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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房间里,弥漫着迷迭香的味道,女人洁白妖娆的背部上盛开着妖娆的罂粟花,一如此时蛰伏在另一具完美Tong体上的她,有令人惊艳的美,也有让人上瘾的毒。
“默,你的小鱼可是有了我弟弟的孩子哦。”一张小巧的红唇一开一合,说出的话让拥着她的男人肌肉紧绷,沉溺的眼神片刻清明。头发熨帖在脸颊上,眉毛和睫毛上都凝着汗珠,不知是因为旺盛的情欲还是因为那句话,男人的眼白里充斥着红红的血丝。
女人最喜欢用手指去勾勒他脸部的轮廓,似是天真无邪,其实腹黑邪戾。似乎她又想起了那个同样俊美的男人,干净得不染尘世,结果却卷入肮脏的权益争夺之中,最后死在她的手上。她开始怀疑,自己也不过是别人下的一步棋而已。
她决不允许自己再次被人利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有操控别人的权力,郭盛不过是小胜了一次,既然你只找到了芯片,但是你郭盛的项目没有钱怎么行呢?
“默,现在就是考验你能力的时候了,你能把林洋从小鱼身边拉开,但是你不一定能斗得过我弟弟楚博文。”女人故意的挑衅还是起了作用,男人默不作声的点了一支烟,眯着的眼睛里溢出满满的恨意,烟雾里消散的青春无悔,此刻只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夺爱游戏。
“还有一件事哦,皇甫瑞森曾在国外开了个账户,里面的钱几乎可以买下在整个楚氏外加一个G企业。你也知道你爸爸以前就在郭盛的G企业工作吧,那笔钱也有你爸爸的份呢。”看着男人不愿相信的眼神,女人继续渲染着这笔财富的重要性。
“你要知道你爸爸变成那个样子,G集团的领导人是脱不了干系的,你要是有了这笔财富的十分之一,你就可以让你的爸妈住进全世界最好的疗养院。”男人对她的突然热情变得很不适应,财富对他来说足够就好,可是能让楚天玉这么用心编排的故事总得陪她把戏演完吧。
“亲爱的,你就直接告诉我要怎么做好了,你说的是两件事哦,它们之间还有什么关联么?”轻柔性感的嗓音是这个男人得天独厚的魅力,只可惜他和楚天玉一样都因执念太深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你这样我还真舍不得了。”女人拉了一边被角遮住隐私,两翼锁骨像灵动的蝴蝶,纤细性感的tong体散发着诱人的体香,或许陈默留恋的还是这令人沉醉的温柔。
他旋身将女人裹进自己的臂膀里,在她的耳边吐出细细密密的软语温存,只是每一刻的停留已经注定了他本生的悲剧,一点一点深入骨髓的事爱还是恨?他早已分不清,对楚天玉的感情,或许一开始到最后假戏真做的只有他而已。
届时他还在为对小鱼的执著而迷茫着,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心真正给了谁,只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楚天玉告诉他这件事无非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证明他是不是郭盛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第二当然是帮她找到正确密码。
“你放心,你过去那边的话,高远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在机场告别时,端庄大方的楚天玉看起来只是他的一个普通好友,或许是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才会让他压抑得想要逃离,所以他才会错过最后一次机会。
高远找到当初那个有小铁棚的村子时,却没人说起过有什么命案,只是一年前村里有名的单身汉陈数明不知道在哪里捡了个疯媳妇,有的人又说这个疯媳妇是陈神婆的儿子陈数康从外面拐回来卖给他堂陈数明的。
一天晚上他刚从村子返回镇上的小旅馆,恰好遇到站在旅店门口提溜着一个编制袋的黑瘦的高个子男人陈数康,这个嗜酒如命的男人很快就和高远称兄道弟、无话不谈。
