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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家-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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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烈赶紧上前接了书报,当下便站在那楼梯处拆阅了起来,苏若尘等人当然都识趣的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给苏烈,苏烈只是默默的看着,然后轻叹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对方却是寸步不让的说道:“将军,属下要与将军共进退。”

    苏烈立时双眸一睁,瞪了对方一眼,只见那个兵士先是微微缩了一下脖子,脖间的盔胄在碰撞下发出轻微的响声,但他却还是直直的视着苏烈并不退缩,苏烈扫视了他一番,最终长长的叹息道:“好,好。”

    苏若尘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是想不明白会是何人。这时候听到苏烈应了声,他这才慢慢取下了头上的盔胄露出一张。。。。。。很温柔的少年脸孔,便是带着那一身的盔胄,也添不出一分英气,只像是一个翩然的浊世佳公子。居然是长孙冲。苏若尘只觉得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而且她从来也没想到长孙冲会出去在这里,更想像不出来,长孙冲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在她想来,这位无聊又无良的公子哥,便应该一直在家里闲着逗逗鸟,没事带着一帮子家丁出去调戏一下良家妇女之类的,可是现在他却穿着一身的盔胄站在这里,只与这客栈里的一切都那样的格格不入。

    苏烈显然也是愣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眸,然后说道:“冲儿,居然是你。”

    “冲儿见过姨父。”长孙冲给苏烈见了一个礼,这才回首瞄了一眼退在一侧的苏诺悠与苏若尘,苏烈这才说道:“这是你表弟与表妹。”

    长孙冲只是眯了眯眼眸,好像一切都是方才认得一般,他不动声色的说道:“表弟,表妹。”

    苏若尘看着他那副好像如是个君子的乖宝宝样儿,那里还有那天在长公主府上看见的执扇子的流氓的那股子痞气,要不是两人的形像完全一样,苏若尘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认错了人。可是她当然知道,这不是认错了人,而是,真的,真的就是长孙冲。

    苏若尘微微眯动了一下眼眸,又想起那个如斯明亮的阳光之下,一身白衣飘然,趴在树枝头上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乌金面金丝边的白玉骨扇,正用扇头顶着下巴微微笑着,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也显的身姿优雅。

    长孙冲显然是看出来了苏若尘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微微的笑着,打量了一下苏若尘,然后便守礼的退到了一侧说道:“姨父,你何时回军中呢。”

    苏烈淡而不薄的笑了笑,却是没有应话,只是提步几上走,一直走到了楼台之上方说道:“我头晕的厉害,怕是要在这里小歇几天了。”

    长孙冲也是微微的笑着,然后施礼说道:“那冲儿便在一旁伺候,也好全了晚辈的孝义。”

    苏烈没有拒绝,甚至连婉拒都不曾,只是望着苏氏说道:“你的房间在那里。”苏氏赶紧上前几步,走在前面,领着苏烈一始向房间走去,苏若尘看着两人的背影,默默的长叹了一声,一抬头却看见长孙冲正凝视着苏烈的背影。那里还有过去那个调戏妇女时的轻浮,只想在那眼里都充满了智慧。

    苏诺悠也瞧了一眼自己这个凭白多出来的表哥,只是抱了抱拳,便过去扯着苏若尘的衣袖就又回了房里,两人入到其中都觉得今天的事儿处处透着古怪,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下苏诺悠把手一摆,又去敲起了崔锦书的门,他却是应也不应,苏诺悠只好气绥的回了楼下,又让小二开了一间房,正要上楼的时候却听到一侧的人开始在那里纷纷的议论着:

    “唉,不知道长安今天闭了城,我到了城门外,却是进不去,只好又回了万年县里落宿。”

    “是啊,我看见那城楼上都立着兵呢。”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

    苏诺悠听到这些议论,心里突然觉得极是不安,赶紧冲到了苏氏的房前,便敲门要进去,却听苏烈在里面说道:“诺悠啊,你今天回军营里吧,便说我病了。让他们暂在这里休整,不要轻举妄动。”

    苏诺悠听到这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却是再问不出一句话来,只慢慢走下了楼,他当然知道做为一国的都城,万没有无缘无故却是不让人进入的道理,那在这太平盛世里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要发生大事了,苏诺悠不敢再细想下去。只觉独背上开始凉凉的发汗,这时候他开始沉思起长孙冲的到来,还有苏烈的反映,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没有去问苏烈的勇气,他只怕他想到的一切会让自己的母亲与妹妹也猜到了,便赶紧进了苏若尘的房里,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回了军营。

    苏若尘看着苏诺悠的离开,苏诺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做为一个对这个有些扭曲的历史微微了解的现代人,她却是隐隐能猜到将发生什么,玄武门之变?难道是延时了几年以后,它终于要来了。可是这一次的玄武门之变,会如那段历史一般,让李世民成功的登上帝位嘛?

