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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我这就带他过去看看。”说完,把少年交给那护卫,然后拉着叶晞的手往酒楼去了。
二楼,周媚看到护卫带回来的狼狈少年,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时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少年闻声看过去,眼神就闪过一抹惊讶,这个女子真的很漂亮,而且和救他的女孩子有些像,很显然他们是母女。
“娘,这个小哥哥被人打了,小晞就把坏人赶跑了。”扑倒周媚的怀里,边说边仰头看着她,似乎想要求奖励。
周媚抚摸着她的头笑道:“做得好,路见不平,咱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嗯!”
这边,叶缺将人放在椅子上,然后撩起他的锦袍擦看他的伤势,最后还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别的上,然后取出两粒药丸让他服下。
“没有什么大碍,我会给你开个药方,安静修养半个月就会没事了。”
少年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然后道:“多谢了。”
“没事,我是大夫。”
等收拾好,周媚才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何打你?”
“墨昕珏,没什么大事,只是发生了口角,昕珏多谢这位夫人出手相救。”小脸还是冰冰的,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太过讨厌,好像他的气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扭头看着外面,就见到两个家丁正在街上东张西望,他撑着窗栏站起身,朝外道:“我在这里。”
下面两个家丁抬头看到他,都齐齐的松了一口气,“三少爷,您在上面等着,奴才这就过来。”
等两个家丁上来,周媚几人就发现这两个小厮也是狼狈的够呛,鼻青脸肿的,很显然也是被人打了。
“三少爷,您没事吧?奴才可是担心坏了。那个修家的少爷还真是……”
“我没事,咱们走吧。”说完站起身,旁边的一个小厮上前搀扶着他。
墨昕珏回头看着周媚和叶缺,行礼道:“多谢这位公子和夫人相救,昕珏感激不尽,还请夫人留下信息,以待昕珏日后想报。”
“不用报答,你没事就好。”周媚笑道。
这边叶晞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哥哥,你伤的很重,叶哥哥是神医,只要按照他的药方服药,保证你半个月就会康复,我叫叶晞。”
“叶家妹妹,多谢了。”
“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墨昕珏冲着他们点点头,最后看了叶晞一眼,就在家丁的搀扶下离开了。
叶缺看着他被家丁搀扶出酒楼上了马车,然后消失在人流中,才笑道:“这孩子倒是个坚强的,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连哼都不哼一声,好定力。”
“天下之大,好孩子总归还是有很多的。”
马车里,墨昕珏撩袍看着腿上的伤,眼神沉静的可怕,明明今年才只有七岁。
“三少爷,这件事都是奴才的错。”
“没有的事,他一直看我不顺眼,你们只是被我牵累而已,若是祖母问起来,就说我不小心摔得,不许多嘴。”
“可是三少爷,修家的公子太嚣张了。”每次出门碰上都要找三少爷的麻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就是大少爷没有答应娶修家大小姐嘛,何必要做的如此过分,如今大少爷被修家害的坠崖身亡,居然还不收手。
二少爷是庶出,自然不能执掌家业,如今三少爷就是老太君的心头宝,这次出事,他们免不了要吃一顿挂落。
“不用理会就是,这种人早晚会吃亏的。”墨昕珏的语气丝毫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墨家是大燕朝的隐秘世家,祖祖辈辈都是替天子建造皇陵的,虽没有官职,但是却深受皇恩浩荡。
而如今墨家只剩下墨昕珏这根独苗,墨家老爷和夫人也是因意外,被杀身亡,所以老太君把墨昕珏当成命根子一般,若是他再出事,墨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回到府里,老太君看到孙子这个样子,自然是愤怒到不行,就算他说是自己摔的,但是老太君如何相信,不用问也知道定是和修家脱离不了干系,但是让墨老太君震惊的是,半个月之后,株洲府知府修宜昌,就被革职,押解回京,充墨家产。
她疑惑,但是墨昕珏却并没有觉得震惊,他心里早就明白,修家早晚会出事,如今的皇上对于贪官污吏可谓是深恶痛绝,没碰到还好,碰到了那就是你的断头刀已经悬在头顶了。
而随后几日,株洲知府就新官上任,接替了修宜昌所有的事物,重审牢狱,整顿吏治,安抚百姓,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知府是位好官。
而他也透过明察暗访,知道了所谓的叶晞,正是大燕朝的固伦公主,时年五岁。
不用猜也知道,当日他见到的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肃亲王。
【第一卷】第131章,各自姻缘
回宫之后的周媚被叶瑖好一顿折腾,说是他们母子放着他自己在宫里,兀自出去逍遥快活,这让她别提有多冤枉了。
她可是陪着额他十几年了,这好不容易能带着孩子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他倒是在这里埋怨起来了,不过想想叶瑖也是可怜的,她也就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了。
清晨,揉着酸疼的腰身从锦榻上起来,沐浴过后收拾妥当,然后……
“然后我再做什么啊?”周媚无语凝噎,她真的是个闲散的皇后。
此时才发现,原来历史上的宫斗并不一定是为了男人,还为了不让自己的日子太过无聊,受教了。
“月,照故里,听马蹄,带半世的记忆,江河,未必会随我独自老去……混沌中,有多少痴痴爱爱在作俑……策白马啸西风,若我醉,就醉死在梦中……”
等停住后,她才觉得自己是有多无聊,很久没有开嗓子了,前世她很喜欢古风的曲子,更喜欢英文的曲子,比如LADYGAGA?比如艾薇儿?他们的很多歌,自己都很是喜欢的,曾经的中,英,日,韩四国语言的高材生,如今居然半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娘娘,您唱的曲子真好听。”远处,宁贵妃徐盈轻轻的走上前,对她福身,然后才在她的手势中起身在旁边坐下。
“是觉得日子有些无聊,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才好。”
“娘娘是否有些厌倦了?”徐盈笑着问道。
“无所谓,这样的日子也未尝不好,只是你呢?你觉得这种日子还还是不好?”她浅笑着看着坐在对面的徐盈,即使岁月恍然,她似乎并没有见多老,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而且娇尊贵养,能憔悴才怪。
徐盈敛眉看着面前石桌上的精致骨瓷茶杯,许久之后才轻声道:“臣妾没有别的奢求了,曾经心中的奢望终究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现在臣妾明白,皇宫虽说是天下最富贵的地方,却也是这时间最清冷的地方,如今能这样已经很好了,不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是啊,生活生活,就是让你生下来并活着,曾经有人说过,活的累就对了,舒服是给死人准备的。”
“……娘娘说的对。”她轻轻的叹口气,然后下一刻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对她道:“娘娘,不如讲您刚才唱的歌儿,让臣妾谱上曲子吧,臣妾听着比曾经听过的任何曲子都好听。”
“好!”
