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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发黑发紫,这时候那抱着少妇的妇人已经对苏氏极是信服了,她立时追问道:“这可怎么办,还望夫人见教,日后,我家老爷必会有重谢的。”听到前后两个不同的称呼,苏若尘只觉得好笑,有求与人时立时就从村妇变夫人。
“重谢?不必了,我只是山野的普通妇人,那里懂什么医道,不过乡下人要是让这蝎子蛰都会先用些八脚蜘蛛来吸毒,或是用青苔擦热伤处的皮肤,不过这些方法只是应急,终还是赶紧进城里寻上医馆是正道。”那妇人立时一挑眉说道:“赶紧去取些青苔,让他们准备赶车。”
这行人却是速度极快,立时找来青苔,便又赶车去了,苏氏也没有多说什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那马车帘子又让那妇人挑开,她扬声说道:“这位夫人,不如留下姓名,日后,我家主人也好送些谢礼。”
苏氏摇头不语,苏若尘自是明白她的心思,她一向习惯低调生活,和这些人,不过陌路相逢,相助他们也只是为了让他们让出道路来,自是不会指望他们的什么谢礼。
对方似也无意强求,见苏氏不语,便放下帘子,一乘车马又是绝尘而去,苏若尘这才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娘,你医术真好。”
苏氏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你一向用心,又有天资,只是缺了实践的机会,否则日后的成就,必在娘之上。”苏若尘当然听明白苏氏的话意思,否则,也就是说自己虽然用心,却因为少了实践的机会,只怕是没有机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想到这里苏若尘不由叹息,然后却又想起自己之前的计划,便说道:“娘,不如我们在南山镇做个小铺子吧,这样哥也方便回家,我们也方便去看哥啊。”
“是啊。要是娘和妹妹能移居到南山镇,就太好了。”苏诺悠也附应着,只是却又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唉,只是要在南山镇顶下一个铺面最少也得二十两银子,何况便是顶下来了,咱们又能做什么营生呢。”
“营生,我想过了,咱们可以做个药膳铺,专做些人喝了有益身体的药膳,助人调理身体之用,有很多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病,却也是有些隐疾,例如女人做月子的时候,有合理的调养品,不但能养颜补身,更能持久的保持青春。”苏若尘说到自己的想法,不由眉飞色舞。
苏氏却是忍不住皱眉,她出身医术大家,家学渊博,那里会想到医道要用于此些小术,不由喝诉道:“你这是什么歪理。”
“娘,那里是什么歪理嘛,上次刘江哥的媳妇儿生孩子,您也知道煲汤给她喝啊,说明你也明白这先用食物的调理,可比后吃药要好的多。”苏若尘说着,便想凑过去瞧苏氏的神色,只是苏氏坐在前面赶车,她这一凑身,正巧牛车碰着一个土坑,赶的不稳,她居然一下就滚了下去,这去势甚重,苏若尘顺着土坡就连打几个转,一直撞到一个路边的树桩,这才止住去势,头晕目眩间,只听到苏氏和苏诺悠的惊叫声,却是眼前一黑,再也爬不起来了。
苏若尘只觉得沉进了一片黑暗里,半醒半梦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想要听清一些,却又怎么也听不清,想要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好像千斤一样沉重,努力了很久也睁不开。
突然间苏若尘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拨弄自己的嘴唇,她下意识的想要抗拒,想要摇头闪开,可是却动弹不得,嘴里让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接着感受到一股热滚滚的水顺着喉间滚下去,滑过喉咙时一阵滚烫苦意,呛的苏若尘胸前一阵发颤,一股气从胸前冲到喉间。。。。。。。
“咳咳咳”苏若尘开始激烈的咳嗽了起来,嘴里还残留的苦水也让呛了出来,苏若尘继续猛烈的咳着,好半天才平复下来,一股猛烈的中药味在嘴里漫开了,苏若尘拭去眼角咳出来的泪水,一抬头,看见苏诺悠正端着药瞧着她,再看着室内映着阳光照耀下投射在地下的窗棱图案,恍恍忽忽的转过头,只看见床前放置的屏风,屏为九联活页八字式,光素紫檀木如意纹边框,嵌凿麻花绳纹铜钱鉓。屏心米黄|色地,分联镶嵌各色玉石花卉,上下端饰紫檀木雕开光勾莲花纹,并各附紫檀木雕如意纹边开光勾莲毗卢帽,下设紫檀雕开光勾莲沿板三联木座,黑漆描金云蝠纹屏背,而且每联首均刻有题诗,一看就知绝非凡品,这样华丽的摆设,一定不是自己家里,或是客栈,像苏氏那样的经济情况,能住的起这样的客栈才奇怪。
苏若尘不由望着苏诺悠问道:“这是那里?”
