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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向秋寒以为她不会同意的时候,却见苏青黛忽然从座位上一跳而起,一把抱住浑身湿透的他大笑道:“就知道向公子不会不喜欢我的,哈哈,你放心我回去见母后一面之后便会马上赶回来,我可不想错过你们皇上的大婚!”
向秋寒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即使他不来挽留,过不了多久她也会回来的吧,皇上却非要他亲自说出来不可……
“公主,小心将你的衣服弄湿了,”他衣服上的水正啪啪啪的往下滴呢。
“没事没事,再让我抱一会儿,本公主就让你去换衣服!”苏青黛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向秋寒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开始的时候明明很不喜欢她缠着自己的,怎么不知不觉的间竟慢慢喜欢上了她呢?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
……
“君衍?你怎么来了?”
天色有些阴暗,倾弦站在屋檐下,望着君衍手执一把白色油纸伞在漫天雨丝下缓缓向她走来。
雨水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让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归云居外,他也是执着一把伞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衣服都被溅湿了也不知往里面躲躲,就这么喜欢看雨么?”清雅的脸庞,微带笑意的眸子,连说的话都跟那日差不多。
一想到这样的一个人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了,倾弦心底就止不住的乐,她赚了,赚了……
“你不也是?下了雨还往宫里跑,你衣角湿的比我还多。”倾弦嘀咕道。
自君晴回来后,他就很少在宫中留宿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间他会来这里。
君衍走到她身侧收了伞,微笑着道:“还不是因为想念皇上,特来宫中与皇上私会?”
“什么私会?咱们见面那是光明正大的!”倾弦底气十足的开口道。
君衍笑出声来:“在辛夷王爷眼中,咱们这岂不正是在私会么?”
听他提到皇叔,倾弦有些泄气的耷拉下脑袋,也不知道他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她可不愿让皇叔喊一辈子皇嫂,更重要的是那样的话她就不能跟君衍成亲了,皇叔一定会极力阻挠的。
见她低头不语,君衍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到她面前:“这是今早萧兄派人送来的信,信中有份药方,说是可以很快治好辛夷王爷的病。”
萧紫?
他怎么知道皇叔的事情?
倾弦看了看信纸上所述的药方将信将疑道:“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连师父都说没办法,只能慢慢调养,萧紫的医术当真这么厉害?
“试下无妨,萧兄的药只会救人,对辛夷王爷只好不坏。”君衍微笑着开口道。
“你当然相信他了。”倾弦撇了撇嘴,君衍跟萧紫的关系可不一般,他当然相信他,可她却不能拿皇叔的性命开玩笑。
不过,重新将纸塞入信封中,将伞打开拉着君衍一起走进了雨幕中:“将药方拿去给御医瞧瞧不就知道了?”
见御医看了那方子连连说好,倾弦这才放了心,让他们按着方子熬药熬好后送去飘渺宫。
两人走在宫道上,听着雨水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倾弦忽然开口感慨道:“也不知向侍郎有没有追上青黛公主,要是等她回了圣天,以后他想见可就见不到了。”
“没想到皇上还有当红娘的爱好。”君衍执着伞笑道。
“朕那是为臣子分忧,朕……”倾弦刚欲开口,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许久不见,不知二位近来可好?”
倾弦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以为自己幻听,却听君衍站住脚步开口道:“太子殿下有路不走,为何总喜欢翻墙而入呢?”
“还是景王够意思,光听声音就认出了本太子,哈哈!”
语罢一道黑影举着一把白色纸伞从墙上一跃而下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玄墨!”
倾弦这才认出来他,可他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接着问了一个跟君衍差不多的问题:“你怎么总偷偷摸摸的进皇宫?是不是觉得挑战我们宫中守卫很有意思?”
“这其中深意皇上你自然难以理解,对了,方才听你们话里的意思苏青黛那丫头真的回圣天了?”苏玄墨的声音里带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是说你们的母后很想念她,这才让她回去的么?”语罢,倾弦打了一个寒颤,忽然觉得有些冷,便往君衍身边靠了靠。
君衍笑了笑,换了左手执伞,右手将她揽进怀里:“这样就不冷了吧。”
倾弦连连点头,啊,君衍真是太贴心了……
“母后啊,她不过是想那丫头嫁人而已,”苏玄墨看了看面前相依偎的两人,顿觉有些刺眼,摆摆手道,“这次本太子可是为了师父回来的,也不知师父歇了没有,我去找他!”
语罢一个纵身便没了人影。
见苏玄墨离开,倾弦这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君衍呐,你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回君府?”
“嗯,”君衍点了点头,“小晴回来了,臣不放心她与家父两人呆在府中。”
“好吧……”
反正他是有父皇御赐不限时间随便出入禁宫的牌子,想什么时候出宫就什么时候出宫,那样的牌子连她都没有。
父皇真是太偏心了。
君衍将她送回寝宫,临走前将一物放到她手心:“保管好,以后莫要再丢了。”
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银色小锁,下面还坠了一个小铃铛。
很漂亮,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她的记忆里却没有这个东西。
什么叫以后莫要丢了,难不成这以前还是她的不成?
“这是谁的?”她开口问。
君衍怔了一下,开口答道:“曾经是我的,后来便成了你的,却不想皇上这么大意,什么时候落在君府的都不知道,若不是小晴在小楼的一个角落里找到恐怕还不知道皇上你丢在了那里。”
小楼?
那里她总共也就去过两次,而在那之前她就没见过这小锁,忽然觉得有些混乱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你说这以前是你的,怎么又成了我的?”
