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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喜欢做模型,尤其喜欢做飞机模型。你可以去模型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最近听说来了一个新款,他貌似很喜欢。”
孟归承拿起笔写下来几个模型店的名字,白色的纸上少年龙飞凤舞的字在上面妥帖安放,像是好看的印花。
孟苏一下子就红了脸,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秦子的。少女一直隐晦的心事就这样被人洞察,难免有些惊愕和尴尬。
她倒不是怕别人取笑,只是孟归承没给她任何心理准备就这样说,对她而言有点小小的冲击。少女收下了纸条说了声谢,没有解释说并非为秦子而来。
孟归承送她出了房门,嘴巴有些苦。两个妹妹都喜欢秦子,这可怎么办。
孟苏快步跑向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起来,然后将那张纸条夹在一本常看的书里,这才缓下一口气。
这次她不想再找任何人帮忙了,决定做一对耳罩送给许姜。送围巾或者手套都显得太亲昵,送耳罩的话就要好一些,也很实用。
阮梅很会做衣服,围巾手套耳罩之类的她都很擅长。孟苏又是个听话的,八九岁就开始跟着阮梅学这些女工,包括刺绣。她很用心学了两年,所以阮梅的手艺她也学来了一半,阮梅死之前把一些心得手法都纪录下来交给了她。
她去了阮家之后仍然继续做了些小玩意儿,被阮家夫妇知道后,还给她买了一些布匹材料。她做过不少衣裳,甚至还帮邻居做了几件。
陈禄风风火火的跑到秦家,秦子正躲在房里做模型,他将塑料飞机翼小心地粘贴上去。陈禄平日里在秦子做模型的时候是不敢打扰他的,但今天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陈禄将秦子手里做到一半的模型拿开,开始咋咋呼呼。
“别再弄这些玩意儿了,你家媳妇都要跟别人跑了!”
秦子瞪了陈禄一眼,将模型拿过去继续粘贴,埋头不理陈禄。
陈禄气得跳脚,“今天黑皮叫我帮她给许姜那小子选生日礼物,她都喜欢上许姜了,你还不下手就晚了!”
秦子正拨弄模型的手颓然一抖,机翼被他折断了。少年将做了一上午的模型往地上一砸,他抬手拨了拨长得遮眼睛的刘海,完美比例的五官呈现得清清楚楚,语气冷到冰点。
陈禄心里说了句我靠,尼玛就凭他那妖孽面孔,一出招哪个女生能扛得住。
“陈禄,头发长了,陪我剪头发去。”
陈禄绝倒,“大哥,你现在不是应该说一句,他妈的,谁敢抢我女人吗,你这是什么反应?头发啥时候都能剪啊大哥!”
秦子不置一词,套了件低领羊毛衫,穿了件驼色呢子大衣就出门了。陈禄只好快步跟上,一路上对秦子的做法猜不透又想不通。
秦子一进理发店,不管是欧巴桑大妈还是年轻小姑娘,眼珠子都不动了,看了他好久,倒有位大妈忒实诚的说了句:“这男孩子生得真好。”
陈禄见秦子风采依旧,还是有那么多脑残粉,顿时那颗不安的小心脏就被安抚了。
很快就有男理发师过来招呼,秦子说剃个没有刘海的短头发,最可怕的是尾句还加了句:“怎么帅怎么弄,但是不要染。”
理发师调侃:“小弟,你已经够帅了,不管什么发型都称你。”
陈禄心里顿时明了,秦大少爷这是要使美男计啊,平日里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发型一换,但凡有眼睛的姑娘都会爱上他吧,黑皮姑娘,碰上这么个腹黑男,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陈禄见秦子终于开了窍,也顺带洗了个头。弄完头发后,秦子看了看镜子,笑得一脸邪魅狂狷,很爽快的付了钱。
陈禄不停的打量秦子的脸,“啧啧,你这颜是要逆天啊,我都忍不住要对你吹口哨了。难怪你整天睡大觉不学习,长成你这样还需要努力什么,日后没钱了,随便往地上一坐,在脖子上挂块牌子,五十元抱一次,我估计你数钱都数不过来。”
秦子一脚踹过去,陈禄没有防备摔个狗吃屎,正准备开口喊疼,就听见旁边两个过路的女生在说。
“你刚刚看到没,那个男生好帅啊,踹人都踹得那么好看。”
陈禄倒地不起,对这个看脸的世界表示绝望。秦子并没有直接去孟家,而是回到了秦家。
“不是应该去找黑皮,让她从此沉迷于你的美色么,回来干什么?”陈禄看着坐在沙发上玩贪吃蛇游戏的秦某人表示脑回路转不过来。
“谁说我要去找她,我不过是去理个发而已。”秦子淡定回答,手指飞快的跳动着。
“我靠,那你刚刚那么激动把模型砸了是怎么回事,十天半个月不见你理发,今天突然就要去理发,你这是什么居心?”
