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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心璃在媒婆的搀扶下走向相府外……
看着宸心璃离开的背影,宸云天的心里百感交集,“若是她的娘亲看到她现在亭亭玉立的样子,一定会后悔当初那么狠心地离开她吧?”
想到这儿,宸云天竟难过得瘪着嘴哭了起来……
“相爷,心璃会越来越幸福的。”
三姨娘和七姨娘纷纷安慰宸云天。
宸云天不断地点头,可就是控制不住泪水奔腾。
十里红妆,吹吹打打,祁墨和宸心璃的婚礼没有任何悬念。
待宸心璃的花轿停在绝影坊外时,袭香小心地搀扶着宸心璃下花轿,而媒婆则忙着念一些吉祥话,同时在宸心璃要经过的地方撒一些莲子花生之类寓意早生贵子、幸福美满的食物。
宸心璃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与往日大相径庭的绝影坊。
绝影坊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清冷孤寂,仿佛处于世外的一个居所。
而今日,所有的风灯都被蒙上了一层喜庆的红纱,在微风暖阳着彰显着洋洋喜气。宸心璃和祁墨两位新人要经过路两旁都被摆放了娇艳欲滴的红色花朵,朵朵鲜艳,朵朵喜庆。
“迎新娘入侯府!”
侯府门口站着的管家身着一身红,高声地喊了一声。
这时,宸心璃才注意到,绝影坊三个字变成了——侯府。
宸心璃刚要抬步往绝影坊内走去,就感觉眼前的光线忽然被一个红影挡住了,虽未抬眼,但看到红影所穿的那双红色挑绣着金色丝线的靴子就知道是祁墨。
宸心璃才刚要抬眼去看祁墨,就感觉浑身一轻,整个身体立马脱离了地面。
祁墨竟直接将她抱起,而且是拦腰抱起。
轻盈的宸心璃在祁墨的怀里如一只娇小的燕子,祁墨步履极稳,配着一身大红喜服,气质非凡,让前来看热闹的女眷心生艳羡。
在祁墨抱起宸心璃的那一刻,四周的人就开始起哄。而这些起哄的人中竟然还有平日里看起来高冷不可侵犯的蓝奕辰。蓝奕辰快乐地像个孩子,这倒让宸心璃想起了那位在相府噘着嘴和她说笑的宸倾。蓝奕辰的身旁站着慕子言,慕子言在看到一身红妆的宸心璃时,心怦然一动。不过当祁墨把她抱起时,心里强大的失落感让他微微低下了头,想逃避这一切。
然而,看热闹正盛的蓝奕辰一个劲儿地起哄,倒也把慕子言带入了进去,不过一小会儿,慕子言便也跟着起哄,完全忘了自己原本也是打算追求宸心璃、娶宸心璃的!
祁墨抱着宸心璃踏上铺就的红色地毯时,原本搁置在红毯两旁的红色花朵竟齐齐吐露出一股股五彩的光芒,这一刻,看热闹的众人才明白,那些花朵并非普通的花,而是精巧地装了烟火的花朵。这种惊喜让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
宸心璃抬眼看向祁墨,祁墨目视前方,步履沉稳,一如平日,只是那双眼睛里含着平日所没有的欣喜。
或许这对于祁墨来说便是幸福的感觉吧。
迎客道喜,拜堂成亲,送入洞房……
一切都按着老一辈的规矩来,喜庆而祥和。
宸心璃在这样喜庆的氛围下,竟也淡化了心里的悲伤之情。
洞房内红烛摇曳,房间外酒香弥漫,让房间内的宸心璃闻着都觉得有些醉了。
正在宸心璃百无聊赖时,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戴着红头纱的宸心璃低头看见一双刻有金丝线的红靴子,便知道是祁墨来了。
祁墨走到宸心璃跟前,脚步稍微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到床榻,在宸心璃身旁坐下。
祁墨身上有一股香醇的酒味,酒味很浓烈,想必这个男人今天喝得有些多了。若是他喝醉了,直接躺倒那倒也好,省去他们两沉默互望的尴尬。
可是,宸心璃想太多了,又或者说她低估了祁墨的酒量。
祁墨一个侧身便抱住了宸心璃,祁墨身上的酒香一下子飘到宸心璃的鼻尖。
宸心璃是讨厌烂醉的人的,几乎恨到骨子里,没缘由,就是觉得恶心。可是,当祁墨浑身都是这个味道的时候,她竟一点也不觉得讨厌?
“难道,我的骨子里是喜欢他的?”宸心璃在心里嘀咕。
这个想法才刚萌生,便直接被打消了。前生他们是朋友,祁墨几乎对她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感。今生,祁墨是无赖,他的心里只会产生阴谋,不会萌生好感。
“你没醉?”宸心璃问得直接。
祁墨迟疑了下,做出耍流氓的样子,“难道你想我喝醉?然后蹂躏本尊?”
宸心璃差点喷血,“我对蹂躏侯爷没有兴趣。”
祁墨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要求封侯。”
因为,他不想把宸心璃接到皇宫那样肮脏的地方。
这一点,宸心璃明白。
为何?
因为前生,祁墨就是这样想的。祁墨的骨子里就有种对皇宫的憎恨,觉得这天地间最肮脏最道貌岸然实则污秽的地方恐怕就是这皇宫了。
“我明白。”宸心璃只简单说了这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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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暮色阑珊人心漾
为什么她明白?祁墨的心有一刹那的颤抖。他总是觉得这个女人他猜不透,普天之下,祁墨猜不透的人几乎没有。可为何,偏偏猜不透她。
反倒是这个女人,对他不仅十分了解,还很懂他。
祁墨想不明白,恐怕他穷其一生都无法想明白。
宸心璃看着祁墨那双喜庆却又不失自身特质的鞋,“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从今以后就是夫妻了,你现在可以为我爹根治重症了吧?”
