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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府爱做善事了,别的人家管你死活。”
丐妇低垂的乱发下,一双眼突然充斥着疯狂之色。
前头闻钰担心苏穆宛走累了,非要背她,苏穆宛也不知是怕羞还是想多走走,偏不愿他背。
“闻昭,我们俩一起走,你二哥忒烦人!”苏穆宛边说还瞪了二哥一眼。
闻昭走过去,笑道,“二哥啊,若是大伯他们离我们再近些,你就不会被二嫂这般说了。”苏穆宛被闻昭说中,又见闻钰仍是笑着要背她,哼了一声便小跑到闻昭这边,一把挽住她的手,与闻昭身旁的听月说道,“借你二姐姐一用哈。”
听月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苏穆宛拉着闻昭走了一段路,见四下没有人能听见她们讲话了,张了张口,却仍是说不出,闻昭便道,“有什么事直说吧,毕竟我不仅是你的小姑子,还是你的手帕交啊。”
“闻昭……这话我也只有问你了……”苏穆宛一咬牙,再开口时语速极快,“当你得知我怀孕一月有余时有没有多想些什么?”
“多想什么?”
见苏穆宛挤眉弄眼的,闻昭渐渐地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总觉得好些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会是……觉得这个孩子不是闻钰的吧?”苏穆宛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后觉得轻松多了,一双美目却紧紧盯着闻昭。
苏穆宛这猜想超出了闻昭的想象,闻昭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怎得脑补了这么多?所以才恼了我二哥?”
“毕竟这时间不对劲啊,他那时还重伤着呢……说来说去都怪他!”
闻昭拍了拍臂弯里的那只手,笑道,“他们不会这样想的,只会以为是你缠着二哥……罢了。所以看你的眼神才会有异。”
苏穆宛一听这话,脸上“腾”地通红,“闻昭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呢!”
闻昭无辜脸,“二嫂方才与我说这些事的时候,闻昭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呀。”
两人正笑闹着,却突然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一人,直直朝她们撞去!
闻昭见这人竟是先前那个丐妇,眉头一蹙,这个丐妇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闻昭侧身一避,却在躲避间看见了这一段路根本没有修建栏杆,正是秦氏先前提醒过的那一段!所以这丐妇根本不是意图将她们扑倒在地再抢人钱财,更像是想将她们推下崖去!
这里虽是半山腰,可那一处却恰是陡壁,掉下去当是凶多吉少。
闻昭突然庆幸自己有这穿花步,躲闪极快,不然自己一个不慎怕是会在此地丢了命去。
“啊——”闻昭恰恰躲过方才那一扑,却听到耳边一声惊叫,偏头一看,却见苏穆宛躲避不及,就要掉下悬崖!她差些忘了,这里不止她一人,还有一个一点功夫都没有的苏穆宛!
闻昭没有多想便扑过去,一把将苏穆宛拉住,身子伏在地上使力。苏穆宛像是溺水之人遇见了浮木似的,紧紧抓着她的手,那指甲扣得闻昭生疼。
“阿宛!二妹妹!”闻昭听到了二哥的喊声,只是她的手像是快断了一样,使不上力气,她只能盼着二哥快些来。
而离她们最近却是那丐妇,“姜闻昭,你去死吧!”
闻昭听得一声厉吼,蓦地睁大眼,这声音沙哑难听,可语调却是熟悉的,叫她一下子就识出了这丐妇是何人。
“晏氏!”
“哈哈哈,你竟然认出来了,方才我的家人可是一个都没认出来呢。”晏氏回头一看,姜闻钰正大步往这边跑来,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不能失手了!
“晏氏你冷静点,我们出了事,你也活不了!”闻昭脸色涨红,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咬牙切齿。此时苏穆宛的手已经搭在了地面上,她只要再拖延一会儿时间,就能将苏穆宛救上来了!
