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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为:“我们娘两加在一起二百两银子都不到,如何去买通这些喂不饱的狼。何况你只怕是皇上点出来的,她们不敢的。”
苏若尘听到这里,真是急的暴跳如雷,只在屋里转了好一会子,这才发现苏氏脸色铁青的吓人,只得先平和的安慰着苏氏说道:“实在不行,女儿就毁了这张脸,我看尚宫局的人还有什么,反正娘的医术高明,用个几年,慢慢也能长好了。”
苏氏听到这些,只是眼眸发花,好一会子,才叹息着说道:“你先回自己的屋里歇会吧,让娘好好想想。”
苏氏又气又急,早就是一脸铁青之色,苏若尘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把桌子给掀了。掀了桌子犹不解气,望着满室狼籍,她又狠狠地踢了被掀翻在地的桌子一脚。最后却又抱着自己蹲在桌子边上放声痛哭了起来,苏若尘立在窗下听见自己的娘亲哭的伤心,她立时咬住了唇,忍着她就想哭出来的泪水,疯了一样的冲进了屋里,一把将苏氏抱在怀里,母女两人放声痛哭了起来。
就在苏若尘与苏氏两人放声痛哭的时候,长孙晓月却在放声大笑,她真的是太开心了,太开心了,把苏若尘带去秦王宴会,果然是对的,居然让皇上看上了那个黄毛小丫头,哈哈哈,长孙晓月几乎想要开心的去告诉每一个人,可是她却知道这会子还不能说,不能说,要让一切成了既定事实之后,让皇上宠幸过了这个野种以后,长孙晓月想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凝,到了这样的地步,苏氏肯定会去寻她的情郎了吧。
想到这里,长孙晓月嘴角慢慢的抹出了一丝笑意,然后唤道:“婉然。”
婉然立时应声,长孙晓月瞧了瞧她的样子,然后挑眉说道:“给我在苏氏的院子里面多遣些人手,不要让苏氏出了院子。”说完,长孙晓月想了想,又叮嘱道:“要把她院里所有的人,都给我看劳了。”
婉然应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长孙晓月心中得意之情更重,她望着屋里的陈设,却好像能透过这一切看到苏氏那张泣不成声的脸一般,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只怕他们真会亲手杀了苏氏母女两人,才来掩住皇家的这一场丑闻吧。
一阵风吹过屋外,隐隐有被风力催折掉落的花瓣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夜云浓重,天上的星子被遮掩了大半,倒是那一钩明月依然纤细雅致,清凉的月光散落在院中……
这时候夜已经深了,李渊今日似乎心情不错,正在他最庞爱的张美人的侍候下做画,他正自墨盘中取了些墨汁,然后一笔一笔的勾画出一个正在舞剑的少女,剑舞之上是一轮明月,画好以后,便又在画上题上了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娇俏的张美人,还年幼,她还不够懂得这宫里的一切,她只知道皇上是宠爱她的,便如往时一般,在一侧扁着嘴说道:“皇上偏心。”
“哦,朕如何偏心了。”李渊说完,便用眼瞅着这位入宫已近一年的小美人,其实看久了,她便也谈不上多么让人惊艳了,唉,而且她的要求越来越多,一会要让给她爹赏个官,一会要这样,一会要那样,想到这里,李渊的目光不在像过去那样温和了。
让李渊那样的目光扫视着,张美人只觉得背上汗如雨下,身子有些发冷,但还是颤抖的说道:“皇上总牵挂着那个小美人。”
李渊看着最后几笔明显因为分心而画的有些呆滞,眉头皱了皱低声说道:“朕是觉得她的词唱的好。”说起来,李渊又想起之前吩咐了自己面前得力的小太监去处理这件事儿,怎么一直没有消息呢,想到这里李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他一沉声唤道:“来人呀,去把王午给我传来。”
一直侍立在外的侍从们应了一声,便穿过回廊去寻人,这时候明亮的月色撒满大地,月华映照下的地上烙出一个个空洞的细长影子,更映衬清冷明亮的月色尤如地霜……
096 唯闻此处叹息
096 唯闻此处叹息
苏若尘与苏氏哭到这时候。也哭的累了,苏若尘自去厨房里做了汤,端过来与苏氏一起吃,苏氏这时候已经是食不知味,反是苏若尘心里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端着汤与苏氏说道:“娘,我想过来,现在正式的旨意还没有下,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苏氏敛了一下眼眸,侧着头看着苏若尘,只听她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借口去老家收拾东西,先行一步。”
“逃回老家?”苏氏追问了一句,却听苏若尘摆首说道:“不是,我们绕道去边境,找哥哥,我们一家人总要在一起,到那时候,若是无事,自然好,咱们回家过自己的日子,若是有什么。我们就越过边境去他乡过活好了。”
“这。。。。。。”苏若尘见苏氏还有些犹豫之色,立时变色说道:“还是娘要等那尚宫局里出了明旨再做些什么。”
苏氏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怕,会不会连累了苏烈。”
“娘,他。。。。。。”苏若尘本来想说几句狠话,其实她对这个男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映像,只是看着苏氏一脸泪色的样子,想到男女之事,谁人又能说的清呢,何况不论苏烈当年有无过错,若真是因为她而受了牵及,心中总归还是会有些不安的,想到这里,苏若尘抿了一下嘴,然后说道:“娘,那还有一个法子,我记得只要丝瓜藤一两,明矾五钱,川贝三钱,天麻五钱,糯稻根半两,茵陈三钱,一并混在醋里煮烫,再入水洗身,便会全身脱皮,形如风症。”
苏若尘只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只是拿眼瞅着苏氏。苏氏愣愣的瞧着苏若尘,这时候才听到她继续说道:“其实不过会脱层皮,皮脱落以后,只要用艾叶煮水最多一个月便会生好,可对。”
苏氏点了点头说道:“你想如何呢?”
