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新半信半疑,因为看柳盈和沈安荣的神情甚是怪异,尤其是柳盈,似乎没有一点儿惊恐之意,但看她脸上的巴掌印,又觉得她可能是在假装镇静,不想再想起那些难堪的画面。于是,便主动不提这事儿,但却开始收拾起屋子里的东西来,反倒教柳盈一头雾水。
“师傅,你做什么?”
“赶紧收拾东西,咱们离开这里。”何新边捡着架子上的药粉边说道:“阿荣好像说过,那狗。官很贪色,有第一次,那便会有第二次,咱们趁着天黑趁早离开这里,这样那狗、官想打你注意也找不着人了。”
经何新这么一说,柳盈恍然明白过来,原来王晋那么做也是断了后顾之忧。“县太爷不会再来了。”
“啊?”何新听了这话,当即抬起头来,“此话怎讲?”
柳盈咬咬唇,琢磨了片刻,说:“王晋已经警告过他,而且,他说……他有办法让他丢了这官职。”
“哦,那咱们是不用搬了。”何新怔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时却听到柳盈说:“师傅,盈盈有些乏,先去睡了。”
没等何新回话,柳盈就转身走近了房间。何新无奈的耸耸肩,喃喃道:“我想说王晋明天要回都城来着。”
翌日
何新在院子里晒完药草,走进屋中,就见到柳盈呆呆立在案前,一手握着捣药杆一手扶着捣药筒,却是动也不动。
“丫头,你怎的又在发呆?”一大清早的,这丫头都发呆好几回了,吃饭发呆,刷碗时发呆,现在捣药也发呆。
“呃……”柳盈猛然惊醒过来,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师傅…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何新无视她脸上的尴尬神色,看她这样子,应该是站了好一会儿,想着她脚伤刚好不宜久站,不由责怪道:“不是说了不让你捣药粉吗?”
“我……”柳盈一时语塞,这段时间,何新都不肯让她碰捣药罐,只因捣药需要站着。
可她如果不找事情做,怕是会疯掉。只要脑袋一空闲下来就会想到王晋,想起这近两个月来相处的点滴,想到他总在自己危难之时出现,而今日他就要离她而去……
想到这些她就心里难受,越难受就越怕控制不住自己跑去见他。若是见了他,难保她会控制不住自己跟着他回都城。
见柳盈这副无言以对,何新心里也明白,都是因为王晋,唉,眼看着这两个孩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也有错。想了想,他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昨晚忘记和你说,今日王晋要走了。”
“我知道。”柳盈低头说着,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罐子里的药末。
何新又问,“你不去送送他?”
060、口是心非
更新时间:2013117 1:09:14 本章字数:1998
柳盈咬住唇,“不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其实很想去,可却怕自己见了他更舍不得他离开。
何新暗自叹口气,这丫头心口不一的毛病真不是一般的严重,“丫头,你近来总是口是心非。”
柳盈悻悻的垂下眼,“哪有。”
何新摇摇头,一脸无奈的望着柳盈,语重心长道:“丫头,人啊,有时候千万不能太过固执,一味坚持着自己心中所认为是对的事情,有时候不一定是对的,也许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固执悔不当初。”
“盈盈知道,”柳盈缓缓低下头,盯着手上的捣药杆,不再吭声。
何新见她这样也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临到玄关处,却又回头望着柳盈,缓缓道:“不去也罢,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快到镇上了,你想去送也来不及。既然你想捣药,那就把边上的白术都捣完吧。”
柳盈愣了一瞬,“好……”
他要走了,他要走了,他要走了……。
这句话一直在脑海中叫嚣着,扰得她完全没有心思做事。每捶一下药筒,就有一些白术碎末从药筒里飞溅出来,不大一会儿,地上就满是白术碎,因为她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捣药上,更没有控制力度。
暗自气恼了一会儿后,她索性放下药杆,缓步走向大门,却又在门坎边上停住,迟迟没有跨出门去,好像跨出那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倚靠在门板上,抬头仰望着天空出神。
他要走了,如她所愿,走了就不再回来。
这不就是她所希望的吗,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舍,这么难过,甚至,好想好像让他留下来,可是她又怎能开口,又凭什么要他留下来。
盈盈……盈盈……
恍然间听到王晋在叫她,眼前浮现出他暖如和煦的笑容,他英俊的脸庞,那么清晰的展现在她的眼前,好像他就站在她面前一样。
“王晋……”她呢喃出声,心里忽然涌起一份冲动,她想见他,迫切地想要见到他!在她还没有考虑清楚之前,她已不知不觉走出了大门。
她愣了一下,但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大步伐向前,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竟跑了起来。
就让她再任性一次吧,最后再看他一眼,只要看一眼就好。不管他是不是她藏在心里的那个人,让她再看看他,再仔细的看一看他,就当是见他最后一面。
去往原乡县集市的路上,一辆马车徐徐前行,伴随马车前行还有男子断断续续的歌声。却忽然响起男子不耐烦的话语。
“别唱了,听着真心烦。”俞墨侧过头,极为不悦的瞪着白起,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说这话了,无奈白起却将他的话当耳边风,仍是哼着自认为好听的曲调。
想着,俞墨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又气又无奈。
一路上,白起像吃错药一样,一直哼着同一首曲子,还是公子最喜爱的《子衿》,可以想象得到被白起一介武夫唱出口,有多难听,更难以置信的是公子竟然也不阻止他。
哼完最后一句,白起似乎还沉浸在自己‘优美’的歌声里,独自陶醉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不就是来了兴致唱唱歌嘛,你至于这样吗?再说了,不是挺好听的嘛,公子都没说什么。”
俞墨冷哼一声,“就你这声音,要是去树林中吼两声,包管吓跑很多飞鸟野兽。”
白起转过头去,看俞墨板着脸,笑道:“你看你这脸黑的就跟墨水一样,嘿嘿,真配你的名。”
061、幻觉
更新时间:2013117 1:09:16 本章字数:1870
俞墨猛地回头瞪他:“闭嘴!”