    苏若尘抿了一下唇,她不知道,她唯一希望的只是自己所在的苏家不要受到波及便好了。可是这一切,也不是她现在可以左右的,所以苏若尘只是默默的看着苏诺悠离开,一言不发。

    历史的长河虽然会因为偶然而发生一点点的变化,可是历史上的人类性格不会改变,所以很多会发生的变化也不会改变,这天夜里,当朝秦王李世民入宫,向当今天子面议太子之非,又提出皇上当年所做出来的承诺,要立他为太子之事。

    李渊只是沉默不语,李世民又在一侧说道::“今父按封建的宗法制,称帝后立长兄为太子,可是兄却因此对世民非常不放心。今他与四弟元吉结成同党,想进一步谋害世民。前几日,元吉请世民去府中喝酒。谁知他竟然不念兄弟之情,在酒里下了毒,世民方喝了几口就腹痛呕吐。多亏陪席的叔叔救护及时,世民才保住了性命,过去。世民对此一再忍让,可现在他们却不念书兄弟之情,步步紧逼。”

    说到这里,李渊只得按抚的说道:“你且下去休息,这事让我好好详查一番。”

    李世民瞧着自己的父亲一眼,眼里有一丝微弱的黯然,却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和躬身子,便退了出去,李渊看着这个自幼便得他宠爱的儿子,却是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走到了桌前,打开了李建成与李元吉上的奏章,里面又全是在说李世民拥兵自重,功高过甚,心存不仁之言,让这位已是富有四海的老人,忍不住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凉,他放下了手里的奏章,慢慢在那龙椅上坐直了身子,其实这椅子坐着并不舒服,而且在面对朝臣的时候,还要长时间的保持一样不动如此的姿态,实在是有些难受,只是既然坐上去了,却又再也不愿意多动了。

    李渊坐在上面,慢慢的回忆起这几个儿子还小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夫人窦氏还在,她是一个很贤德的女子,总会在一侧守着几个孩子读书习武,要是他们有一点不用心的时候,她便会又训责他们,其实那时候他很忙,总要四处的东征西讨,但只要回到府里,走到那个小院里,听着儿子们的朗朗读书声,便觉得外面的烦恼真的不算什么,只要在这里,便是他的家,可是现在他富有了四海,可是家在那里?

    夫人去逝了,几个儿子们个个你争我夺,为的不过是这一张椅子罢了,李渊拍了拍自己的龙椅,最终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可是他只能是无奈,也只有是无奈,因为既然已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便是谁也不能改变,不能回头了。

    李渊一直坐在那椅上,良久没有说话,一直到了太阳渐渐西落,那窗棱上的长长的影子映在了宫殿里的金砖上,络着一个个雕花的刻印,这时候总算有一个老太监走了进来,他躬着身子说道:“皇上,是不是掌灯传鄯了。”

    李渊愣了一下,总算是从回忆里转过神来,他又恢复了平时那般不动声色的神态,只是缓缓的说道:“不必了,今天我想早些休息。”只是李渊自己也没有留意到,在这失魂落魄之中,他居然没有再自称朕了,或放在他的心里,他也知道只是我累了,不是朕累了,因为帝王是不能累的,为了唐朝的江山,他不能累,为了让这个国家的长治久安,便是他的儿子又如何,该要有一个人得要成为弃子的时候,也不能累,做为父亲他可以累,但做为帝王,他不能累。

    李渊慢慢的步进了他这书房后面殿内的寝室,他看着那华丽的床铺,又挥手让人都退了出去,这才轻声说道:“便是坐有四海,也不是夜眠七尺,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思,你们几个都是兄弟啊。”李渊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慢慢的放在了那华丽的锦绣龙纹的锦被上,慢慢的抚了过去,只觉得那刺绣也能让人觉得扎在手上生痛。

    只是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但是李渊一夜不曾睡好,他一直在半梦半醒间回忆起没有起兵的时候,一家人还留在太原李府时的情景,而李建成与李元吉也在谋划着第二天去朝会上指证着李世民。

    李世民早就与长孙无忌有了谋划,此时心中也有了决断,只是不知道他的下属心里所想,便望着屋里的几员大将,缓缓说道:“兄弟互相残杀,总不是件体面的事。还是等他们动了手,我们再来对付他们。”

    尉迟敬德本来就是一个有黑面神之称猛将,恐武有余,智能机变不足,当时便着急起来,只是连连说道为:“如果殿下再不动手,那某也不愿留在秦王府白白等死。”

    长孙无忌也赶紧在一侧附应了起来,这时候李世民的眼光如有实质的在屋内的人身上一个个扫过去,众人立时都表起了决心,李世民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只怕千古之后,我必留下骂名,可是现在也顾不得了。”心里却是觉得松了一口气,立时开始与众人谋划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一切看起来都跟平常一样。李建成和李元吉汇合之后,从东边走近玄武门。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玄武门屯守的将军,对于发生在眼前的战斗,要么抱着观望态度,要么跟随了李世民,唯独没有人肯为太子拼命。

    李建成与李元吉两人有说有笑的开始往里面走着,他们心里正等待着今天如果面朝李渊无效的话,便要率大军回朝,然后挟兵自重,击杀李世民了,因为下了决心,两人反而从容了起来,只是到达临湖殿的时候,李建成总算是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这宫里安静的吓人,居然在这样的天气里,连个虫鸟鸣叫的声音都没有,他常年在军队里习缗时得来的经验告诉他,这里只怕是有埋伏,过多的兵刃的杀气才能让人虫鸟都忘记了鸣叫,李建成眉头一挑,立刻拨马回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李世民已经骑门出现了,他穿着一身银色的盔胄,没有戴头盔,扬着眉,高声叫道:“大哥,要往那里去呢,父皇的宫殿在前面。”

    说话完,李世民迎着风笑了起来,那样的云淡风清,好像一切都并不重要一般,只是李建成和李元吉此时都已发现情况不妙,他们听到了盔胄的声音,一个个潜伏在殿里的伏兵出现了。

    他们都披戴着一全套的银色盔胄,站在那里杀气腾腾,那银亮的甲盔,直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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