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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廷蕴斜睨了他一眼:“朕还睡得着?”
林重端不说话了,皇上决定的事情哪里是他劝阻得了的?
马匹准备好了,江廷蕴领着人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去行宫。等到了行宫时也不过卯时三刻,随行的侍卫心中感叹:皇上这么急是做什么!
他骑马到了景和殿的前殿才下来,一路犹如过无人之境。他心中咯噔一跳,然婕妤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见院落灯光?宫里也不是没有过妃嫔难产而死的,若是,若是她有个什么……不会,怎么会!
江廷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停了。
他恍惚着挪动脚步慢慢往里走,正巧碰到冬叶抱着东西往外走,他趁着晨曦光芒一瞧,竟是染血的东西!他停住脚步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东西,恍惚间后退了好几步。
冬叶看见不远处有一穿着便服的男子像是皇上,可是这个时辰皇上怎会出现在行宫,她眨眨眼再瞅瞅,果真是皇上:“奴婢给皇上请安。”她不过是刚给主子换了亵裤出来,便遇到了皇上。
皇上这个时候赶来,必定是来瞧主子的!
“你们主子,”他顿了顿,声音暗哑道,“她……她……”余下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
冬叶虽纳闷皇上为什么声音埂塞,却还是欢喜回话:“主子生了小公主,母女平安!”
江廷蕴的身形这才稳住,他缓了几口气喃喃自语:“这便好,这便好。”
还不待冬叶回过神来,他又抬腿进了屋。
格桑生孩子的时候是在隔壁的小屋子,后来才搬进主室的,可是屋内还是不可避免的带有血腥气息,江廷蕴却恍若未闻。
“奴婢参见皇上。”屋里伺候的人一瞧进来了一陌生男人,十分惊讶,再仔细一瞧竟然是皇上,更惊讶了!
“什么?”格桑刚换了衣服躺下,现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她们这样唤道,甚是疑惑。
“主子,是皇上来了!”刘愉走到屏风后对她言道,昨日黎安不过是让人回宫送个信,谁知皇上竟亲自来了,看样子还是急着赶过来的。
格桑讶异地张嘴:“姑姑莫不是胡说,皇上现在怎会来行宫。”虽说皇上自回宫以后时有派人送东西过来,可是他自己是没有来过的,更别说这个时候约莫应该上早朝了。
“你不信?”一男子从屏风后走过来,蓝色衣袍染了一层的灰,发丝也显得凌乱,格桑抬眸盯着他,独那一双清亮的凤眼渲染着欢喜。
第一次注意到她时至觉得她最大的特色就是胖乎乎的,后来有次在宫后宛的一个角落闲逛,竟然看到她在躲在一棵桃树下哭,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那个时候对她就上了心,以至于那夜林重端提起她时他竟然没有反感之意,后来相处的时间慢慢多了才发现她当着他的面是胆小鬼,背地里又是一个单纯的傻子,也怪不得像薛充仪这种善于计谋的女子愿意和她交好,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是喜欢这样的她。
再后来又了解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他竟觉得,这样的女子若是能陪伴他一生该有多好。幸好,她还在,幸好,她在他身边。
她迷离恍惚的看着他:“皇上来了?”
“朕来了。”他坐在绣墩上伸出一只手放进被里拉住她的手,感觉到自己的手因吹了晨风有点凉便又要收回来,却不妨被她反握得更紧了。
江廷蕴呆住,手也忘记继续抽出来了,过了好一会才勾起唇角紧握住她的手:“现在可还难受?”
“回皇上,不难受了。”她歪头不敢看他,不难受是假害羞是真。她刚刚也不知是不是疯魔了,竟主动拉住他的手,现下反映过来想抽回手却是挣不开他了。夜里痛得要死去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想起过他,孩子也是他的,可痛的人却只她一个,若是当时他在身边,自己也不会痛得那么厉害吧
他打量她红润泛着亮光的脸颊,声音透着低低的愉悦之意 :“朕给我们的小公主娶好名字了。”
格桑闻言又转过头来直溜溜地盯着他,江廷蕴见状更高兴了,这小丫头总算敢这样直视他了。
他提高声音,“江珺。”
格桑随着他的音调读了一遍,却是微微皱眉,这个字不像女孩子的名字啊!
