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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喔!在银城没有人敢像你这样……”
银月兴奋的鼓舞立刻被两道冷芒阻止,银霜面覆寒霜,“银月,回房去!”
“是!”银月只好乖乖的顺从,谁教姊姊比较大,姊姊管教比较严,不仅严以律己,还严以待人,偏偏爹爹把事全权交给姊姊。
“真好笑,都是同胞父母生,还是个双胞胎,却差异那么大。”薛冰晒然一笑。
“够了,我们今天谈话就到此为止,既然你不肯放弃,那我们就公平竞争。”银霜拍桌而起,无形中发出迫人的气势。
薛冰丝毫不畏惧,只是觉得好笑。这个小丫头跟她差不了几岁,老爱用命令。
“有何不可?”薛冰也起身与银霜平视。同样是人,没有谁比较高贵或身分特别,那都是後天环境造就出来的。
“你别忘了,石伯父看中的是我们,而你是名不正、言不顺。”银霜丢下话,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去。
薛冰愣了愣,她竟忽略了这一点,她只是她爹硬塞给石云的,而且薛家当初还是上山来挑衅,虽称不上大仇大恨,但绝没有好感,这是真的。那么石伯父会怎么看待这件姻缘?石云的抉择又是什么呢?
石云会按父母之命,抑或是自己的意愿?
冷飕飕的寒风吹来,满地落英缤纷拂在她身上,她一动也不动,只是觉得有点冷。
厅堂上,一张圆桌旁坐了个面容清癯的老头,下颚留著一小撮白色山羊胡,稀疏脱落,已剩下没几根了,他正是石天问。
“爹,久违了。”石云拱手—揖,坐到石天问的对面。
婢女立刻奉上茶和点心,然後退到一旁等侯召唤。
“爹,我把大哥叫来。”石风也坐下。
“你还真大牌,我要找你还得三催四请。”虽然石天问已是发苍苍,牙齿也没几颗,但精神矍铄,目光放射慑人的光芒扫视他的儿子,依稀残留他当年的影子,而石云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他真不知道该为有子如斯而骄傲,还是对石云的精明老练感到烦恼。
“爹,大哥晌午才回到堡里,他也是赶了好几天的路。”石风替石云辩解。
温儒喝茶的石云在一旁淡笑不语,宛若旁观者优闲自在。
“不用替这家伙说话。”自己儿子的性子,石天问还不清楚吗?看石云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不由得长叹这家伙不好搞,说不定连他要回来就预先算到了。
“说吧!你的决定。”石天问吁了口气。
“我可以都不选?”石云含笑,“何况传宗接代的事、继承家业还有个石风不是吗?”
石风口中的茶险些喷了出来。怎么扯到他身上来著?大哥要结婚,干他何事?
“长幼有序,你不先娶妻,他怎敢逾礼,而且要等他成熟稳重一些,还要再个十年吧!”石天问沉吟道。
一番话说得石风直点头,只是後面那几句……他装作没听见。
“我想你当初的意思是银霜配我,银月给石风是吧?”石云老谋深算的瞟一眼面涨成猪肝色的老爹,果然被他猜中了。
石天问差一点呛到,“你知道?”
“什么?怎么连我也有份?”石风激动的站起身,真不敢相信老爹是这样打算,要不是大哥揭穿,他恐怕被设计进彀了都还不晓得。
“坐下!坐下!来,喝茶。”石云替石风倒满茶水,体贴的安抚拍拍石风僵硬的背。
石天问乾咳了几声,掩饰心虚。只是没想到会冒出了薛丫头,破坏了他全盘计画。
“爹,你希望我怎么做呢?”石云一边饮茶一边察言观色。
“当然是选……”石天问是想说要他选择银城的千金,可是瞄见他锐利精湛深邃的双眸,又把已到口边的话吞回肚子里,改口道:“当然是你自己作主,我还能有什么置喙的余地,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哎!这孩子太深沉内敛了,每件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与其限制约束,倒不如让他自由发挥,聪明的他会作出最好的决定。石天问相信他。
“谢谢爹!”石云温文的咧齿一笑。
石云笑得贼兮兮的,石天问无法清透他心中的打算,在这个时候,做父母的也只能默默为他祝福了。
“喂!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薛冰直捣黄龙到石云的书房,“怎么婚姻大事还要你爹替你作主,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不至於如此懦弱到任人宰割?”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别一开口就没好话。”石云系上帽缨,手摇羽扇,穿著素白色襦袍,流露非凡的气宇。
“你要出门?”薛冰瞧他如此慎重其事的整束衣冠,忍不住问。
“不是。”他转身捏一下她的俏鼻,“我爹要见你们,而我是陪客,穿正式一点,才不会失礼。”
薛冰睁大了眼珠子,她怎么不知道这当事?
“别紧张,只是见见面。”他轻柔的拨弄她额前的刘海。
“原来你要我回来就是为了见你父亲?”薛冰微眯著眼,深思的盯著他,不知道他有何目的?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他手顺势滑下她吹弹可破的粉颊。
薛冰拍掉他的手,“是吗?我还不想成为那个丑媳妇,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谁知道你父亲会怎么看待我?”愈想愈觉得郁卒,气自己怎么那么容易上当,被他一句“冰儿”就骗了回来,不但要面对银城大小姐的战书,还要应付石云的父亲来下马威。
“你怕了?”石云附耳低喃,闻著她身上的清香。
感受他如鬼魅般贴近,她脸微热的跳了开,逞强的道:“谁怕了?不管你爹是什么老顽固、老石头,我去见他行了吧!”忽然,瞥见石云憋笑的涨红了脸,薛冰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咳!咳!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个绰号叫老石头。”一个苍劲有力的嗓音传来,隐隐还带著笑意。
薛冰心一惊,回过头,眼珠子快掉下来了!难道眼前这位瘦小的老头子就是
“在下石天问,就是你口中那位顽固父亲。”石天问含笑望著这位坦直率真的丫头。歹竹出好笋,没想到毒手怪医也能生出那么标致的女儿。
完了!她说了什么?薛冰窘得只想找个地洞来钻,偏偏无处可躲,而石云那家伙却置身事外,看她出糗。她该怎么办?对了!打招呼!
