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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邻居来找钱教授,说是多年的战友回来了,人到老年总回对过去的种种开始回忆、怀念。钱教授不舍之于,只好留下钱歌陪同这个拜年的年轻中校,带着满腔的激动去见多年未见的战友。
“你能来拜年,爸爸他很开心,谢谢你,向维政!”钱歌抱着杯子窝在沙发上,依旧那副慵懒的姿态,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
向维政的目光被女子的袜子吸引了,那是一双可爱的卡通袜子,五个脚趾分开,上面印着的是时下孩子们喜欢的喜洋洋。他听到钱歌的话,抬头看去,一个人是否真诚,眼睛是藏不住秘密的,他能看出她的真心。只是,即便如此,依然带着妖媚的目光,撩拨的人心神不属。
“从我大学以后,父亲就是一个人,我很少回来陪他。别看他总是笑眯眯,听说军校的同学送给他一个外号叫‘笑里藏刀’,他只是对教学太过认真,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很少能看到像你这样年纪的人,还能和爸爸侃侃而谈的。”钱歌低头看着大枣茶,“每次你走后,爸爸都开心,他说找到了知己,呵呵。”
向维政静静的倾听女子的说话,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喝上一口浓郁的大枣茶,茶里想必是放了生姜的,甜中带着一丝姜辣,暖暖的让人觉着舒服。
“你怎么都不说话?”钱歌歪头看着向维政,其实这个男人是好看的。很少有男人配的上好看这个词,但他是可以,“大过年的,你怎么还穿着军装?”
“一年四季都在部队,买那些衣服也穿不上岂不是浪费!我和钱教授在枪械方面很是聊得来,这种畅快淋漓的聊天很久都没有了。”向维政军校毕业,曾学习应用数学和装甲与技术指挥。向维政愿意从部队基层干起,这么些年下来凭借自己的努力也算小有成就。
“总之还是谢谢你。”说着钱歌也觉得不好意思,“说这些好像太矫情了。”
向维政喜欢这个时候的钱歌,她居然会羞涩的低下头,笨拙可爱的玩着脚趾,和家中的小侄儿一样,难怪她能和孩子们玩到一处。这个表情,才是女子该有的。
“大枣茶很好喝。”向维政举了举杯,“也是你煮的吗?”
“不是,早上我可起不来,是爸爸做的。”钱歌孩子气的皱起鼻子,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你等我一下。”说着离开客厅,独留下向维政一个人。
钱歌走进厨房,光洁白净的厨具,黑色的大理石台上摆放了一排的熟食。作为老一辈的人,到了过年时分总会喜欢备一些东西过年。大学时候钱歌放假回家都会和父亲学着做,再后来到了过年时候都是她在准备。今年是她离家几年后第一次回来,自然做的多一些。
她从橱柜里拿出了四个塑料器皿,分别装了卤制好的凤爪、鸡翅、鸭肝、鸭胗,卤汁凝固,她装了一些放在盒子中,这才提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做了这些,还希望你不要嫌弃,带回去尝尝吧。”
向维政看着透明的四个盒子,层次交叠,看不分明里面装了什么,可心中却陡然一暖,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心绪。
“你做的?”
“是,一些卤汁的熟食。当下酒的小菜吧,如果喜欢了,下次来了你再带些。”
他深深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他想看清楚,看的分明些,她究竟有多多变?这样一个会做熟食的女子,怎么是那夜在车中和他亲吻的女子呢?调皮的唇舌在口腔中作乱,居然有那么多的花样,惹的人意乱情迷。可现在的她,让向维政想到一个词语,贤惠!这个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突然就笑了,怎么会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向维政从钱歌手中接过盒子,“都是些什么?”他低头看着透明的器皿。
“凤爪、鸡翅、鸭肝、鸭胗,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向维政顿了顿,认真的说了一句,“我很喜欢!”
第17章 意外的相见(补全)
向维政整个心都在腾云驾雾,那是一种比从高空中跳伞时都还要美妙的感觉。大年初一的年饭中向维政一反常态的亲自进了厨房,还特意让母亲加了四个他带来的凉菜,迎来大嫂和向母意味悠长的眼神交流。
殊不知在他得意时分,钱歌却在新年的第一顿年饭中见到了一个意向不到的人。
钱正钱教授与多年未见的战友相聚,话说当年,原本只有他和钱歌两人的年饭偏偏成了老友相聚会。其他战友家中老小一年甚至几年才一聚,自然在闲聊后各自回了家,只剩下两个老头有说不完的话。
“大儿子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我家老二这才回来接手老大的公司。”在咖啡厅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老人家,正在说话的这位白发已生却目光炯炯,精气神一点不减。
“现在事情有了结果,你还有个小儿子,要放宽心啊!”钱正拍了拍战友的手,当年两人可是吃一个馒头的革命友情啊。这么多年物是人非,自己的老伴在生钱歌的时候撒手人寰,战友的老婆也因大儿子的事情久病不愈。
“是啊是啊。”老头点点头,“以后我也在这边住下了,不再去那劳什子说鸟语的地方啦!”说着老头接到了儿子的电话,随后对钱正说,“我家小儿子订了桌,你也和女儿两个人,别和我推脱了,一起吧!”
“好!”
就因为父亲的一句好,钱歌丢下厨房里准备好的饭菜去了订好的饭店。服务生领着钱歌去包厢,房门打开,一股暖气迎面而来却在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仿若冰窖。明明屋子里不知那一个男人,可她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来来来,钱歌,这是你周伯伯,小时候还抱过你呢!”钱正热情为女儿介绍
“新年好,周伯伯!”钱歌双手交握,自然的垂在身前,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
这样简单礼仪却让周正耀心中一叹,微微点头,对小儿子招招手,“我的儿子周嘉泽,年长你几岁,你们年轻人想必聊得来。”
周嘉泽在自己父亲的指引下走到女子前面,主动伸手,面带微笑,说,“很高兴见到你,钱小姐!”