祁墨看着盖在宸心璃头上的盖头,不禁疑惑:“现在?”接着又道:“你不会想让你夫君我在新婚之夜去你爹的房间里睡吧?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说我祁墨娶你宸心璃的目的是你爹?那我岂不是会背负龙阳癖好的名声?”
宸心璃忍不住嘀咕,“你本来就有这名声!”
“嗯?”宸心璃嘀咕得太小声,祁墨没有听清。
宸心璃没有再重复一遍,而是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为我爹治病?”
“你急什么?新婚之夜,春宵苦短,可别负了好良辰。”祁墨松开了搂抱宸心璃的手,站起身来,拿过一旁专门用来挑盖头的金色长杆。
祁墨拿起长杆的刹那,感觉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原来,成亲是这种感觉。
而宸心璃也感觉到了这种异样,心微微颤了下,目光盯着红纱。宸心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着急了,一颗心砰砰地跳着。着急什么?宸心璃问自己,是着急着祁墨掀开盖头,还是着急着害怕这一刻的道来。
终于,长杆起,红纱落,两张玉颜相顾而望。
这一刻,他们都有一种同样的感觉:似乎早已相识,又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才认识!
空气仿佛凝固,将他们两人的表情神态也都凝固了。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急促的声音把两人从近乎呆滞的状态中拉回现实。
一回过神来,祁墨双眼就散发出一股狠辣,平日里对绝影坊的这些人太好了?所以他们才胆敢跑来闹?
“主上!”
门外是慕子言的声音。
“怎么不闹洞房啊主上?”
听声音,慕子言喝得有些醉了。
祁墨冷冷地一伸手,一股冰寒的气流从指间发出,直袭门外的慕子言。
祁墨发出的气流十分诡异地穿透门缝,却并没有对门造成任何破坏。
站在门外醉眼熏熏的慕子言忽然遭受一记猛击,整个身体狠狠地往后退了两三丈,直到后背狠狠地撞击在一棵桂花树上,才勉强清醒了点。
略微清醒的慕子言慌乱地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双脚在地上直打滑。
这时,管家冲了过来。
当他看到慕子言撞得桂花树叶掉落纷纷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在心里暗骂慕子言,祁墨的亲事是他能搅和的?
管家用力将慕子言拉起来抗在背上,责备道:“主上吩咐过不闹洞房,你还跑来,不是自找罪受么?”
慕子言嘀咕着:“我……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慕子言便哇啦一声吐了。
艰难背着慕子言的管家赶紧吩咐追上来的两名婀娜侍女,“赶快打扫干净,可别让主上看见了!”
管家走后,两名侍女便忙活开了。
半晌,门外终于清静了,祁墨再一次坐到床榻上。
“娘子。”
刚唤出这个词的时候,祁墨感觉自己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内心同样发颤的还有宸心璃。
做了一辈子朋友,忽然喊她一声娘子,她有种头皮发麻外加心肝颤的感觉。
看到宸心璃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祁墨竟有一丝羞涩,高傲如他,怎么能让人看到他羞涩的样子,当即手上用劲儿,床帘纱帐齐齐落下……
狭小的空间内,他们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心璃。”
这样顺口多了,祁墨发现刚才自己真是自找不自在。
“祁墨——”
宸心璃低声唤了一声。
她是想问问祁墨,她爹的病还能不能治好。她忽然觉得,祁墨总是在掩饰她爹的病况,莫非她爹已经到了无药可治的地步?
可是,宸心璃的这一声低唤,在祁墨看来完全是撩动他心思的情话!因此,他有些冲动地伸手搂住了宸心璃,一个歪身便将宸心璃扑倒在了床上……
宸心璃都还没来得及把到了喉咙的话说出来,就莫名其妙地被祁墨吻住了双唇——
此时,绝影坊内一处僻静的竹林深处的小轩里,孤灯下一个人影在暗自饮酒。
“慕公子在这里独自饮酒,好不尽兴!”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将慕子言从醉酒的状态中醒来。
慕子言半眯着眼睛看了过去,竟是宸雪舞!
慕子言冷哼一声,醉里醉气地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一个没脸没皮的人。”
宸雪舞似乎并不介意慕子言说她什么,直接走到慕子言的对面,伸手握住慕子言手中的白玉酒壶。
慕子言仿佛嫌恶宸雪舞的手脏一般,用力拽了一下,想让宸雪舞的手脱离他的酒壶。
清醒的宸雪舞比醉醺醺的慕子言要有力气得多,慕子言不但没有脱离宸雪舞的手,酒壶反而被宸雪舞给拖了去。
慕子言强忍着脑袋传来的尖锐疼痛感,一脸怒气地冲着宸雪舞吼道:“低贱的女人,拿来!”
宸雪舞扬了扬手里的酒壶,对她而言现在怎么得罪慕子言都不会有什么后果,因为她已经得到可以固颜的药丸,到时候她可以换一个身份重新再来。
她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要知道怎样才能让慕子言真的开心,如此,待她有了新的身份,想要接近慕子言,或者想要接近绝影坊就容易得多。
宸雪舞毫不畏惧地迎着慕子言的目光:“我低贱?对啊,我是个低贱的女人。在你的眼里,任何女人都是低贱的,只有宸心璃不是低贱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认为最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