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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旭眉头微皱,却是眯了眼迟疑上了,难不成小家伙是景恒派来的?他绝对不信一个三岁的小孩有这等气魄,些许不远处有大军埋伏呢,那么景恒让他一个小娃子来这是做什么?玩什么把戏?饶是经验丰富的褚大将军此刻也不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朝薛斌使了一个眼色,“你过去瞅瞅!”
薛斌下了马,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斜眼瞅着景文钺,小家伙一看他就不爽,还没牛�
“跪下接旨!”小家伙瞪着他道,
薛斌冷哼了一声,不痛不痒道:“小殿下,你倒是把陛下的圣旨拿出来看看啊,是真的呢,还是故弄玄虚呀!”
“哦?”小家伙眯了眼笑着,“那你说本殿下故弄什么玄虚呀?”
小家伙知道他爹爹正在攻打朗州,要是褚旭带兵去背后偷袭,一定于爹爹不利,他要设法拖延,给他爹爹争取时间。
薛斌好笑了,“我哪知道你搞什么名堂啊?”这小皇子说话一板一眼的,还真不像个三岁的孩子,他还不能等闲视之。
“所以说你笨嘛,快点跪下!”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道,
薛斌本是来造反的,哪里把他放在眼里,还跪呢,没踢你几脚算好的,“小皇子,你老实告诉我,谁让你来的,这附近可还有什么人?”他担心有埋伏。
“哼,自然是我爹让我来的!”小家伙见他一副挑衅的样子,气不过,挥着马鞭抽了过去!
“你!”薛斌左闪右躲,“你干什么!”
小家伙从胸口掏出一块令牌:“圣上令牌在此,跪下接旨!”他声音掷地有声,洪亮清脆。
就连后头马上的褚旭都凝神盯着他。
小家伙见薛斌无动于衷,死死盯着那块令牌,他拿着鞭子呼呼挥过去,瞬间将薛斌脖子处勒出一条血迹,
“跪下!”
“你…。”薛斌被他打了一个踉跄,腿一软,还真跪下了!
“众将听旨,圣上让你们原地不动,听候差遣!”小家伙面不改色,坐在乐山肩上气势昂然。
乐山和乐兴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智和定力了,饶是他们两个成年人都吓得汗水涔涔的,他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居然不慌不乱,唬住了褚旭的大军,果然是真龙天子的儿子呀!今后称他小龙王吧!
褚旭端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他在思考这份圣旨的真实性,如果是真的,那么说明景恒早有准备,可既然是真的话,那么为什么让他们原地不动呢?要是有准备不应该立马杀来吗?
可如果是假的话,景文钺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褚旭沉思不已,难以下决断,他左思右想,最后想着些许是景恒现在吃力,故意让小家伙拿着令牌来当他的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该迅速行动!
只是景恒到底在哪呢!
褚旭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他瞅着景文钺,呵呵,景文钺挡着的方向应该就是景恒所在的地方!
好,那么他就去给景恒背后插一刀吧!
“众将听令,发兵朗州!”褚旭拔剑高喊!
景文钺闻言着急了,“快跑!”
乐山和乐兴吓傻了,当下抱紧他,扭头准备离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薛斌迅速窜到了他们三人的身后,挡住了去路。
“哈哈,褚将军,拿下小皇子当人质吧!”薛斌朝着后头的褚旭咧嘴大笑,样子无比嚣张得意。
只是他笑到第三声时,忽然身后一柄利箭直穿透他胸口,他笑声戛然而止!
小家伙顺着箭矢的方向像前方看去!
“剿灭叛贼褚旭!”前头传来覃信的怒吼声,
“师傅!”小家伙惊喜地大喊!
覃信听到他的声音高兴得热泪盈眶,瞬间从马背上飞起,如离箭般飘到了景文钺身旁。
覃信从乐山手上接过他,抱他在怀里,尽管覃信什么都没说,可从他眼角的泪花可看出他的激动。
他身后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向褚旭,两军很快交战起来。
覃信抱着小家伙问起了山上的情况,小家伙哭着要他去救他娘亲。
“爹爹呢,还有舅舅呢!”小家伙哭着问,
“天天!”
“钺儿!”
不远处同时响起两个急切的声音,
“爹爹,舅舅!”小家伙惊喜地看见他爹和舅舅云铮快马奔了过来。
景恒奔过来后连忙搂住他,吩咐覃信和云铮迅速猛攻褚旭,尽快上山去救云容。
褚旭大军不敌云铮,纷纷后撤,等他想渡长江回江陵,试图往西去川蜀时,被遭到了莫离的夹击。
很快,云铮与莫离将褚旭围困在区山冈。
褚旭带的大军本是大桓的军队,景恒几声令下,大部分投降,唯有褚家亲信的几百将士陪着他死守。
褚旭堵在区山冈不让景恒上去救人,双方杀了个头破血流,最后褚旭身边只剩下十几个将士,他一刀插在地上,红了眼对着景恒道:“景恒,我到底低估你了,你还真是狠心,绝处逢生,永远在别人的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对方一击!”
“哼,朕以为褚将军跟随朕多年,你了解朕的脾气!”景恒冷眼瞧他,
“你不肯立太子,又让景遥监国,不是明摆着逼我造反吗?江源苦肉计引你入瓮,你的苦肉计更绝,不但让诸葛恪和江源上了勾,居然还让我和景遥上了勾!”褚旭头盔已掉,面庞凌乱不堪。
“如果你没有野心,朕再引诱你又能有什么用!”
