堂,刚放开月揽星,鬼以寒便开门见山道:“七星玲珑杖可在你府?”
他会这么问,自然是知道东西在!南宫飞羽蹙了下眉,虽然他今日帮了他,可飞沙帮的人死伤都在南宫府,利害关系直接牵扯的还是自己!
七星玲珑杖虽是罕物,却并非无法铸造,想了想,他只好道:“东西确实在府上,今日作为答谢,便赠与月兄了。”
少顷,下人端一铜盘裹红布过来,红布掀起,底下便是七星玲珑杖,月白杖身镶着北斗七星,煞是好看!
鬼以寒接过,直接递给月揽星,言道:“你拿着吧。”
月揽星接过,刚喜色没过一秒,就被他一句话打入冰窟。
“钟山烛龙令的武功配它最是合适,日后你会用得上。”
手僵在半空,她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
自作多情是怎样?痴心妄想是怎样?就是她这般!平白对他许了心,人家却在为旧爱归来做准备!
凭什么说旧爱,他爱的根本就是月倾世,从始至终!
那晚又为什么对她说永远,是对她,还是她。。。?
月揽星到底不是月倾世,心里有气忍了一会便忍不住了,抬手一摔,将七星玲珑杖扔到他身上。
似不解气,她瞪他片刻,扭身跑走。
鬼以寒被打醒,此时才察觉她动了气,虽然想追过去,可碍于众人在场,自己心里又反复作祟,月倾世都不敢对他动手,她一缕幽魂却敢再三造次。。。。
这么一想,到底忍住了。?
☆、第 15 章
? 月揽星跑出后厅,无处可去,在后院四处走动,又偏偏不往角落里。
她知道他不会追来,却又希望他能追来,于是当事情果然如她心中所想,便愈发失望沉闷了。
如果现在能回去,便如挥剑斩青丝!
她望着天,自我放弃的心情越来越重,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负面的。
再说厅中,她走后是非不断。
自从知道鬼以寒非她亲哥,柳絮儿对她留了一百个心,此刻听闻钟山烛龙令,不禁好事儿道:“怎的?月姐姐会武功吗?”
她明明试过她的脉,怎么可能?!
小夜道:“月姐姐的武功以前是很厉害的,只可惜她不肯吃。。。”
“小夜!”
小夜话没说完,便被小日打断,随带着还有一个警告的眼神。
柳絮儿虽没听懂,暗一分析也得出结论:月揽星如今是没有武功的!那她可要找机会好好领教领教,没准就能帮她回忆起来呢!
月揽星不在,颜词也不愿意久待,正欲走,一闪眼就见有人掀开帘子,挪步进来。
那人露出一张脸,他便愣怔在地,如同雷击。
圆润的脸,没有胡须,没有头发,这不正是他梦里的光头老大爷吗???
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是真的?
颜词指着他,怪叫道:“你、你是人是鬼呀!?”
“嗯?”那人疑惑一声,等细看他后,了然道:“哦,是你,你竟早来了。”
“你知道我?还知道我要来?”颜词更加惊恐,眼前的事已用科学无法解释,他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这人绝对不是鬼,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操纵的,那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光头老大爷往前两步,先对南宫飞羽行礼,“少主,老奴有几句话要与这位少侠解释。”
南宫飞羽一摆手,转身坐到主位,兀自饮茶,似不做旁听。
老大爷转身对着颜词,从怀中掏出一颗石头,递到他面前,轻笑道:“最后一颗在这里。”
颜词不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口气锋利,“我再问一遍,这到底是特么怎么回事?”
“稍安勿躁。。。”老大爷道:“你非我时代人,老朽正好懂一些奇门异术,便托梦于你,传你归去的方法,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
“我为什么会穿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颜词追问。
老大爷道:“我知道你穿过来,乃演算所得,至于原因,我能力有限,暂不得解。”说着他又递出手,将最后一块紫色石头靠近他身前,“相信我,试试吧!”
这时,小日眼珠子转了两转,悄悄退出身去。
鬼以寒身形未动,睫毛却朝后扫了一下,未做声响。
颜词接过石头,从怀中最里层拿出其它,拼接一会果然得一完整圆盘,他抬头问道:“如何做?”
老大爷道:“至于掌心,双手合十,念心中所想。”
颜词闭目照做。
这时,月揽星与小夜跑进去,对他惊叫:“颜词等我!”
颜词一惊,竟差点忘了她,忙分开双手,没等她跑近,便一把揽过她的肩,告知方法,再试一次。
老大爷什么都没说,只嘴角轻微的抬起,有丝诡异。
少顷,怪事发生了!
颜词的身形逐渐变淡,在他还没来得及与月揽星说话时,突然消失了。
厅正中央,只剩下月揽星自己,左手还保持抱人腰的姿势。
“怎么回事?他去哪了?他是不是回去了?为什么我还在这?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她惊慌失措,环顾周围,仿佛大家都是石头。
没有人回答她,连老大爷都不曾。
探到鬼以寒的手时,他更是轻轻抽离,无比疏远的说:“你就这么想回去?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她听不清了,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不是他的,怎么可能是他?
