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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之外厮杀声、惨叫声漫天;那黑影来去如电;手中银光闪烁;滚烫的鲜血飞溅而出;肢体分解;头颅、手臂纷纷扬扬朝着四周飞散。不消片刻;所有守卫尽数倒地。惊魂刃下;鲜血一点点滴落在地上;潋滟成一朵朵妖娆的花;那风姿卓绝的男子忽而转过身朝着叶凌汐看过去;邀功似的说道:“楚楚;本公子早就说过;只要有本公子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我们可以走了。”
可是叶凌汐却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她看了地上散落的肢体一眼;再看面前的男子;整个人呆愣住了。
男子长发如瀑;俊美无俦的脸上妖娆中透着几分邪魅;额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血纹;形状诡异;那双眼眸更是如鲜血一般红艳;整个人如地狱鬼魅;浑身散发着地狱般的气息;见女子不理她;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再次喊道:“楚楚;你怎么了?”说着;朝着她走过来。
看到他过来;叶凌汐骤然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冲着他微微一笑;“走吧。”她撇开眼;尽量不去看眼前的人。
只是脑海里面不自觉的回想起上次劫天牢时被他救下的情景;与今日似有重叠。只是那个时候她恰好昏过去了;所以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她真的不知晓。
师傅曾说过;双眸赤红;额间出现诛天血纹者;若非魔;便为妖邪。
“楚楚;手给我。”君千澜忽然冲着叶凌汐伸出一只手;那妖冶的脸上没有任何的防备;那双眸子虽然血红一片;可是仍旧能让人联想到单纯无辜。
叶凌汐看了看他的手;这一刻不知道为何;竟有些不忍心甩开他的手;生怕这张脸上出现失望;痛苦。她忽而抬头;冲着他微笑;“好。”手;毫不犹豫的放入了他的掌心。
不知道为何;她相信;他并不会伤害她。
感觉到掌心的柔软;君千澜血红的眸子动了动;眸中尽是欣喜;他看了叶凌汐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她温和宁静的容颜;终是忍住了;享受着这安宁的时刻。
城郊云和居中;一身雪白貂裘的男子坐在院中独酌;目光盯着头顶的月亮;身旁一个黑衣男子陪坐着;似是有些坐立不安;目光不时看向夜空;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才给人当了几天手下;就这般忠心了。”司南珏轻笑一声;饮了一口酒;面上惬意极了。
阿初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我们这样是不是过分了些;至少应该告诉她一声;若是……”
“你实在不必担心她的安危;上次你们公子不也没对她动手?真要杀她;怕是早杀了。现在不过是对她的一个考验罢了;若她经不住考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她迟早得知道这件事。”司南珏淡淡说道;那一双眼睛深处;淡漠极了。
阿初低下了头;对于叶凌汐;他并没有司南珏说的那般忠心;不过;却也不讨厌她;私心里;他并不想她死在公子手上。
“如果她这般轻易的死了;倒是我们先前高看她了。”司南珏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好了;时辰不早了;本神医也得回去休息了;回头告诉你主子;别天天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亏损了身子;本神医可不治。”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活腻了不成。看着那独自离开的身影;阿初无奈扶额;为何一个个都这般任性;做属下难;做人家夜煞公子的属下更难。
天牢被闯;直接惊动了刑部;等到刑部尚书于谦带着人来的时候;地上全部都是尸体;死状极为残忍;不少人的脖子直接被利刃削下;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待到天牢中查看的时候;竟发现南宫敬德被人用利刃割破了喉咙;当场毙命。于谦瞬间命令京城戒严;派人搜捕可疑人物;他则是进宫向皇上汇报此事。
景王府凌云阁中;秦景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苍茫的夜色;整个人神色说不出的凝重。
“倒是没想到有人比我们还希望南宫敬德死。”身后一个低笑声传来。
秦景渊皱了皱眉;墨玉般的眸中暗涌一片;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声音低沉;“近来京中似乎比从前乱了不少。”
“你是说夜煞公子吗?”修子遇止住笑;他整张脸都被衣帽给挡住了;翻阅着手中的书卷;透着几分闲适。
秦景渊紧锁着眉;低声说道:“不是他;具体是什么人本王也不清楚;但是总觉得有另外一股势力介入到当年的事情中。”
“明瑜郡主?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修子遇接口说道。
“不是明瑜;她这几日并未有什么动静;一直闭门不出。我听说;阿白死了。”秦景渊俊朗的脸上微微一紧;似是触动了什么心事。
“啪”的一声;书掉落到了地上。
修子遇愣了片刻;低声说道:“是吗?那她的确该是很伤心。”他倾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籍;“如今京城人都说是你在背后设计了南宫家;目的是打压晋王;谁让黎屈曾经是你的部下;都在传他的供词都是你授意;当日夜煞公子劫天牢的时候;你恰好出现在天牢外;你那时是为了保护他。”
“他不会相信的。”秦景渊面不改色的说道。
修子遇拍了拍书上的灰尘;戏谑说道:“是啊;皇上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诬告;他亲自授意的供词;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次;保不准他在心里记了你一功呢;咱们景王殿下怕是要出人头地了。”数到这里;他顿了顿;“不过;那传出流言的人;未必不知道皇上的心思;怕是想要让你与晋王决裂;被端王打击;毕竟冒出头的钉子;还是打回去最为稳妥。那人;是在针对你;我目前猜不到是谁;陆家那边这种时候都会明哲保身;晋王现在自身难保;怕是也不会顾及这些;我在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的人吗?这世上恨他的人……秦景渊脑海里面骤然晃过一个身影;他眉眼紧了紧;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之色;“我不知道。”