钱歌听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僵硬的伸出右手,嘴角却是一点笑容也挤不出来,干干的说了一句,“你好!”
圆桌上两个老人相邻而坐,子女靠在各自的父亲身边。钱歌自从坐下后就端着白色的瓷器小口喝着茶水,她的脑海里依旧还是刚才进门时看到的场景。那个男人没变,依旧如前,深色鸡心领羊绒衫露出白色衬衫的领子,笔挺的领子干净如雪。钱歌低着头,因此忽视了对面打量的目光。知儿莫若父,周正耀随意的一个眼神就看到小儿子的目光围绕着战友的女儿打转转。
“我记得回国那年,钱歌才一岁吧,这么多年过去,长成大姑娘喽!伯伯也不见外了,问句话,你可不要生气才好啊。”周父一脸笑容的看着钱歌,“不知道有没有心仪对象呀?”
钱正一听这话皱起眉头,“她呀,今年才从C市回来,一个人回来的!25岁了,再不找呀,就成老姑娘喽——”话虽如此,可钱正的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他家女儿这刚回家,大院里就有不少人给介绍对象,只是都没有令自己满意的。
“老钱,你是不用担心的呀!小鸽子这么漂亮能干的,怎么会少了追求的人。不像我家的嘉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结婚,愁人的哦!”
钱歌听到这话,仿佛晴空霹雳,就像放松的膝盖突然遇到敲击,不由自主的反弹。她瞬时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那个男人,眼中一片迷惑。她所了解的周嘉泽应该是已婚,有一女。何况她还亲眼见过那个可爱的孩子,听见过她和父亲的撒娇。
周嘉泽在看到钱歌的目光后,不屑的一笑,仿佛在说,你也不过如此。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嘲笑。
周父又继续说,“老大出事你也是知道的,留下了小孙女就跟着小儿子过了。这么些年,反倒耽误了嘉泽啊。”说到此处周父不免叹息,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白天不能说人,夜晚不能说鬼。周父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冲了进来,“爷爷——”跌跌撞撞的跑到周耀正的身前,一把趴在了老爷子的腿上,“妞妞可想您了!”说完还费力的想要爬到老人家的身上。孩子身上穿了一套可爱的熊猫装,圆圆滚滚的白胖身子,黑色的四肢,还有戴在头上的帽子,不知是设计缘故还是帽子过大,黑白的帽子耷拉的盖住了额头,怎么看都像是从动物园里偷偷溜走的小熊猫。
周父自然满心欢喜的抱住孙女,亲亲那粉扑扑的小脸蛋,“爷爷也想妞妞啦!”
“伯父,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笑口常开!”就在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那个可爱的小人身上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将大家拉了回来。
女子穿着时下流行的裸色大衣,简单大方的样式衬出一身的典雅气质,黑色的长靴,高高盘起的头发利落中透着一丝干练。在大家看过来的目光时,她微微一笑,沉稳的说了一句,“大家新年快乐!”
“过来坐吧。”周嘉泽在看到女子肩头的透明水珠开口问了一句,“外面又下雪了吗?”说着他用手轻轻掸掉女子肩头的雪水。
女子看了一眼,回说,“是,又开始下小雪了。”
随后周父又为在场的人相互做了介绍,只是对那个女子的介绍却令钱歌意外,或者说在听到周嘉泽未婚的时候,其他的所有消息都显得不够令人惊讶。“这是吴心雅,虽说担任的是嘉泽的秘书,但是这么多年来和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不分彼此的。也多亏有了她,不然嘉泽一个大男人哪里能照顾好妞妞。”
“伯父,这是我应该做的。”脱下大衣的女子露出内里粉蓝色的毛衫,衬的皮肤更加白皙粉嫩。
周父听后摆摆手,“没有什么是应该做的。行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让上菜吧,可不能饿着我们家的妞妞宝贝!”
钱歌不知道这顿饭算不算得上宾主尽欢,总之她是埋头苦吃,只在中间敬酒说祝福话的时候抬头几次,可就那么几次偏偏还令她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憋闷的地方待下去。
“你怎么又忘了,昨晚还说胃疼的!水煮鱼,你是不能吃的!”吴心雅夹过周嘉泽碗中的那片鱼肉,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嘴中,“今早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周嘉泽听到吴心雅的话后,无奈一笑,“我知道了,一定记住!”
“每次都这样说,转头就忘记了。”
两人间的对话声音不大,可是听在钱歌的耳中却句句仿佛放到了声音一般,字字清晰、声声洪亮。
周嘉泽那温柔的笑容深深刺痛了钱歌的眼眸,他居然还会这样笑!他什么时候会这样笑了?钱歌的记忆中,周嘉泽很少笑,即便是笑也是刚才的那一种,嘲讽的带着不屑的居高临下的笑容。她以为,他对谁都是如此,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她不是他笑容的倾诉者。她为他洗手煲汤,为了他学会做各种美味的菜肴,为了他放弃了曾经一度喜欢的手模工作,可最后却连一个笑容也得不到。
钱歌苦涩一笑,她已经想要重新开始,远离那个城市远离过去的那个人,可为何偏偏无法躲避?
“老钱,你说鸽子也在C市工作啊,嘉泽也是一直在C市,今年才回来的。看看,这就是缘分啊!怪我们,如果他俩早些认识了,也好让嘉泽帮衬着点。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外,不容易啊。”周父看着战友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