“别想拖延时间了!这回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去死吧!你死了我也能安心去死了!”听出来晏氏竟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闻昭的眼里蒙上了一层绝望。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晏氏不再多话,伸出脚往闻昭身上狠狠一踢,闻昭将手狠狠抓在地上,从未做过重活的手经这一磨蹭,立时便血珠直冒,却仍有半个身子探出了地面,“苏穆宛!手攀紧了!”闻昭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得了,只能靠苏穆宛自己撑住,撑到闻钰赶来。
现在这种情形,闻昭比苏穆宛还要危险。苏穆宛的眼泪不住地流,却咬紧了牙关,将手死死扣在崖边上,只要等到了闻钰,她们就能获救了!
不只是姜闻钰,秦氏容氏,还有大爷二爷三爷都瞧见了这边的情形。
“昭昭!”二爷目眦欲裂,但他离闻昭太远了,因此这样焦急的嘶吼里满是绝望。
容氏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却是大声哭喊了一句,“闻钰!救孙儿啊!”苏穆宛的肚子里,还有她盼了许久的孙儿啊!
晏氏见闻钰越发接近,连忙喝住他,恶狠狠地开口威胁,“你再过来,我就将你娘子第一个踹下去!方才我的好妯娌说什么?孙儿?这女人肚子里有孩子了?你想想清楚,一尸两命哦!”
闻钰的脚步果然滞缓下来,晏氏满意地笑,只是这笑声却粗噶难听,也不知晏氏是经历了什么,竟成了这副模样,声音也判若两人。
“我只想弄死姜闻昭,你若不来阻拦,你女人的命我便给你留着,如何?也算全了我做你这么多年三婶的情谊。”
晏氏?她是如何从庄子上跑出来的?且还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只是现在却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闻钰看着崖边的两人,一个死死攀着崖面,一个身子悬空了半截,俱是一个不慎便会掉下去。而此时,晏氏竟慢慢将一只脚踩在苏穆宛攀着的那只手上。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碾她,你若是想直接冲过来,我就直接将她踹下去了!”
闻钰瞪大了眼,吼道,“拿开你的脚!我们有话好好说,什么条件尽管提,好吗?”
晏氏笑道,“别扯了,等我提了要求,那些人就过来了,倒时我又只能任你们宰割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求,只想要她!要姜闻昭给我陪葬!”晏氏边说边指向闻昭,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这恨意浓烈,晏氏脚下的力度便不受控制起来,苏穆宛闷哼一声,脸上已有些力竭之色。闻昭看着苏穆宛强撑的样子,那样痛苦扭曲,突然有些拿不准二哥的选择。
闻钰双眼赤红,吼道,“别踩了!”
晏氏见闻钰果然不再上前,脸上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快意,阴阳怪气地开口,“姜闻昭啊姜闻昭,你的二哥不要你了呢。”
“难过吗?绝望吗?你本还是为了救人呢,现在自己却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且抛弃你的,还是一道长大的堂兄。十多年的情谊比不上他与这女人一年多的姻缘!可怜呐!可悲!”
闻昭像是没有反应一般,只死死抓着地面。闻钰却崩溃大哭,跪倒在地,“别说了!别说了!放过我们吧……”
晏氏充耳不闻,自顾自道,“看在咱们俩都被亲人抛弃的份上,就一同去黄泉路上作伴吧。”说着竟像是要与闻昭一同下去。
这个时候,一直没反应、只顾紧抓岩壁的闻昭却突然扭过头来,眼里尽是轻蔑之色,尽管她伏在地上,疲累又狼狈,而晏氏则闲闲地站在崖边,却叫晏氏觉得自己才是该被可怜的那个,才是低至尘埃的那个。
这样高入云端的傲气彻底激怒了晏氏,但闻昭却不待晏氏出手,自己便松开了满是尘土与鲜血的双手,一个纵身便决然地跳下去。
“你不配!”你不配与我共赴黄泉!
晏氏见闻昭就这样落下去了,还愣愣地没反应过来,却见闻钰嘶吼一声,冲到崖边,“二妹妹!”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再也没有人回应他。
“闻钰……”苏穆宛方虚弱地喊了他一声,手上便没了力气,闻钰连忙抓住她的手。
待闻钰将苏穆宛拉上来,就见晏氏怔忡地看着虚空,“她,死了?”