“我担心是明瑜;这些年她对你误会颇多;每次见你都没有半分好脸色。”修子遇担忧说道;“这些年若不是你庇护;何叔他们哪里能在莅阳城隐藏下去;就是南疆那边;你也颇多照拂;上次你去天牢;明着是路过;实际上不过是担心他们冲动行事中计;前去保护。这次;若是没有你指点于谦去城郊搜查;若不是你布下天罗地网让南宫敬德逃脱不得;于谦那样的文弱书生可抓不住南宫敬德这个老狐狸;可是他们却未必这样想;毕竟当年楚帅的死……”
秦景渊并没有接话;他看着窗户外面;面色似铁一般刚硬;整个人陷入了久远的思绪中。
和颐苑中;君千澜将叶凌汐送回;看着叶凌汐进了屋子才走;这一次他倒是老实听话;没有缠着闹不走。
似是察觉到院子中的人已经走了;叶凌汐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这一路上;君千澜倒是如常;可是她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倒不是怕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国皇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夜煞公子已经让人惊叹;没想到他竟是世上最神秘诡异的诛天妖邪;受万世诅咒之人。虽然鬼神传说不可尽信;可是……师傅也说;这样的人;生来先天不足;为苍天所弃;活不过二十岁。
想到那张俊美妖娆的脸;虽然他说话很聒噪;做事很毛躁;可是为人却是不坏;至少到目前为止帮了她不少;想到他活不过二十岁;心里不免有些惋惜。据说西凉帝很宠爱他;为何他会是如此这般模样。
第131章 招揽凌子楚
第二日;京城里面流言四起;南宫敬德在天牢中被夜煞公子所杀;至于原因;众人猜不透;谁让夜煞公子心思太过诡谲;不过多半是说夜煞公子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
又联想到近些时日夜煞公子在京城出没;多半是因为金主在此;那么能请动夜煞公子的又是何人。不少人将目光看向了那庄严古朴的府邸;除了陆家;还有谁人。
只是陆家为何要在此时杀了南宫敬德;那南宫敬德明明已经被判处了死刑了啊。
一时间又是争执不下;倒是晋王这次立下大功;皇上赏了好些东西下来;至于景王则是被人弹劾;私自带着府兵在宵禁时出府;不将律法放在眼里。甚至还有人弹劾;景王与刑部尚书于谦过从甚密。
这些人多半是晋王的人;朝堂之上;东华帝怒火大起;当着众人面将奏折甩到了景王脸上;责骂他桀骜不驯;屡教不改;枉顾皇恩。倒是没有说他与于谦结党一事;众人虽觉得景王被骂与预期差不离;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朝之后;秦景渊走在最后面;他素来与这些朝臣的关系很冷淡;众人也知道他的性子;所以在经历几次失败后;甚少有人愿意主动与之结交;但是多半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六弟;等等本王。”身后;秦清远的声音忽然传来。
秦景渊偏过头;看着来人;淡漠说道:“四哥有何指教。”
“本王只不过是好奇;六弟今日为何引得父皇大怒。那些弹劾所说都不过是小事;父皇就算再生气;也不该在众人面前如此落你的面子才是。”秦清远叹息说道。
秦景渊看了他一眼;淡漠说道:“结党营私若是小事;那四哥改天也被人这样参奏试试?”
秦清远一噎;眼神微冷;他这是意有所指吗?倒是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竟然一直在算计他;此次南宫家被覆灭;差点让他遭受重创。好在他及时摆明立场;才赢得了父皇的信赖。
“六弟是非要跟本王作对吗?你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没有母族庇护;被父皇不喜忌惮的婢生子;有什么资格跟他争。当年;风光无限、尊贵无双、占尽天时地利的桓王最后不也是败在他手中;被他亲手给送上了刑场吗?!
秦景渊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看都不看秦清远一眼;转身直接朝着前方而去。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秦景渊心中一阵气闷;眼神冷如刀;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端王府中笙歌漫漫;水袖缭绕;舞姬们各个舞姿翩迁;一双双秋水欲拒还迎的看着上方贵宾座上的人。
端王靠在软榻上;神色慵懒;任由身旁美人端着酒杯喂着酒;眼角的余光却是看着下首端坐着的青衣锦袍少年;眉头紧蹙。
青衣少年对面陪坐着的是崔志远将端王的神情尽收眼底;知道端王这是即将发怒的前兆;心下不免担忧;连忙冲着对面的少年使了使眼色。
可是少年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兀自端坐着;不动不语。
“怎么;本王府中的酒不好喝吗?”端王忽然推开身旁的美人;坐起身;目光冷骛的看着青衣少年;眉目间尽是戾气。
崔志远连忙起身告罪;“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说着看着对面的少年使眼色说道;“凌家主;还不快敬殿下一杯;这宴席上;哪有不喝酒的。”
端王冷哼一声;看着凌子楚;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崔志远的话。
凌子楚看了眼桌上的玉杯;倏尔一笑;“实在是抱歉;凌某素来不饮酒。”
“你算个什么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端王眼神一眯;震怒出声。他素来受惯了万人追捧;今日岂能在一个小小商贾这里折了面子。
崔志远是知晓端王的脾气的;虽不知道今日端王为何发难;但是他素来都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气不大好。他挥退厅中的舞姬;冲着凌子楚小声说道:“凌家主;还不快向殿下赔罪;你也是的;小酌一口赔个罪事情就罢了;殿下大度;不会跟你计较的。”两边都不能得罪;崔志远自然知晓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凌子楚抬眼看了端王一眼;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冲着他拱手一礼;“今日多谢殿下款待;看殿下心情好像并不大好;那凌某也就不叨扰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