俊,骏,珺,郡……这么多字,到底是哪一个啊?
“珺,美玉也。”被窝下他松开她冒汗的手并轻轻抚平她的手掌,食指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出这个珺字,“我们的小公主必定是一块无暇的美玉。”
格桑怕痒,又是被他这样轻轻挑逗着,咬紧了唇瓣才忍住感受了这个珺字的写法。
江廷蕴瞧她咬唇不禁心神荡漾,他自是知道她怕痒,每次欢爱之时她都是这幅模样让人又爱又喜。他低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想法。
刘愉听见这话却是略有不安的,现下的四位皇子和一位公主都是取得复名,唯独他们的公主是单名,这固然能体现出皇上对主子的宠爱,可是更多的却是引来后宫无尽的嫉妒。
“任小嫒不在?”江廷蕴又扫视了一眼屋子。
“回禀皇上,任小嫒昨夜里来过的,只是主子需要休息便先让她回去歇息了。”
他低头看看她,果然面色不是太好,也不知他刚才怎么看出她脸色红润的:“朕赶路也累了,先去洗漱看了珺儿再歇息一会,你产后体虚,须得好好休息才是。”
格桑点点头低语:“妾身会听话的。”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随意挽着的发髻,又替她掖好被角。
他洗漱换衣后便去看望了二公主江珺,鼻子长得像他,小嘴像然婕妤,脸胖嘟嘟的必定也像然婕妤,别的现下是看不出来。
看完之后又对侍候的几人道:“你们好好照顾二公主,如是让朕知道你们有一点怠慢之处,必定让你们填了那万人坑。”
几人吓得跪地颤抖,嘴里还哆嗦地保证:“奴婢们必定好好照顾公主。”
江廷蕴见状满意的点头:“你们尽心了,朕自然也是有赏赐的。”
吓唬完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江廷蕴就唤了黎安来禀报事情的详情。
黎安让人传信时也只是抱了四分的希望皇上会过来,却不想皇上不止过来了,还来得这么早,想是在路上都没有歇过。他庆幸自己及时通知了皇上,若是等然婕妤生了再慢慢报信回去,皇上可不得剁了自己的脑袋。
听得皇上问起婕妤早产的原因,黎安俯身连连道:“奴婢问过了,女子提前十几日生产也是正常的。皇上请放心,奴婢好好守着主子的,别人定然没有机会下手。”
遣退了黎安下去,他又唤了两名隐卫询问,都说昨日然婕妤只是像往常一样散步,任小嫒也是在生产之时过来的,但被刘愉说产房血腥气重,怕冲撞了她而将其拒之门外。
又再召了膳房的人,巡查的人都分别问过了才放下心来。
皇上在行宫陪了她两日便回宫了,后妃们对这然婕妤生的皇子还是公主都不感兴趣,即使生了皇子又怎样,前面不还有莲贤妃的四皇子嘛,怎样也轮不到这异族妃嫔的儿子做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爱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可以是一见钟情,可以是一件小事,可以是日久生情,也可以是:因为是她(他),所以爱。
爱得平淡或是热情都是常事,因性格坏境和很多别的因素所决定,这些都不重要。谁让爱了就是爱了,无可自拔,也不愿从中抽身。
愿你们现在或者以后都能收获一份简单真挚的爱情,悠哉爱你们!
☆、第五十二章
坐了四十几天的月子,格桑看着她们收拾行李,哭丧着脸摸摸自己的脸颊小肚子屁股,最近长肉的速度简直就是飙升,什么时候能瘦下来啊!
锦国以瘦为美,为什么她们要逼自己吃那么多的东西!