言语之中高远了解到何彦华的去向,楚天玉说她没死自己还不是很相信,现在看来那个陈数康口中的‘哈子婆娘’何秀芳就是侥幸没死的何彦华。
就这样高远以陈数康结拜兄弟的身份住进了村子,他只需要不断地给那个酒鬼买酒喝,一切都很好解决,陈神婆一开始还不怎么待见一个外人,当高远扯出两百大钞时,就看到陈神婆陡然一边的亲近作态。
“哥子,陈数明不在屋头,他那个怀起娃儿的哈婆娘一个人在。”陈数康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捡了烟屁股就开始云里雾里的抽起来。高远斜着眼心里啐了一口,要不是有他好办事,谁会搭理一个邋遢龌蹉的三流地痞。
高远站在墙垣上偷偷看着陈数康给他指的那间院子,好半天只看到一个胖女人端着一碗饭进去了再出来,到快天黑的时候一个壮硕的庄稼汉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乡下人没怎么见过的火龙果。高远当晚就给楚天玉打了电话,她只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还说会让陈默那小子过来接手这件事让自己从旁协助。
伤天害理的事他是做了不少,再见到何彦华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罪恶感更重了,这个女人的疯傻不像是装出来的,要不是他见过何彦华的长相,他绝对不会把这样迥然不同的两个人联系到一块儿去。
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陈默联系到他说是已经到了镇里,高远走了一个半小时的山路才赶到了镇上,一起来的陈数康一看是个有钱的城里人,斯斯文文的又穿的漂亮,心里一下子高兴极了,这下子村里人又该把羡慕的眼光投向自己家了,陈数康心里还计划着明天摆个酒席来欢迎贵客,到时候再好好的和村里的兄弟把酒喝个够。
三人一前一后的回到村里,陈默听见村里闹哄哄的,似乎是从某个院子里传出来的,高远点燃香烟,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陈数康把行李放好后也踮着脚竖着耳朵听:“高兄弟,看起来是陈数明他们屋头的客回来了,我都听到‘范瓢子’那个婆娘‘叽喳呜谷’的说啥子了,笑的还啷个大声,哼,就没有见过人家屋头有贵客嘛,呸哟。”
陈数康看高远点着烟又不抽,心里像有十几只蚂蚁在爬:“莫浪费咯,这么好的烟。”下一秒陈数康对着天空吞云吐雾起来。等他消受完了,院子里已经没有陈默和高远的影子了。
“咦,这些龟儿子,都看稀奇去了嗦。”陈小候正巧放学回家,看到自己院里有个邋里邋遢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他是谁。
“你个小东西,你老子都不晓得喊了啊?就端端得那儿站起,过来,老子有话给你说。”陈小候对这个自称是他老子的人有些陌生和胆怯,迟迟不敢上前。
陈数康把陈小候的领子擒住往墙上撞的时候,陈神婆刚打了猪草回来,看见自己没出息的儿子正在打自己的孙子,气的一下子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陈数康一向最怕这老妈,赶紧一溜烟儿跑不见人影了,陈小候泪眼汪汪的看到自己的奶奶还坐在泥地上,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陈神婆操持这个家里里外外也很难,再加上年龄大了,唯一的儿子又不成器,孙子还那么小,要是她有个什么意外,这家人就真的完了。
还好陈小侯听话孝顺,小小的人已经挑起家里的重活,到地里收玉米、麦子什么的,也都是他和奶奶一起把粮食从地里运回家的。
天晚了,陈数明家的院子安静了下来,各家各户房子上都飘着炊烟。小鱼正在给何彦华换干净的衣服,楚博文坐在灶台后面烧火,今晚上陈数明杀了一只老鸭子,切几根酸萝卜,一锅老鸭汤飘出香味来。
陈默从高远那里已经了解了现在的情况,至于他怎么出场还是需要好好的想一下,如果自己直接出现的话,恢复了记忆的小鱼反应会是怎么样呢?