“伯父好,我叫薛冰。”她敛身一福,满脸通红的不敢抬头。
“你想嫁我儿子?”石天问很直截了当的问。
“我考……”薛冰话还没开头,就被石云揽腰抱在怀里,并代她回答。
“没错!”石云笑嘻嘻的倚在她头顶,闻著她发香。
“看来你们关系匪浅?”石天问饶富兴趣的打量他们。
“那……”她根本没机会开口,又被石云打断。
“是呀!”石云搂紧了她。
薛冰又气又窘又挣脱不开他那两只像螃蟹的钳子的手臂,回瞪他时,脸颊不小心刷到他温热的唇瓣,惊得她回头,大气不敢喘一下,全身紧绷的不敢乱动。
真丢人!他居然在石伯父面前轻浮,那么不知羞耻!但脸红心跳的却是她!
“不过,我们也不能对远到而来的银城失礼。”从石云表露的独占欲,石天问已经明白他儿子的选择。
石云点点头,“所以我打算办一次竞赛。”
“抛绣球吗?”她可是非常期待他出糗,想想一个大男人在楼台上让众女人评头论足,那是多么有趣。
石云邪恶的笑,“错了!是游泳比赛,参加比赛的是你们。”
薛冰下巴快掉到地上!他疯了?
第九章
“比游泳!”
真不敢相信石云会提出这个馊主意,分明是要她去送死。
看著婢女送来的黑色紧身鱼皮水靠,是特地自江南银钩纺订制的,崭新的,完全按她的尺码。原来这一切都在石云的计算之中。
比赛地点是飞龙城中央的那座湖,从西厢房门外回廊开始先抵达湖心亭就算赢。
她根本不会游泳,怎可能比的过位在海岛的银城公主们,她们可是文武全才。
“放心,有我帮你。”石云突然自她身後冒出声音。
薛冰已经习惯他这样神出鬼没,喜欢吓人的怪癖。
“我弃权好不好?”薛冰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呼了口气,垮下了双肩。
哎!她真的不行,她怕水!
“不行。”石云挑起她的下颚,与她四目相接,“你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吗?我不相信你是真的不会游泳;我还记得在毒魔林时,你跳下水奋不顾身来救我,你并非怕水,只是你不敢去面对。冰儿。”
在他柔声细语的蛊惑下,她感觉全身像著火似的烧起来,一句冰儿让她浑身酥软。
“你喜欢我吗?”石云加紧问一句。
薛冰傻呼呼的点头,根本不知道他问些什么。
“你不想把我拱手让人吧?就算是为了我,冰儿。”他灼热的嘴攫获她的唇,眷恋的品尝她的甜蜜,然後松手,“我不愿失去你。”
薛冰眼中激情未褪,体内的渴望,一波一波的震撼著她,她被他的爱和热情取代她的心绪和灵魂。
薛冰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同意他这个疯狂的提议,在大冷天下水!
石云特地命人造了一个木制长形的水池,比浴池还大,搁在桂院中。
薛冰换上那一身水靠,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走到水池边,倚坐木缘,伸手去掬那冰凉的水。
“难道不能比别的。”她不由得哀叹。
“比烹艺,你绝对输;比琴棋书画,她学得比你精深;比武功,你不一定打得过她;比试毒,银城的解毒技术也不差。”石云一一分析给她听。
“既然我那么烂,你为什么要我跟她们比?你乾跪选择她们不就得了。”薛冰噘起小嘴。
“因为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呀!”石云揉揉她的头,眼底俱是怜爱。
“她们也是呀!”
“银月不参加,所以她不算。”
“还有银霜那位冰山公主。”薛冰不忘提醒他,“她可比我厉害个几十倍,不但才艺双全,相信容貌更胜我一筹。”
“我又没见过,我看到的只有你呀!”这小东西还听不出他的心意,他可要把她推到水池里,让她清醒、清醒。
“你娶了她,不就可以看到了?”薛冰口气酸酸的,“那么好的姑娘,你不直接决定,还来个比赛,你当婚姻是儿戏。”
“你也不差啊!”他蹲到她面前,捧起她愁苦的小脸蛋,“你有一颗善良、勇敢、热忱的心。远比名利财富还珍贵,我要的只有你这颗心。”
这次她真的吓到了!她张大了嘴足以吞下一颗鸵鸟蛋,两眼圆瞠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颗芳心开始狂乱的撞击她的胸口。
天哪!他是在对她表白吗?
她捂著发烫的脸颊,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如雷鸣。
“冰儿,不管前尘过往如何,如今我的眼中只有你这块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石云双手包里住她的柔荑,举至嘴边吹气,希望给她力气。
薛冰热泪盈眶,抿著嘴不知该说什么,她到现在还无法接受他会对自己有感情这个事实。
“你爱我吗?”
他在向她勒索感情求同等回报,而她傻傻的点头。早在六岁那一年她请求爹救他时,就是因为钦佩他那坚忍不拔,处逆境仍不屈服的气魄:再次相逢,他成为俊美无人能出其右、卓然出众的江湖名人,再再散发成熟精明的睿智,几乎可以透视她的灵魂,害她忐忑不安。
薛冰一直警告自己这个男人不可以碰,但无可避免的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