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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可以带你离开,不是阴谋,不是陷阱,是真正的带你离开。”
秋忆垂下眸子,把脸埋进膝盖,半晌才传来她幽幽的声音。
“黎明,我累了。”
白夜黎再也忍受不了她的模样,曾经他觉得她不像个年轻的女孩,整天就像个忧郁症患者,明明那样年轻那样小,却仿佛有很多的心事似的,可是与现在比起来,他觉得以前的那个充满忧伤女孩好太多了。
他抓起秋忆的手臂,重重道。
“我马上带你走。”
然后不顾秋忆的答案,扯起她就进了屋,原来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袋子,秋忆皱眉看着他从袋子里拿过一件米色风衣替她穿上,然后又拿了一块花色围巾给她包住头,一副黑色大框墨镜,最后是一个米白色的宽沿帽。
秋忆放空的魂魄仿佛终于回到了体内,她转了转眸子,透过黑色镜片看着白夜黎,傻傻道。
“你……”
白夜黎神色严肃,最后从袋子里掏出一双细跟高跟鞋递给她道。
“我也许曾经骗过你,但是这一次,不会。”
秋忆接过高跟鞋穿上,至始至始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想无论是什么,她都要去尝试,就算最后失败了,她也想争取一点点的机会告诉那个人,哪怕是被骗,她也想逃开他……
跟着白夜黎畅通无阻的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秋忆的心始终很平静,因为她始终不相信白夜黎,就像白昊天那只狐狸一直在强调的,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相信,浅显的道理谁都懂,真正能做到的是少之又少……
“小少爷。”一个女声忽然在后面响起,秋忆和白夜黎皆是一顿,秋忆的手还把在车门上,正要弯腰进去闻言不由直起了身子,而白夜黎则是面无表情地看向跑上前来的女佣。
只见女佣看白夜黎时是恭敬和仰慕,但是看向秋忆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视,开口时话却是非常的恭敬。。
“请问,这个手袋是您的吗?”
女佣手中的爱玛仕包包,秋忆愣在原地,白夜黎的声音却在一旁响起。
“宝贝,这就是你昨天吵着要的那个包?”他用的是英文,秋忆几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轻咳了声,压低声音也用英文回道。
“我差点忘记了。”说完,接过包包然后打开,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钱包,掏出一张钱来递给女佣。“谢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我们不可以收……”
“收下吧!”白夜黎说完后坐进了车子,女佣忙不迭的收下秋忆手中的钱,此时眸中的轻视早已没有了。
直至车子驶离白家大宅好远,秋忆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仍旧带着一丝防备,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激动,或者说……她不敢相信她现在离开了那座宅子,还有可能会离开……
此时同时,另一边,一个顶楼的高级俱乐部内,两个男人坐在沙发内沉默地独自喝着酒。寂静中,一个帅气的男人未经敲门就推门而入,引来了其中一个男人的不满。
“下次记得敲门再进来,不然砍了你的手。”
“啧啧……”来者摇摇头,不屑地看向说话的男人,淡定地吐出四个字“斯文败类。”
段以诺闻言眉头一皱,想发火却看了一眼沙发对面的男子然后选择闭嘴。
只见来者端着一杯五彩斑斓的鸡尾酒放在白夜寒的面前展颜一笑。
“孽海,送给你的。”
白夜寒看了一眼眼前的酒,轻轻抬起眼皮再看向男人,后者被他这么一盯,冷不丁的打了个颤,脸上的笑瞬间就挂不住了,段以诺见状抿唇一笑,心想我收不了你还怕没人收?
男人有些尴尬,赔笑道。“别这样嘛,老大,好像要杀人似的。”
段以诺眼眸一转,笑道。“孽海?你是讽刺老大在孽海中挣扎?啧啧……司徒烨,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司徒烨被说中了,撇撇嘴,本来只是为了好玩,没想到这次是真的拨到了老虎须,讪讪的伸手想要拿回酒,却见白夜寒已快过他拿了酒一口饮下。
口中的酒酸甜苦辣样样齐全,味道真是怪之又怪,连白夜寒也不禁皱紧眉头抿紧了唇忍受这股劲头过去。
司徒烨见他喝了酒也没多大的反应,无趣地摸摸鼻子,吊儿啷当的坐在水晶桌上拿过一根烟点燃,吐了一口烟才问道。
“老大,这杯‘孽海’怎么样?”
白夜寒没理他,倒是段以诺这次也不再幸灾乐祸,只是一起看向白夜寒,仿佛也在等他品尝后的答案似的。
但是他们根本没有等来答案,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白夜寒走到落地窗前俯览纽约的夜景,绚烂的霓虹灯,华丽宏伟的摩天大楼,五彩缤纷的彩色灯光,两束纪念9。11的‘礼赞之光’……纽约的夜景闻名于世,连天上的一片星光也为之失色。
司徒烨每次的试探,虽恼人却也都说中了他的心,他不正好是在‘孽海’中挣扎吗?酸甜苦辣,灼痛了他的心,或许每个人都曾在‘孽海’中挣扎过,但是他却从来不曾想要爬出去,因为如果爱她,或者他们之间的爱是一片孽海,就让他继续挣扎吧,他不想爬出来。
偌大的空间,一时间又恢复了沉寂,段以诺翘着二郎腿继续缓缓品着杯中的红酒,司徒烨继续浪荡不羁的坐在桌上吐着烟圈,而白夜寒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景,好久,口袋中的手机才响起了震动,没有音乐声,但在这寂静的空间却很清晰。
“喂?”
“先生,他们已经离开了。”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嗯!”
