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华秀突然捏紧了苏若尘的手,眼中戾气大放,像下定决心般的大喝了一声:“找死。”
华秀想和人家山贼拼命,人家还不愿意呢,其中十人一起提速催马向华秀等人冲来,苏若尘望了眼身后的山涯,也是决定要迫于一战,她不由捏紧了手里的弯刀,只是这时候,这些马上山贼,一个侧身跳下马,最后却将一把匕首刺在马身,马受惊之后,发狂的向华秀与苏若尘冲过来,一看这样的情况,他们的坐骑,首先就有些按不住了,不安的向后面慢慢退却而去,俗话说的好,万马奔腾震九霄,这一下冲过来虽然不是万马,只是十匹马,不过却都是挂彩带血发狂的马啊,就这样如同拼命的向你冲来,虽然谈不上震九霄,但肯定已经震住了苏若尘。
华秀看了一眼已冲了过来的马,他吸了吸鼻子,似下定决心一般的一把抱紧苏若尘说道:“对不起。”居然双足一点,闪过了第一匹正红着眼睛冲过来的马,那只马由于惯性,直接就一脚踏空从空中做了一个六十五度空中转体侧身翻,马蹄抖动着就掉下去了。
若尘吓的一颤,华秀已是抱着苏若尘一起跳下山涯,只是在那掉落的一瞬间,华秀迅速的一扬手将手里的马鞭绕在了一处突出的石间,华秀两人居然勉强的定在了那涯间,到了这时候,华秀才轻轻的喘了一口气,温温的气息正好拂过苏若尘的脸颊,苏若尘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坚难的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华秀只是看着她,还来不及说话,突然感到天黑了,一抬头,看见一大块黑影正在向自己当头砸下,马,又一匹马,这时候两人卡在半空中,根本无法躲避,要是让砸中了,华秀赶紧双足在山壁上借力一点一个转身,就着马鞭的长度,横向向一侧荡动了一下,大约滑过了不到二尺的距离。堪堪让开这匹马,马虽然后落下,但自身本来就比人要重,再加上它一直在挣扎,下落极快,华秀刚让过去,马就到了与两人相近的位置。苏若尘只嗅到恶臭袭来,赶紧把眼一闭,只听华秀惊呼了一声“丫头。”
紧接着感到有一物袭近自己的头部,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苏若尘这时候忽然发现到环住自己的手消失了,身边失去了依托,身体像是整个悬空了一样,瞬间下落,但只是一瞬间,她马上感觉手臂一痛,让人狠狠的揪住了,指尖都掐入了肉,苏若尘一睁开皮,只瞥见一道血迹正顺着自己的手臂滑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苏若尘心中的念头急闪,是华秀抓住了她,在这样生死的关头,他居然没有放弃她。。。。。。
风带着血腥的气味在山谷里回荡,苏若尘的娟纱绣花长裙让风吹散开来,一点一点的向上荡出了一朵朵如云一般的花,苏若尘的视线几次都让这纱绢挡住了,但她还是努力的仰着头,看着华秀,看着那已经沾上血花的长裙,心里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可以活下,以后一定要与这个男人,这个在生死关头从不放弃自己的男人好好生活下去,必竟他才是她的夫君……正在苏若尘心里这样想的时候,突然间,华秀轻呼了一声,接着苏若尘只听到呼啸的风自耳边吹过,两人终还是掉下去了,最后传入耳中的,是华秀因为疼痛而变急促和粗重的呼吸声。
174 谁可忆当年时
174 谁可忆当年时
长孙皇后的死虽然牵动了不少人的心,但真正让苏若尘从华秀的事里清醒过来的却不是因为这个,苏氏病了,自打那天见过李世民以后,苏诺悠便一直没有消息,苏氏有些受了这样的打击,当下精神头就不行了,只是因为心里有着担心,一直把这事瞒着苏若尘,这会子她也病在床上趴不起来了,可就瞒不下来了,苏若尘听到消息,便急急的从将军府里赶了去,到了苏府的时候,看着苏烈正在对着外面的医士大发脾气,当下也顾不得了,径直进了内室,看见苏氏正依在床侧,后面放着几个枕头,半依半靠的样子,真的瘦了不少,脸都尖的不像样子了,苏若尘瞧在眼里,心下更是难过,想到这些天里,她一直只是关心着华秀的事,越发愧疚的厉害,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苏氏看见她这样子,不由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尘儿,坐下来,陪娘说说话。”
苏若尘低头瞧了瞧她,乖巧的坐在了苏氏的床侧,只是看着她那骨削肉损的样子,心里更是难过,又抬起眼睛望向远处。耳边只听着苏氏说道:“尘儿,娘这么多年里,一直困在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套里,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兄妹两人,我一直希望你们能快乐的成长。除了你们,心里难受时我也总是一遍遍回想曾有过的美好的恋情。所以,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爹,你也不要怨他,好嘛。对于苏大哥,我对他只有愧,只有对不起,我有时想,人生苦短,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什么苦都不叫苦了。但若是用一生的苦只换那片刻的欢聚其实是不值得的,所以还是要挑选一个诚意待你好的人。”
苏若尘听着苏氏的话,泪在眼里转着,苏氏叹了一口气,然后抚着苏若尘的手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以前很喜欢锦书那孩子,若不是因为他是崔家的人,娘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他姓崔啊,这五姓七望里的人,有几个是能由着自己做主的。”
“娘。”听到苏氏如在交待后事一般,苏若尘心里隐隐觉得不祥,赶紧叫住了她,苏氏却继续说道:“现在你哥失踪了,你也嫁朱好,又听说观音婢去了,这时候,我才突然发现这些年来,我做出来的决定,没有几件是对的,我害了你,也害了你哥,也害了苏大哥,你想来也知道的,他不是你的亲身父亲,但却能将你们视如已出,你要好好孝顺他,知道嘛。”苏若尘点着头,苏氏看着她的神色,终是微微的笑开了,然后说道:“娘想开了,想要余生礼佛。”
苏若尘一惊,搂紧苏氏然后说道:“娘,我可不舍得你一个人过。这么多年,你一直是我最亲的人。”她抬起头看着苏氏,苏氏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动着慈爱的光芒。苏氏温柔地看着她,温和的说道:“尘儿,娘是真的想静心礼佛,在佛前悔悟自己一生的错,一生的罪。经过这么多年,现在我只想长伴青灯,除了赎罪,也是希望为你们,为苏大哥祈福。”
苏若尘偎进苏氏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泪不停的往下流,苏若尘把头靠在苏氏腿上,好一会子,才轻声说道:“娘,不要丢下若尘好不好?”