028 第一次入崔府
苏诺悠看见苏若尘醒了,立时把余下的药汁递给她,然后有些关切的问道:“好些了嘛?”
苏若尘接过盛放药汁的汤碗,触手生温,她一面轻轻吹拂着药汁,一边又续问道:“哥,我没什么了,这是那,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崔府。”苏诺悠说完,走到室外,苏若尘在屋里看不见他的动作,只听他不知道与何人说道:“这位姐姐,我家小妹醒了,能不能麻烦你让厨下送些吃食过来。”苏若尘嗅了下药味,嗅出里面有夏枯草;川芎;川楝子;昆布;三七;人参;当归;是活血化瘀兼有治疗肝胆血肉的良药,便猜想是苏氏让配制的,闷着头喝了下去,又揉了揉自己撞痛的额头。便爬下床,绕过屏风,把药碗放屋里的几案上,这才发现几案上还放着几碟点心。
苏若尘早就有些饿了,看见点心也不多客气,拿起一个便往嘴里送,小饼里裹着芝麻馅,一咬动开来,满嘴生香,她本就饿,立时三下五除二的吃了几块。这时候苏诺悠走了进来,瞧见她正在那里吃的香,嘴角都是芝麻,不由摇头笑道:“瞧瞧你那样子,那里还像个女孩子。”
苏若尘也不理他,一边吃着,一边问道:“你莫说我,你且说说,娘呢?还有咱们怎么到了崔府。”苏诺悠见她精神了,便也放下了悬着的心,坐在苏若尘一侧,拿起点心也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你猜之前娘亲诊脉的那个女子是谁?”
“崔家的媳妇儿?夫人,还是小姐?”苏若尘头也不抬的回应着,只是嘴里还包的鼓鼓的,说起话来也不爽利了。
“是崔家的大小姐,早就嫁了出去,这次回来是给崔大人祝寿的。”
“嗯,”苏若尘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他们为了感恩就把咱们接过来了,还是你到了府上一递荐信,他们把咱们认出来了?”