“先生,小少爷他……”
“没事了,你不用管了……五楼也不用去收拾了。”
“是。”
挂了电话,白夜寒掀唇一笑,可是玻璃中倒影出的这个笑容却那样的苦涩难看,明明一切不过是自己手中的棋局而已,这一步也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走的,却为何亲耳听到还会有一丝尖锐的痛划过?
小忆,为什么重新爱我就那么难?
第38章 又有一个机会
整整过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
秋忆看着街道外的人群,虽然只是透过窗帘的小缝,但却还是能让她开心,或许,白夜黎真的有办法能让她离开?或许……她可以选择相信他?
‘叩叩叩’这时屋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她一愣,反射性地看向另一个屋子里的白夜黎,想必后者也听到了敲门声,再出来时,手上已拿了把枪,秋忆一见到枪就条件反射的绷紧了神经,她不发一语地走到白夜黎的身边。
白夜黎双眸沉静,神情却一片肃杀之气。他把秋忆护在身后缓缓靠近门边,‘喀嚓’一声,手中的枪拉了保险,但是一个清脆的声音却突然从屋外传来。
“是我。”
秋忆和白夜黎同时一怔,这个声音……
“快开门。”
秋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伊藤优奈,更没想到她会是来帮自己的。
“时间不多了,上了飞机我再跟你解释。”伊藤优奈言简意赅的说完,然后对白夜黎道。“必须马上走。”
白夜黎点点头,甚至没有转身去收拾任何东西,拉着秋忆的手就走,伊藤优奈看了一眼他们的手,也不再多说就走了出去。
他们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走了好远,直到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
秋忆想问这是要去哪里,但是看到伊藤优奈和白夜黎谨慎戒备的脸,就又把话吞了回来,她想,只要先离开这里,去哪里都无所谓吧?
下了车,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飞机,白夜黎忽然对伊藤优奈道。
“你自己走吧!”
“什么?”伊藤优奈闻言震惊地看向他。
白夜黎解释道。“我们坐船离开纽约,你坐飞机走引开大哥的注意力。”
“你放心,躲开寒的视线我还是有这点能力的。”伊藤优奈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既然你都能找到我,何况是他……”说完,他的眸一沉,眯着眼道。“你别以为自己能算计他,这里是纽约不是日本。”
“可是……”
“好了,就这么决定。”不给伊藤优奈反驳的时间,他拉着秋忆转身就准备走,但是伊藤优奈还是阻止了他们,只不过她不再坚持自己的意思,而是对秋忆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悔婚,但是我想告诉你,他对你的爱从来就没有变过……”顿了顿,只见她皱紧眉头,咬了一下嘴唇才又道。“但是如果在你们两个之间选择,我还是会选择帮你,因为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朋友。”
“……谢谢。”
伊藤优奈摇摇头,笑道。“我虽然还不够强大,但是一旦你到了日本,我可以护你安全,我等你。”
然后倾身拥抱了一下秋忆才放开往飞机走去,秋忆想说点什么,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开口,她说……她等她去日本,好吧!那就去再说吧……
白夜黎拉着秋忆往回走,期间不停的打了几个电话,一会儿用英文一会儿用中文的,最后他忽然停住,秋忆差点撞上了他。
“怎么了?”
他好像还在讲电话,但是此时却放下了手机,也没有挂掉,电话那边还清晰的传来一个‘喂喂’的声音,秋忆被他的样子弄得糊涂了,摇了摇他的手。
“你怎么了?”
白夜黎转头看向秋忆,突然苦笑了一声,摇头道。
“对不起!”
“……”
“我高估了自己……”
秋忆的心忽然激烈的跳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也似乎一下变得诡异,待在白夜寒的身边这么久,她多少有了些警觉,她放开白夜黎的手,缓缓道。
“这一次,你没有骗我……谢谢!”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亮了起来,几辆车缓缓停在他们的周围,其中一个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上走下来,停在他们的面前。
“白少,好久不见。”
白夜黎冷冷地看着一脸微笑的段以诺,后者在他的瞪视下也依旧保持着脸上温和的笑意,他抬了抬手,立刻有人过来围在白夜黎的身边。
“小少爷,请。”其中一个恭敬地对他指了指另一辆车。
白夜黎心知现在反抗只是徒劳,转头看向秋忆,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什么也没说的就上了车。
而段以诺看向秋忆时,脸上已没有了笑容,他对秋忆伸伸手,示意她上车,秋忆也没看他一眼,径直上了车,直到到达目的地,段以诺都没有同她说一句话,更没有看她一眼。
房间有些昏暗,一开门就看到一组很宽大半圆形的沙发,中间一个巨大的水晶桌,但是里面空无一人。转首过去,原来还有一个空间,另一边,几个阶梯上是另外一个空间,同样一组半圆沙发,同样一个水晶桌,因为灯光昏暗再看不清楚其它的装饰。
房间的对面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投射进来的光隐隐约约的,有些暧昧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秋忆觉得这些俱乐部好像大都喜欢这样的落地窗,也许站在窗前俯览纽约,会让自己有一种睥睨苍生,霸者为王的感觉吧?
那么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人影,是不是会更有这样的感觉呢?
‘叩叩’有人敲门,却未经同意就推门而入,一个帅气的男人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看到秋忆,展颜一笑,一排整齐的牙齿在昏暗的空间甚是显眼。
“这是‘孽海’,送你的。”把酒放下后,他又道。“希望你早日脱离苦海。”然后对她眨眨眼,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消失在了房间。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寂静的空间只闻两人的呼吸声,他一直没有转过身来,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秋忆等不到他出声,只好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正好看到桌上那杯五彩斑斓的酒。
‘孽海’吗?真是好矫情的名字!
端过酒一口饮下,瞬间被那诡异的味道冲得扭曲了五官,这是什么酒,真难喝!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