“娘,便用这病,明天里,你便去招摇着我病了,多开几副药,分着把这种药配上来,过几日,我便开始脱皮,到时候夫人怕会传出疫症,你再借口带我回乡里去养病,咱们先回南山镇去也好,或去其他地方也好,只要过了这一阵,我想那尚宫局的人也就把我给忘记了。”
苏氏抚摸了一下苏若尘十分稚嫩的脸颊,想到这个女儿居然要用这样的法子折磨自己,心里痛的如是刀割一般,可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除了去寻那个人,便只有这个才是万全之策。
苏若尘看着苏氏的神色,虽然她还没有说话,但也能看出来,她已然是同意了,想想也是,除了这个方法又还有什么法子呢。
母女两人又商议了片刻,苏氏便开始给苏若尘行针,让她的气血不畅,这样也可以让其他的医生号脉时,会无法肯定她的病情。
窗外的月色正好,而在同一片月光下的遥远皇城如同一个静卧在城中的巨兽,李渊没有等多久,王午便连滚带爬的到了他面前,一字一句的小心
的回复着说道:“回皇上的话,那个苏家的小娘子,尚宫局调过生辰以后,让人审视了八字,有些太硬,犯了刑克,这才一直没让她入宫。”
“哦。”李渊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朕是九五至尊,天子龙运在此,不是应该百无禁忌嘛。”
王午虽是跪着,也觉得已是双脚战战兢兢几是要滩倒下去,最后才坚持着说道:“皇上说的是,只是巡例卜上一问而已。”
“嗯。”李渊从鼻子里这般哼了一声,王午额上的汗已是如雨一般顺着他的面颊流到了脖颈子里,他还要保持镇定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说道:“奴才这就去办。”
“下去吧。”李渊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是继续垂下头,开始打量起之前自己的那副画作。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李渊这般默默的念了几遍,却已似想起了别的什么,一双眼眸越发黯然。
王午已趁这样的机会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大殿,一直走到了回廊里,那过堂的风一阵阵的吹过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已汗湿了,这时候一见风,便已贴在了身上,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起那次秦王的夜宴上的王字,那半挡着粉颜,在如斯明月下一舞曲身轻,婀娜扬袖舞的女子,那一瞬间的风韵可是像极了窦夫人年轻的时候,也难怪皇上会这样惦念,只是秦王听到袁天纲道长批了此女命硬,本不该存于世,既然留至现在,必是妖孳之命,犯了刑克,便严厉的嘱咐了自己。决不能让她入宫,以妨有伤龙运。。。。。。
想到这里,王午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秦王与皇上,这两人,他王午一个奴才可是一个也得罪不起啊。本来还想着皇上只是一时新鲜,过些时候便也记不起来了,可是没想到,皇上居然还在想着,想到这里,王午不由长长的叹气了一声。
只可惜王午的叹惜声传不了多远。很快就悄没在风声里。。。。。。。
看见王午退了出去,一直侍立在一侧的张美人立时伸出一只如玉一样的手臂自后面抱着李渊撒娇儿的说道:“皇上。。。。。。”说着话,那泪珠子就滴在了李渊的身后,李渊回过头,瞧着那如梨花带雨一般的美人儿,那如涂了蜜汁一般唇儿正颤抖着,偏生见着自己回了头,立时便忍着泪,一颗也不敢再往下掉,他的心中便生出几分怜惜,抚着她的泪眼说道:“好好的,哭什么。”
“臣妾想到皇上便要招见一位新妹妹,以后只怕会宠爱新妹妹,时间久了,自然渐渐把臣妾给忘记了,虽然臣妾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可是想到,以后见到皇上的机会肯定要越来越少,心里却是忍不住的难过。”一边说着话,张美人又自己拭着泪跪了下去,然后说道:“臣妾犯了妒嫉的心思,请皇上责罚。”
李渊却是赶紧拉了她起来,一边用手慢慢抚过她的眼角,一边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样子说道:“好,我可怜的小美人,就让朕来好好罚你。”一把揽过她的腰,就势将她抱起,走进内殿,内殿里如婴儿臂般大小的红烛燃的正烈,直照的一室如有阳光一般,却是掩不住那一室的*光温暖。。。。。。
其实这时候的秦王府里秦王李世民也并没有入睡,他还在看着那张从王午那里得来的生辰签,静默的看着那上面写着的几个字:苏氏女,闺字若尘,生于庚寅年戊子月丁未日辰时三刻。
他的手指慢慢的抚过那个生辰签,其实这张纸,最近的时候。只要是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处理了公事之后的空闲时间,他都会拿出来看看,看到最后,他又用手慢慢拿开那张纸,下面是另一个生辰签,是他利用职务之便,让人偷偷取来的,上面也只写着一行字:苏家男,无名,小字诺悠,生于庚寅年戊子月丁未日辰时二刻。他来回来去的看着这两个签文,却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还记得苏若尘舞剑的时候,他有多惊讶,因为这套剑法,本来就是他从家传剑术里改过之后传教给人的。他至今为止都还记得那时候这个女子咬着牙含着泪,一字一顿的与自己说道:“李世民,至此今日,我们两人再无牵及,恩义自此绝。”他一直以为,那个女人是再也不会用他教过的剑法,没想到她却教给了其他人。
想到这里,秦王望着窗的月色一直无言,他想到的不是两人的分别,而是更多的其他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