“哈哈哈哈哈,姜闻昭死啦!她死了啊!终于死了!”晏氏疯狂地笑起来,随后又陡然停住,抱着头吼道,“不不不,怎么能死呢,我还没有将庄氏之死的真相告诉她,怎么能死!怎么能这么轻松就死了!”一会儿大笑,一会儿气怒大吼,全然失去了神智的模样。
苏穆宛的视线有些模糊,倒在地上,见闻钰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拾起一块石头,步子缓慢又沉重,转身的时候抬起了她的手,将衣袖覆到她面上,语调极温柔又极淡漠地道,“别看。”随后姜闻钰便拖着步子往晏氏那边走,一步又一步。苏穆宛牢牢记着他的话,只听着声音判断他在做什么。
他是一名成年男子,若不受人威胁,对付晏氏这样的妇人绰绰有余。
但他还是姜家的贵公子,饱读圣贤书,手里还没有沾过鲜血。
等二爷几个赶到的时候,就见闻钰手里握着一块石头,不住地砸着什么,而他手底下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为人了,就是一堆血肉而已。
姜二爷一把提起姜闻钰的领子,面容因痛苦气怒而扭曲,完全没有注意到闻钰洁白的衣裳上全是血迹。而闻钰则木木地盯着虚空,握着石头的手仍在下意识地挥动。
“我女儿呢!昭昭呢!为什么你们好好的,她一个人不见了!啊?!昭昭她是你妹妹啊!!!”这一刻,姜二爷一直以来自诩的魏晋风度全然不在了。
“还有你!容氏!你的孙儿重要!我的女儿就不值钱了吗!”姜二爷将闻钰重重地往地上一丢,随即恶狠狠地看向了大房众人。
“你!闻昭是为了救你!你不愧疚吗?!”苏穆宛倒在地上站不起身,却已然在二爷的指责里泣不成声,她的指甲里还留有闻昭的血肉,从今往后,她怕是再也不能安眠了。
“老二,冷静点。”大爷稍稍挡住容氏与苏穆宛,沉声低吼。
姜二爷完全听不进去,他的双眼通红,不时有豆大的眼泪整颗整颗砸下来,“你们都是凶手!”
“凶手!”
姜二爷骂完之后面色一颓,一瞬间就苍老了些,脚步虚浮地要往崖边走,嘴里喃喃道,“我的昭昭啊……昭昭的命是□□好不容易才换回来的,我不能让她这么快就见到昭昭,不然□□定会怨怪我。”说着就要跳崖去。
秦氏哭喊着抱住姜二爷的腰,“文远不要!不要!”
闻昙被吓得大哭不止,闻酉则像是失了魂似的,呆呆地看。
为什么,就这么一小会儿,二姐姐就不见了,爹爹还要跳下去呢?为什么,他看不懂,却还是这么难过呢?
姜大爷拍了拍姜三爷的肩,姜三爷会意,拉着姜二爷的胳膊往回拽,“你还有妻子儿女,你要在他们面前跳崖自尽吗?!”
姜二爷这才失魂落魄地垂下头来,几乎要瘫坐在地,秦氏哭着扶起他,“说不准昭昭没事呢,你要是死了,她得多伤心多自责啊!”
“对,不能让她自责,昭昭不要自责,不要自责,□□的死不能怪你……”秦氏见二爷已经在说胡话了,显然有些神志不清,眼泪再一次涌出来。
姜大爷趁姜二爷精神松懈下来,一个手刀劈在了他颈后,见秦氏看来,便解释道,“让他休息一会儿。”秦氏却直接扭过头去,态度很是冷淡。
经了闻昭这事,他们两房大抵不会亲厚了。
重生这一回,闻昭只为守护姜家。去年初秋,听兰设计害她。她姜闻昭是个爱记仇的性子,直到今年她才与听兰冰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