小鱼恢复记忆的事本身就和他有关,能让安奇去做这些事的人只有郭盛,为了让郭盛答应他帮小鱼恢复记忆,他是交换了条件的。
陈默还一直以为自己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再次得到小鱼的心,他认为自己为小鱼已经付出了太多,到现在想放弃却又不甘心。在墙垣背后,陈默的外套上已经沾了山里的雾气,微微有些湿润了。
004;执念误心
当天夜里,高远和陈默打着电筒到了镇上的小旅馆,高远看陈默不是很开心,就让他先去洗个热水澡。
陈默洗完澡出来后,房间里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脸上画着烟熏妆,身上散发着劣质香水的味道。那个女人是镇上出了名的‘鸡婆’,高远把她找来也是想为陈默接风吧,不过不知道这位的口味如何,就直接让旅馆老板照着最漂亮的找,男人嘛,食色性也。
一个被脱得精光的女人被扔在门外的时候,高远正玩着打火机,自己现在已经是孑然一身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活着也不过是活着。自从和妻子离了婚,他就把所有身家都给了前妻,安排了他们出国。
高远等那个女人走后才去敲门,陈默像吃了苍蝇的一样,一脸厌恶、恶心的感觉。高远不由笑起来:“怎么啦,不满意啊,那也用不着把人家脱成那个样子嘛。”高远扯下盖在头上的毛巾。
“你再说我就扔鞋了,衣服可是她自己脱掉的,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的。”陈默已经穿好衣服,正在往脚上套鞋。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高远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没有大城市的灯火,这样的山里的乡镇仿佛是沉浸在浓稠的墨汁般的夜色里。
陈默看看外面已经寂静无声的街道,突然才明白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乡镇里,这里的小旅馆很小,但还算干净,没有大城市深夜的喧嚣和迷醉,凉风吹在身上,那股想要喝酒跳舞的心情仿佛被什么硬生生的摔碎了。
这漫漫长夜该如何消磨才行呢,想起刚刚那个女人,或许自己还真的不太怜香惜玉呢,看着高远歪着头打量自己的样子,似乎心里想的他都知道似的。从来不抽烟的陈默在这天晚上也学会了吞云吐雾的寂寞。
山里的冬季格外冷,都已经上午九点了,暖烘烘的太阳才懒懒地挂在上那头,似乎光是爬那一座山就用光了力气,没多久,又看不见阳光了。何彦华抱着小鱼给她买的暖宝宝,坐在院子里呵呵的傻笑。
一大早小鱼就起来洗衣服,楚博文怕她冻着还专门给她烧了热水,在看了楚博文洗衣服的过程后,小鱼就再不让他帮忙洗衣服了。
小鱼回头才看到在自己身后一脸担忧的楚博文,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手里还拿着晾衣服用的架子,脚上穿的是下地时候穿的那种高筒鞋,就是雨靴,一双手冻得通红,身上的衣服还是老陈叔的标准深蓝中山装。没想到他穿成这样都还那么帅,真是没天理了。
“楚博文,快把衣服拿去晾好了。”这边楚博文就像石像复活一般,眼睛一下子恢复了光彩,小鱼好笑的摇摇头,走到何彦华身边靠着火堆取暖。这时候一个圆圆的橘红色的橙子从何彦华的怀里掏出来,小鱼吃着热热的橘子,甜到了心里。
以前妈妈何爸爸总是忙,她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太孤单了。所以她报了很多兴趣班,是很怕自己一闲下来,就被满屋子的孤寂冷清包围。现在这样靠在妈妈的怀里,吃着她亲手剥的橘子,心里满满的幸福。
有时候她在想,要是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该多好。那时的小鱼太容易满足,也太容易被感动。世间的争夺杀伐不会因为你的一时隐忍就淡化的,很多事你也不要以为等等就过去了,过去的只是时间,但是该你了结的事没做完它就永远在那儿。
中午的太阳终于爬到了半空,还是懒洋洋的照着田里干枯的稻草,水牛在河边岸上啃着枯黄的草,陈数明到地里砍了两颗大白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