他说他在,会永远在。。。
月揽星神志有些模糊,似是她的,又似不是,她看着鬼以寒左摆右晃,终于在头部一阵剧痛之后,栽倒在地。
颜词走了,这个时空,只有她。
午时时分,知了声声。
躺在榻上的月揽星被吵醒,睁眼没瞧见鬼以寒,却见柳絮儿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她想起晕倒之前的事,慢慢坐起,身子已无大碍。
“你有什么事?”她毫不客气的问。
柳絮儿冷笑,嘲讽道:“原来你不是月姐姐啊!听老管家说,你原是将死的魂,却硬生占了月姐姐的身体,真是恶毒至极!不过老管家说了,能帮你们渡换过来,到时候,你可要魂飞魄散了!”
“老管家是谁?”她想了下,便猜是光头人!站起身,于她身前走到屋外,她不想听他说话。
柳絮儿怎能容她这般,于后抽出宝剑,突然袭了上来,口中还振振有词:“小夜说你天赋远胜我百倍,我倒要讨教一番!”
月揽星一惊,猛回头,幸好有门框挡着,她躲过一剑,可后面的怎么也躲不过。
“嘶拉——”袖口被划破,鲜红的血伴着刺痛映入眼中。
“你疯了吗?!你明知我不是月倾世!”月揽星躲到无处可躲,只盼现在来个人。
一阵风过,柳絮儿本欲再捅她一剑,不料剑走空中,人却被扫了出去,落地一摔,一口血忍不住吐出。
抬目,她惊恐地望着身前,鬼以寒抱着月揽星站在那里。
他道:“即便她不是倾世,也不容你伤了她!”
“我不知道她武功没恢复嘛。。。”柳絮儿说的毫无底气,虽然这是她之前想好的借口。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能划破她的脸!
可恨!
咬着唇,见鬼以寒再没有动作,她忙颤颤的站起,仓皇逃去。
鬼以寒放下月揽星,无话可说,迈步就要离去。
月揽星抬起受伤的手,血滴到他衣袖上。
“等一下!”她就是傻,还存一丝期望,“那个光头说,可以把月倾世的魂魄找回来,你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答,她只顾自说自话,似怕他甩袖离去,“鬼以寒,我只问你这一次,你要不要她回来?”
她回来,就代表她永世消亡,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多重?
鬼以寒沉默良久,才慢慢转过来,眼中不带一丝感情的问:“为什么这样问我?你是不想死,还是心念于我?未能与颜词同去,你一定很难过吧。。。”
“你什么意思?”她松开手,任血流,神情冷了下来。
男人狠起来像刀,刀刀砍在女人心上!鬼以寒垂眸,再抬起时竟说:“去包扎一下,在倾世回来之前,她的身体烦请爱护!”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鬼以寒冷笑,别开眼道:“可惜你心念的男人没带你一起走,以后莫再费心机,让我误会你钟情于我!”
“好。”她笑了,笑着后退,一手在衣袖中握成了拳,一手指天起誓,“我月揽星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再与你相见!”说罢,她转身离开。
鬼以寒站在原地,只步不离,自午后至黄昏。
人都说起誓无效,他不知道的是,月揽星的誓言竟然成真。
这夜,南宫府地坛下冰床上,月揽星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旁边站着光头人,脸上表情昏暗不清。
少顷,一声响,鬼以寒和南宫少主等人下来了,看步履,竟是匆忙而至。
“闻地!”鬼以寒看眼月揽星,再看向光头人,竟喊出他的名字。
闻地转身,阴笑恻恻。
“呵。。。你竟知道我!既然如此,你大概也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鬼以寒并未否认,只道:“你为什么要帮颜词回去?他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南宫飞羽看看两人,尤其对闻地不解。
很多年前,西凉之地有一闻家,江湖闻名,只因闻家有两子,都是旷世奇才,长子闻天,喜好医术,专究起死回生之术;次子闻地,喜好观星,偏研上古离奇之法。这两兄弟感情很好,所谓家和万事兴,在那几年,闻家在江湖中的地步,蒸蒸日上。
可是有一天,闻天突然失踪,闻地发了疯一样的找他,却得到了他的死讯,而杀的人就是鬼以寒!
闻地杀不了鬼以寒,也不想让他简单的死,他要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人。
可是北疆是个禁地,他根本进不去,只知道当年鬼以寒为练武功最后一层,曾伤了最心爱的人。
这对闻地来说,是个机会!
他做过无数次试验,要把一个魂魄带过来,让月倾世在将醒之前魂魄游离,颜词便是试验失败的牺牲品,而且更不尽人意的是,颜词连身体也穿过来了。
闻地心思缜密,就算是牺牲品,他也不可能白白浪费,所以在成功的将月揽星魂魄引进月倾世体内后,他便开始利用颜词,带月揽星过来。
他要鬼以寒亲眼看着他毁灭月倾世,永世不得为人。
事情始末大白于世,鬼以寒眉头紧皱,此刻他想的是,在那个世界,月揽星本有很好的生活。。。
闭目良久,再睁开眼时他对身后众人道:“你们都出去。”
小日小夜立刻领命离去,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相继离开。
待清场,鬼以寒将一小黑丝布袋丢给闻地,说道:“我没有杀闻天,里面是证据。”
闻地打开,竟见一缕灰白的头发,他吃惊,忙掏出玉盘,将头发放在其上。
片刻,他又激动又不解,眼中含着泪,转向鬼以寒,“他没死!他真的没死!可是他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顿了下,他又似疯似怒,“是你把他困起来的,对不对?!”
“我没有。”若是平时,鬼以寒不会解释,可现在他顾忌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