徐盈这才扭头吩咐让身边的侍女回宫里取琴,等回来之后,周媚就再次唱起了那首【混沌】,让她惊讶的是,前后不过听了三遍,徐盈就能把这曲子弹的很是有味道。
“你的琴艺真的不俗,难怪固伦那么喜欢你。”
“让娘娘见笑了,也之后太子和公主来臣妾宫里的时候,臣妾才会觉得这日子有些一些光彩。”
“你可曾怪我?”周媚声音恍惚的问道。
宁贵妃吃惊的看了她一眼,好一会才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怎么会,若是臣妾站在娘娘的立场,也会如此的,错的是臣妾,顺从了命运,嫁与皇上为妾,或者是……臣妾也不知道到底哪里错了。”
周媚看着眼前那璀璨的各色菊花,已经被宫中的花匠摆放的很是磅礴大气,虽说每年都能看到,但是每年都会有另外一种的感受。
“没有所谓的命运,若是真的如此,命运又是什么?不过是软弱之人的借口罢了,最初天地混沌,盘古开天,有了阴阳,阴阳演化万物。反之,世间本来什么都没有,命运又是从何而来?你所有的一切因果,都是自己造成的,我也一样。”
“……娘娘,臣妾不明白。”
“不懂也有不懂的好,你没有错,皇上没有错,我也没有错,事实上谁都没有错,也没有对,谁规定了这样做就是对的或者是错的?不过是人的一厢情愿罢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一件事,一个人坚持,即使是正确的,一百人说是错的那就是错的。就好比这个茶杯和茶壶,都说一个茶壶应该配好几只茶杯,其实说白了,真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为何就不能一个茶壶配一个茶杯?无非就是觉得茶壶的水多,需要多个茶杯来盛放,但是世人可有问过茶壶的想法,他是否愿意把自己的水分给那么多的茶杯?世间万物的衍生,都逃脱不过执念,一切都是执念在作祟罢了。”
说完,她看着宁贵妃沉思的神色笑道:“今儿的这番话,总觉得我应该出家,说不得还能做一个千古神尼呢。”
“娘娘说笑了,这宫里得亏是娘娘您,若是别的女子,臣妾几人哪里能过的这般平静。”
“是啊,平静。”周媚弯起好看的眉眼,笑的妩媚万千,“我也没有问过你们,你们是否会喜欢这种安静,无非也是我的执念而已。”
宁贵妃似乎觉得今儿的娘娘很不同,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同,或者她纯粹就是想和自己说说心里话。
“吃的好,住得好,一切都是天下最好的,这种平静也未尝不是好事,世间人要的不就是一声平静嘛,娘娘多虑了。”
“……宁贵妃。”突然周媚开口看着她。
徐盈眨眨眼,“是,娘娘。”
“喜欢听故事吗?神话的,或者是英雄美人的,或者是悬疑的。”
“臣妾……”徐盈发现自己的思路有些跟不上她,不知道自己今儿突然决定出来逛园子是不是错了,“臣妾喜欢英雄美人的故事。”
“英雄美人的故事很少有完美落幕的,大多都是英雄身死,美人殉情。”
“不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臣妾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她小心的笑道。
“我平时喜欢看些民间杂记,今儿就和你说个故事听听吧,是一条修行了千年的白蛇和一个她曾经的救命恩人的故事,不是英雄美人,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真爱。”
最后她就呷了一口茶,给她说起了白娘子的故事,故事很长,她也说的很生动,一时间不只是宁贵妃,就连亭子里的下人也听得格外入迷,随着她话中人物的命运起伏不断的变换着神色,或松口气,或提心吊胆,或皱紧眉头。
故事里的白娘子情深意重,故事里的许仙左右摇摆,只是周媚是个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故事的结局是白蛇被压在雷锋塔下而结束。
“娘娘,就这样?”春琴着急的问道。
“是啊,就这样,你以为会如何?”周媚笑道。
“那白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