白起憋屈的叫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凶。人家这不是高兴嘛,终于要回都城了,终于不用再期盼着公子何时打算回去了。”说着忽然凑近俞墨,眼底一丝狡黠,“难道你看上这里的姑娘了,所以不想回都城去?”
闻言,俞墨脸色瞬息万变,心道,这白起看来是太兴奋了,竟然变得像个娘儿们一样唠叨又八卦。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车厢,听着里面没多大动静,才转头去看白起,“你少说两句,公子可烦着呢。”
白起不以为然,“那柳姑娘也真是的,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咱们公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可她倒好,竟把公子推得远远地,真是不识好歹。”
“你就少说两句,又不是人家柳姑娘,怎知她是否有苦衷,再说,公子都没开口,何时轮到你一个属下抱怨了。”
“……说的也是,”白起唏嘘了几声,不甘愿地又补上一句,“可我这不是替公子抱不平嘛。”
“……”
车厢内,王晋端坐在软垫上,听到帘外白起抱怨的话,他摇头笑了一下,却不出声阻止。白起说得对,他逗留在这里都是因为柳盈,因为放不下她。
生平第一次无法说服自己舍弃一个女子,遇见她,他才知道,原来自己除了心狠手辣的一面,还有那么温柔细致的一面,还会放下身段去讨好她,只为她开怀一笑。
不只是俞墨和白起见这样的他而讶异,他自己也讶异,她让他发现不一样的自己。
才离开村口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开始想她了,很想,很想马上见到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这种思念与思念父亲的感觉大不相同,既感到幸福又惆怅万分,让人欲罢不能;而思念父亲的时候,往往都是悲伤的。
“王晋……”
正想着,忽然间听到有人喊他,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想她竟然到出现幻觉了吗?他摇摇头,不会是她的。
“王晋…… 王晋……”
耳边又传来那清脆柔软的声音,这次不是在幻听,而是真真实实的听到有人在叫他。
王晋转过头,快速的掀开帘子,只见远处一抹水绿色的身影正往这边跑来。
是她!真是她!
“停车!”
王晋回过头,手一挥便掀了帘子,也不管帘外辕座上还坐着两个人,他双脚一蹬一跳,轻而易举的避开两人跳下车去。没等车上的两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快步奔向马车后方。
白起和俞墨异口同声地大叫,“公子?!”
他们俩都还没明白王晋为何下车,等到回过神的时候,王晋已跑出去大老远,而他的前方是小跑而来的柳盈。
白起恍然大悟:“是柳姑娘……。”
俞墨跳下辕座,望着远处渐渐相近的两个人,不由得皱皱眉,方才他还在心中祈祷她不要来,以免公子见了她又心软,再次拖延回都城的时间,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白起也跟着跳下车,手肘撞了一下俞墨,“你说她来干什么?”
俞墨望着远处的两人,若有所思,仿佛没听见白起的话,这不是来坏事儿吗?
楔子
更新时间:2013117 1:09:17 本章字数:2452
金銮殿
皇甫瑨霆坐于案前,认真地审批着一大撂的折子,近来朝中事多,原乡镇瘟疫一事,总算是已平复下去,但后面赈灾的银子却让人伤脑筋。
他端起一旁的参茶来喝,眼角瞥见一旁的画卷,手中动作僵住,只觉心在往下坠,仿佛落进一个无底深渊。
这画中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子,是他在瘟疫横行的小村落识得的医女。
谁曾想到,她却是他仇人的女儿!
忽听,殿外一声尖细的声音喊道:“陛下,俞大人求见。”
他眉头一蹙,扬声道:“让他进来!”
不多会儿,就见俞墨缓步而入,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绯色衣裳的女子,脸上覆着面纱,微垂着头,袅袅娜娜的走近殿内。
看见女子的那一刹那,他竟有瞬间的失神,等反应过来时,俞墨与那女子已然走到案前。
“参加陛下。”
俞墨拱手一礼,他身后的女子却不为所动,直挺挺的站着。
良久,她轻轻抬起头来,视线与他相对的那一刻,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神色,秋水般的双眸流露着痛心与绝望。
痛心?她也知道痛心么?
许久,她缓缓抬起手,将脸上的面纱取下,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然后在他的凝视下,从容不迫的跪拜。
“臣女……李盈琇参见陛下。”
轻柔的声音听来是多么的舒服,却像几个重重的石头,砸在他心头,瞬间皮开肉绽,痛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她竟然懂得对他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短短的一句话打破了他对她仅存的希冀,也生生隔断了他与她的情意。这一刻起,他不再是王晋,而她也不再是柳盈。
她是这么从容地承认,脸上竟然也看不出一丝难过的迹象,哪怕是一丝愧疚之色……
他冷笑,“就这么着急承认自己是李盈琇,是朕所恨之人的女儿,是朕册封的李贤妃吗?!”
“出去!”
这一声吼的自然是俞墨,也是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俞墨愣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却是揖礼告退,而后走出殿外。
他强忍着愤怒,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头来!”
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来,表情淡淡,清澈的眸子眨也不眨一下,直直望着他,就像一潭池水,波澜不惊。
他心里一颤,蓦地俯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好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