“都不是,因为这镇上的大夫治不了大小姐的病,大小姐的奶娘又想起娘亲来,便让人在城门口堵上了我们,用上宾之礼把娘亲及咱们接了过来。”苏诺悠不缓不慢的说着。
只是,苏若尘却听出其中的关节,什么上宾之礼,用在城门口堵上这样的手段,只怕是不来也不成的吧,不由觉得气闷,想到这世道上,他们这样无钱无势的民众,只如是草芥一样,由着这些财权之势揉捏,手里还拿着的半块点心也吃不下去了,甩手就放在案几上说道:“娘呢,我好了,去见见娘,也好让她安心。”
“娘让留下来照料大小姐了。”苏诺悠的声音很平静,但苏若尘与他相处多年,知道他的内心深处也是有些不满的,只是不曾表露出来。
正在这时候一个青衣小丫环拎着食盒走了进来,苏若尘一见到她便说道:“姐姐,烦劳你带我去见我娘。”
“这……”小丫环有些为难的转了一下眼眸,然后却没有直接应承,只是打开食盒,把里面的吃食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然后说道:“两位不如先吃点东西,待婢子先去禀报过后再做安排。”
苏若尘知道她的难处,只得让了一步说道:“那就麻烦姐姐了。”苏诺悠在一侧继续说道:“小妹初受过伤,母亲若是不见她,只怕也难安心,心中多生牵挂,也难为小姐医治,就一切烦劳姐姐了。”
小丫环欠了一下身子,算是福了一礼应过,便退了一下去。
看着桌上的菜食,虽然只是几道青菜却也不同与两在山村里吃过的简陋,道道做的如是花一样好看,苏若尘前世也吃过不少像样的馆子,自然不觉如何,苏诺悠却是有些孩子性情,看见美食,不免有些食指大动,尝过以后,立时招呼着苏若尘与他一起大吃开来。
苏若尘虽然觉得崔家这样强请人至府里,但终归待他们还算客气,心下之前的气闷也略平了几分,两人刚吃过饭,不多会,那小丫环又来了,身后还领着一个熟人,就是之前在路上抱着那位崔大小姐的妇人,想来只怕就是崔小姐的奶娘。
对方走过来挑眉看了苏若尘与苏诺悠一眼,方才说道:“你们跟我来吧。”听对方连名姓也不报,只是这样生硬的唤着自己,苏若尘不由皱了一下眉,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极不懂礼数的行为,崔家世代儒学大家,这样的世代豪门望族,那里会有不知礼的下人,唯一的原因,只是对方从骨子里就瞧不起自己。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在她话音落下后,苏若尘与苏诺悠不由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有些莫名的情绪,但两人都只是淡漠的应了一句,然后起身跟着这位妇人离去,起身的时候,苏诺悠才说道:“怎么称呼婶子呢。”
好半天那妇人也没有应话,只是一路前行,出了屋子,苏若尘便发现这个庄子很是雅致,处处布置得宜,山庄内曲曲折折,一花一木一石一水亦各具巧思,尽显园林之幽静。不过院子里的下人很多,时不时都能看见有人拎着食盒子,或是在打扫着院落,反而失了园子本来的的清幽之色。
花园中间是一个小池溏,池溏边有一个小亭,小亭正位在花园正中,亭侧有一假山,小亭以白石为栏,光辉照耀下备觉雅致。亭旁有几株桂花,此时正是桂香十里的季节,往往清风徐来,落花无数,在此景中随风飘摇,落英缤纷,不论景致,光是香气已极是醉人。
苏若尘不由嗅了嗅迎面扑来的芳香,满意的舒了一口气,好像如此,方可以淡漠掉这压仰的环境所带来的种种不快。
“哦,我夫家姓张,就叫我张婶吧。”终于,这妇人虽是不愿意,但还是应了一声苏诺悠的话。
苏诺悠早已感到对方的冷淡,便也只是傲气的复了一句道:“张婶。”
对方应了一声,可是苏诺悠却不再说话了,只是眼睛微有些呆窒的停顿了一下,转瞬便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苏若尘本来一直只是低头走路,见苏诺悠突然停住话头,下意识的就想看看张婶的反映,她一抬头,便看见一个鹅黄|色衣裳的女子正从前方桂花林间慢慢旋舞出来,手执了一柄长剑在阳光下闪闪生辉,原来是在练习剑舞。
那女子看起来,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段有着少年女子特有纤瘦苗条,加上她练习剑舞,更会平添几分健美和柔韧的美感,何况她本就身姿窈窕美丽,只觉和是举手投足之间无一处不美。
而且,此时她穿了件嫩嫩的鹅黄|色纱裙;上身套了件白色透明的薄纱衣;身上还披着条淡黄|色的透明绸带;又梳了一个极出挑的出云流苏髻,长发温柔的披散在肩头,舞动之时,绸带随着剑舞的姿势一起在落英中的花海飘飞,这样的美景,那怕一个略带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