苏氏却只瞧着她微微的笑着,却不应声,然后好一会子,才说道:“尘儿,你长大了,知道嘛,你已经长大了,现在华秀不在了,你就是一个人了,以后要为自己挑一个好的夫君,不要门第太显赫的,只要对着你好的,知道嘛。”
苏若尘哭着应了一声,然后缩进了苏氏的怀里,苏氏轻轻的抚着她的头,母女两人好一会子都说不出话来,苏氏终是把她推了开来,然后对着她说道:“回去吧,过你自己的日子去,以后不要再挂念娘了,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苏大哥。”
苏若尘点了点头,走出门来,脸上还挂着泪,苏烈看在了眼里,然后瞧着她说道:“怎么样了?”
“娘,说她要出家。”说完泪又下来了,苏烈看着苏若尘的样子,好半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瞧着她,好一会子才颤抖的说道:“她要出家?”
好像不可置信一般,苏烈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只是瞧着苏若尘,那脸色立时灰白了像是一张纸,苏若尘虽然难过,可是看在眼里还是生了不忍,她不知道过去苏烈与苏氏之间发生的故事,但在她想来,也必然是绯侧缠绵,苏烈守候了她一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才看到了希望,可是她却又要把这个希望毁灭了,好一会子,只见苏烈木然一脚踏出去,一侧的从人忙低叫一声:“老爷,门槛!”亏得他这一声,他才没有绊在那槛上,苏烈这才回过了神,他瞧着苏若尘勉强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可是他还是笑着说了话,只有一句:“好好,只要她高兴就好。”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苏若尘瞧在眼里,泪流的更快了,一侧的小叶与小丫赶紧一人一侧的扶起了苏若尘,只是望着她劝慰道:“夫人,您再想着法子劝劝老夫人也就是了。”这是小丫说的,小叶说的却是另一句:“夫人,出家又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前世因果,今世修福。”
苏若尘没有理会,她只是慢慢的向外走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轿上,上了轿却又不想回家,只是对着轿外的人说道:“去楼里。”
因为是国丧期间,所以楼里已经停业了,大家伙除了几个给姑娘们做饭的婆子,和姑娘们近身伺候的丫环外,大部份人苏若尘都给他们开了假,让他们回去休息几天,苏若尘到了楼里,自己去给他们几个老板备着的屋里,叫人送了酒菜,就在那里木木的吃着,待人送上了酒,她便自己拿起酒壶来,慢慢向那杯中斟满了,却是一饮而尽。接着又慢慢斟上一杯,这样斟的极慢,饮的却极快,吃了七八杯酒,只觉耳醺脸热,只是坐在那里慢慢的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若尘只觉得脸上一片温热,知道是泪流下来了,但她却是不擦,继续喝着酒,突然间发现拿着酒杯的手腕让人捉住了,苏若尘一抬头,正看见长孙冲立在她的身侧。只见他目色炯炯,脸上显然有些怒意,但苏若尘却是不顾,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把酒杯给我。”
“你还在想着华秀?”原来,还有一种心痛叫嫉妒。问那一句时,长孙冲正恨不得苏若尘从来养在深闺,只识得他,不识得其他人。可是他却知道不是,而且是他,是他自己做错的事,半推半送的把她推到了华秀身边,他从来对这件事都是愧的,以前他便觉得华秀配不上苏若尘,现在见他居然抛下苏若尘逃走了,便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太混蛋了。
苏若尘这时候已经有些醉了,她只是瞪了他一眼,却是不理会他,只是伸手去夺杯子,可是这时候她的反应怎么可能比的上清醒的长孙冲,当然是抢不到的,瞧着她这样子不肯回话,长孙冲心里一阵难受,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盯住那双流动莹莹光华的眸子,深深看着,直到看清楚瞳孔几乎能映出了他的身影,才舒了口气,心又热烈地跳动起来,一只手盖住苏若尘的眼睛,吻了下去。淡淡的甜酒香气在舌尖缠绕,苏若尘头自然后仰,他箍得更紧,瞧着她长长的睫毛惊讶地扑闪,酡红染上面颊。长孙冲一把抱起她,苏若尘还没有回过神来是怎么回事,便觉得身体一下子失重,她尖叫一声,落入一双有力的手臂里。酒杯翻落而去,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立时惊醒了苏若尘,她猛的一下推开了长孙冲。
两人脸上都带着绯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最终苏若尘一把将桌上的酒菜扫落在地上,然后愤然离去,临走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长孙冲。
她晃头晃脑的走出了门外,小叶与小丫赶紧上前去扶着她,她却是推开了,只是自己一个人往外走,走到了门口,这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雪,北风送着雪迎面吹来,那透心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