一直到坐上了马车她还是闷闷不乐,不知道回宫以后薛姐姐还认识自己吗?皇上之前虽说过让薛姐姐来陪自己,可是后来皇上一走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情了,还有华美人肯定也不认识这么圆润的自己了。
“哇哇哇。”奶娘怀里的二公主江珺不甘寂寞的扯着嗓子干吼起来,以达到引起格桑的注意,之所以说是干吼,那是因为这奶娃娃此时只叫却不流眼泪。
格桑伸手拍拍襁褓:“乖,宝宝乖。”
蜷在她脚下的小白也不高兴了,使劲地抓扯着她的裙摆,格桑无奈地撇开二公主挽救自己的裙摆,这小白现在也太不听话了!
“主子既要照顾公主又要照顾小白,可真是辛苦啦。”冬叶捂着嘴笑,在格桑恼怒地瞪她一眼时又收回手抿唇憋笑,弯腰抱起了小白又乐道,“可怜的小白啊,你还是跟着奴婢吧。”格桑坐月子这段时间,都是由冬叶喂它吃的东西,渐渐的它也不排斥冬叶的亲昵。
“哎~”格桑幽幽叹气,“回宫了就没这么自在了。”在行宫只要不去爬山游湖,她想去那儿便去那儿,连刘姑姑都不会阻拦她。
“主子现下回宫了还要照顾小公主,哪还有闲情逸致出去玩耍的?”
格桑托着脑袋逗弄江珺:“她身边围着这么多人,那还有我插手的地方?”阿娘带阿弟阿妹时她还要帮衬着照顾,也难怪那么多人想嫁进皇家,至少皇室的宫婢多,做什么都有人帮着。
“再多的人侍候,公主也只稀罕您的关怀。”奶娘低头拍拍江珺哄着她睡觉,然婕妤见她机灵,大部分的时间便让她带着公主,她自然更要好好捧着这位妃嫔了。
这话格桑喜欢,亲自将江珺抱过来逗弄一番,自己的孩子还是要和自己亲才好。
等进了皇宫回了明秋宫,留守的宫婢内侍满面笑容向她请安贺喜:“奴婢给主子请安,给纯怡公主请安,恭贺主子晋封之喜。”
“晋封?纯怡公主?”格桑呐呐,她生孩子时皇上并没有下旨给她晋位,而且她这一年来已经晋封三次了,第一次更是连晋两级,因此皇上在她生产之时没有给她晋位,她也未曾放在心上。还有这什么纯怡,是在叫珺儿吗?
“皇上今日一早已经下了旨意,晋封您为正三品充容,还给二公主赐了封号为纯怡公主。”宫婢愿儿娇笑,主子去行宫并未带上她,现在主子回宫了她必定好好照顾主子,以报主子不嫌弃她的恩情。
与格桑随行的人都高兴的行礼恭贺,格桑歪头逗弄江珺:“以后就要叫你纯怡公主了,喜欢吗?”纯怡闻言打了一个呵欠不搭理她娘亲。
“妾身恭贺然充容娘娘,恭贺纯怡公主。”任小嫒也端庄的行了一礼,面上不似以前那般总是带着笑意。
平日里的姐姐妹妹变成了充容妾身,格桑自然知道任小嫒心中不好受,拉着她的手轻拍两下:“你可是恼了我?”
任小嫒自然是恼她的,可是却不敢明显,只得尴尬的收回手:“妾身不敢。”
“主子现在是正三品妃嫔,得自称本宫了。”阿燕扶着格桑的手笑道,这任小嫒心中酸痛也不必表现得这般直接,谁欠了她不成?
“阿燕!”格桑瞪她,随着自己的位份越来越高,这阿燕说话就越发没了分寸。
阿燕闭嘴不说话了,任小嫒的心中更难受了。这死胖子,等自己以后得了宠晋了妃位必定好好搓磨她,还有她陪嫁的这个死丫头!
格桑晋了主位,住的地方也从偏殿合安阁搬到了明秋宫主殿,好在莲贤妃早就派人清扫了明秋宫的每一个角落。
主殿很大格桑很喜欢,她趴在靠窗的榻上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