“不,你太狠心了,我褚家为了你的江山献了多少力,这么多年我处处退让,你却始终不肯立太子,视若兰为无物,景恒,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对得起褚家吗?你对得起若兰吗?”褚旭胸潮澎湃,苦苦逼问,竟是闪出了泪花。
景恒还没答话,莫离往前走了一步朝着他怒喝:“褚旭,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家大小姐当年对你多有提拔,你呢,落羽山下设计害死她和她腹中的孩子,你女儿和姐姐在宫里害她流产,戈逸夫人是受褚太后之逼潜伏在同心阁的吧!她害了大小姐又差点害了二小姐,你扪心自问,你平两王之乱的功劳是谁给你挣的,你害死了她,还贪了她的功!我今日不亲自割下你的头颅,誓不为人!”
莫离胀红了脸,断喝几声,拔刀朝他奔去!
褚旭完全不是莫离的对手,莫离十招便当场砍下了他的头颅!
景恒没有去在意他的死活,他倒退了两步,神情惘然悲痛,原来菡儿是死于褚太后和褚旭之手!原来褚家背着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一想到云菡死于奸人之手,心揪痛得抽搐。
不行!还有容儿!景恒忽然猛地抬头望向迎凤坡!
容儿,你一定要撑着,等景恒哥哥来救你!
他忽然跃起身子朝上头奔去!
容儿,我已经失去了菡儿,不能再失去你!
天人永隔是这个世上最大的悲痛,他承受了一次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
容儿,我发誓,只要你好好的,此生定与你携手到老,快意江湖!
容儿,等我!L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中计了!
迎凤坡的营帐内,五十个侍卫仅剩三个,曲歌一人独战数人,全身是血,他一剑插在地上,站在云容的身前,目光虚弱却坚定,他要守到最后一刻,他要保护云容。
眼见他嘴角的血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身子已软趴趴无力再战,一将士逮着机会眸光大绽,提矛朝他刺来!
曲歌瞳孔猛缩,眼睁睁看着那只矛在自己眼前渐渐放大,却提不起丝毫力气举剑去挡!
恰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按捺已久的尖喝:“让开!”
云容广袖一挥将他推至一旁,一个利落的旋转,将身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衫给震开,霎时一股内力朝四周波去,将一众围攻上来的将士给掀了个底朝天!
云容衣衫四散露出了里头的蓝色劲装,她往腰间一拍,软剑直冲入天一个斗转稳稳落在她手中,她眸光一闪,身子瞬间飘起如鬼魅般朝魏延山攻去!
“好俊的功夫!”
“围攻!”
“拿命来!”
褚家将士呐喊声四起,谁都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突然变成了一个蓝色鬼魅,剑法飘忽闪烁,极其精湛!
大家都知道容贵妃是陛下最宠的妃子,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她是御前侍卫出身!她曾以一己之力破武卫七星阵法!她的身子灵巧如燕,矫若游龙,众军将压根不是她的对手,第一批攻上来的人,很快败下阵去!
随后因她弃了软剑,袖底藏风般,呼啦啦飘出两柄利剑向左右杀去!
景遥一直在众人身后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腰间绑着双剑,悬着白绸,如狡兔般忽上忽下,如有神助般,用白绸系着的双剑被她挥的虎虎生威,一人俨如两人,双剑齐发又快又准,竟是让众将士眼花缭乱!
景遥见状,心下又惊又气,提气对着里帐大喊:“景恒,你出来,让女人给你挡剑,你还算男人嘛!”
可惜里头回应他的是飞摆的帘布!
魏延山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众将听令,全面围攻!”他下达了命令,他要去里帐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然而正当他的军将避过云容要冲进去时,里帐赫然被人掀开!
一人带着卫士冲了出来,“魏延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造反,来人,给我杀了这些叛徒!”
云容听到这个声音大喜,扭头望去:“木大哥!”
是木赢!
景遥惊住了!
他们前脚出京,秋霖后脚就调了木赢前来营救!
木赢身后的骁卫瞬间冲了过去,与景遥的将士杀在了一块!
云容终于得以喘一口气,她惊喜地望着木赢,“木大哥,你怎么来了?”
木赢迅速拿着剑守在了云容身旁,低声跟她说道:“我带了骁卫来,大部分人马在山下,褚旭堵在山口,我们进不来,为了救你,我带着几十名精锐从后山爬上来的!”
云容明白了,“谢谢你,木大哥,谢谢你能赶来救我!”她与木赢已经几年未见,二人均是眼眶红热。
“傻瓜,我说过,我要为你守好身后!”我说到要做到!即便知道你已经成了陛下的妃子,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人!
木赢定定地看着她,高兴又心酸!
然而这时,魏延山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诉衷肠,
“射箭!”被刺了好几剑的他躲在后头发号施令!
“不行!”景遥立马阻止!
可褚家军将哪里听他的,更何况被云容逼得十分狼狈,不出狠招治不了她!
当下立马调了弓箭手进来,对着云容和木赢就是一阵箭雨!
云容刚刚一人斩杀褚家军将三十人,体力消耗过大,眼下箭矢如云,她挥着双剑抵挡,渐渐体力不支,有些抵抗不住。
好在木赢全力挡在她跟前,不让她受一点伤害。云容靠在身后大案旁,试图稍作休息。
剩下那三名侍卫已经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几只箭羽射在他们身上,死的死,伤的伤,曲歌也身重数箭,好在不是要害,他倒在案后,暂时躲避弓箭。
木赢毕竟只带来二十名骁卫,场面非常不乐观,骁卫死伤惨重,木赢本人因要顾及云容,自己手臂腿部反倒挨了几箭,眼见木赢受了伤,居然不顾伤势拔了箭继续奋战,云容看不下去了。
她再次出手双剑齐出,帮木赢去抵挡一半攻击。
二人一左一右,你出我躲,相互配合!
只可惜,终究寡不敌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