“咳……那是家母留给我的,当年第一次见你时见你喜欢便送给皇上了。”君衍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他这么一说,倾弦赶忙将小锁收起:“不管以前是谁的,以后就是朕的了!”
君衍娘亲留给他的啊,这么珍贵的东西,管它以前是不是自己的,既然君衍现在放到了她手中,以后这小锁就是她的了,哈哈哈,就当是定情信物了。
思索片刻,倾弦从颈上取下一物放到君衍手上:“作为交换,这个送你,这玉兔可是朕从小便戴着的!”
唔,自她有记忆以来就戴着的东西,应该是从小便戴着的吧。
君衍看了看手中的那物,一块白色兔状的暖玉。
虽然质感温润如脂,可他却觉得有些滚烫起来,将玉兔握入手中,抬眸浅笑看着倾弦道:“既然信物已交换,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回君府了。”
“恩恩。”
直到君衍执伞的身影在夜幕中消失不见,倾弦这才回到殿中重新拿出那小锁仔细观察起来。
越看越觉得熟悉,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莫非……跟她之前在华阳山上丢掉的记忆有关?
不过……君衍竟然说这小锁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送给她的,唔,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君衍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打她的主意了……
80
80、试上一试 。。。
苏玄墨到流华殿时风岚雪正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的蒙蒙细雨。
见到他来,风岚雪微微有些惊讶:“怎的又来了凤来?你父皇……”
“徒儿此次正是奉父皇之命而来,”苏玄墨上前道,“父皇希望师父你能回去。”
风岚雪将窗子关上,回身来到桌案前,将桌上的几页纸收了起来。
苏玄墨跟着走到桌案边,无意间看到了纸上的几个字:“师父……”
那是……药方么,醉猫的药方?
原来师父一直未曾放弃过……
“玄墨,你应该知道,为师如今早已前尘尽忘与你父皇没有任何关系了。”
风岚雪离开桌子,一手放在苏玄墨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夜深了,早些歇息吧,之前你住过的房间还为你留着。”
见他马上就要离开,苏玄墨忽然开口:“师父!”
风岚雪站住步子看他,微笑着问:“玄墨有话要说?”
“这些日子我经常想,若我不是圣天太子该多好,那样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陪着师父了。”苏玄墨垂眸说道。
“还因为这里有个小倾,”风岚雪了然一笑,“你们命中没有那份缘,不能强求,再者说,再过几日她便要嫁人了,时间过得真快,明明上次离开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被他说中心思,苏玄墨别过头去,盯着桌子的一角,有些别扭的开口道:“师父当初为何不把她带去圣天?那样我就可以早些认识她了……”
比君衍更早,那样的话醉猫就是他的了!
“莫要多想,早些回房睡吧。”风岚雪轻声叹气,缓缓摇头,转身离开了大殿。
苏玄墨站在门口望着风岚雪一袭白衣在细雨中越走越远。
师父还是跟以前一样,这般喜欢跟自然亲近,若非大雨,宁愿淋着也不愿打伞的。
不过,他可不喜欢淋雨,撑起竖在门边的那把伞跟着走进了雨幕中,身为圣天太子,形象可是很重要的,他才不会任自己有狼狈的时候。
……
刚下早朝,倾弦便悄悄跑去了飘渺宫。
心道,也不知昨晚的药皇叔喝过之后有没有什么效果。
到了那里却又见到半夏在殿前跪着。
并且她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看模样应是跪了许久。
“这、这是怎么回事?”
见着这样的半夏,倾弦有些心疼起来,不知怎地,皇叔自脑袋摔坏之后越发喜欢惩罚半夏了,动不动就让她在殿前跪着,怎么就这么不体恤下属呢?
半夏见是倾弦,低头道:“是半夏的错,昨晚惹得王爷不高兴。”
还真是从晚上就开始跪的,皇叔太过分了,倾弦赶忙喊来两人:“把半夏送回房间,朕去找皇叔。”
一口气跑进内殿,却见里面纱幔全被放了下来,一阵凉风穿过大开的窗子吹进殿来,吹得纱幔胡乱飘飞着。
倾弦只觉这样的大殿气氛实在有些不太自在,伸手将纱幔一个个的挂起,这才在最里面的软榻上见到了身着紫衣闭目养神的陌辛夷。
待她又靠近了些,陌辛夷方才缓缓睁开眸子看她。
见他不说话,倾弦只得自己先开口:“为何要罚半夏?在殿外跪着淋了一夜的雨也不知会不会生病。”
陌辛夷听了她的话,缓缓坐起,微微不悦开口道:“她带来了一封信。”
信?
皇叔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就因为一封信就让半夏跪了一夜,不过……
“什么信?”倾弦上前站在软榻边开口问。
她又开始好奇了。
陌辛夷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勾唇笑道:“恭喜你了弦儿,下月初八便可以嫁人了。”
嫁人?
诶?等等!
倾弦马上反应了过来,先想起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皇叔你的病好了!啊啊,果然昨天萧紫让君衍带来的药方是有用的!”
“萧紫?你皇叔我的病还用不着他来治……”陌辛夷拿起玉骨扇轻轻扇了扇风,“皇兄他们虽然在信中为你订了婚期但他们却不能赶回来了。”
不是萧紫的药治好的,这么说是皇叔自己好的?
倾弦虽然很想问,但忽的想起皇叔喊自己皇嫂的那些日子,唔,以后还是少提吧,不然皇叔与她一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