“我就是单纯想理个发而已。”
秦子的贪吃蛇咬到了自己的尾巴,屏幕上显示game over 少年这才抬起头,揉了揉脖子,模样慵懒而性感,开始下了逐客令。
“我去洗个澡,刚刚头发都掉进脖子里了,有些膈人,你自便。”秦子就这样去了浴室,留下苦逼的陈禄在风中缭乱。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一个两个这么不待见我!”陈禄气呼呼的出了门,决定不再搀和此事。但他敢保证,刚刚秦子绝对是为了黑皮姑娘去理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秦子是不是为孟苏去理发。Y(^_^)Y yea~
ps:现在每一章都要重新看几遍,检查有没有错别字,如果有,欢迎大家提出来,个人觉得捉虫比写文还累π_π
☆、生日礼物
孟苏用三天时间就把耳罩做好了,过两天就是许姜生日,她拿了一个盒子将东西包好,这才舒了口气。
下午徐晴说要带她去买衣服,她婉拒了,表示自己衣服够穿,徐晴脸色有些不好看。
“孟初,你整天穿着归宁的旧衣服,知道的说你节俭,不知道的说我们孟家苛待你一个外人。”
她将孟家归到自己名下,将她称之为外人。
孟苏缄默不语,良久才说,“我衣服够穿。”
“呵,这是老太太吩咐的,过几天你舅舅也要回来了,你穿两件新衣服也让他知道你过得很好,不然又得责怪我这个做舅妈的不尽心。”徐晴大有你再不答应,我就要骂人的姿态。
孟苏这才缓慢的点了点头,知道舅舅要回来,心里一阵激动,有小半年没见了,舅舅要回来一起过年,应该会热闹很多吧。
徐晴为了彰显自己的心意,并没有带孟归宁和孟归承一起去买衣服。她单独带着孟苏去了高档少女装,那都是孟归宁以前去的几个店。
店主都认识徐晴,见到她来自然熟络的招呼着,问徐晴这是谁家孩子,徐晴只说是亲戚家的小孩,并没有多说。
徐晴眼光不错,给孟苏挑了好几套衣服,都很好看而且合身,之前她穿孟归宁的衣服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尺码不合,这下好了,她有自己的衣服可穿。
倒也不是嫌弃孟归宁的衣服,只是每次孟归宁用一副‘你穿着我衣服蠢死了’的表情看她,她有些不舒服,像是个盗窃者,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徐晴见孟苏穿上新衣后笑得甜糯舒心,心里像横上一根刺,有些堵得慌。
这个孩子,明明刚来的时候那么难看不起眼,养了半年之后,人白净不少,气色也好了,现在身材跟孟归宁差不多,一打扮起来,有当年孟江南的影子,想必日后长大了也是个会勾引人的主,心里不由为孟归宁着急。
她敌不过她的母亲,她的女儿一定要比孟江南的女儿更出色。好在她从小培养孟归宁钢琴书画,她的钢琴倒也学得好。
另一个儿子再出色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不过是孟江南抱回来的,她孟江南的东西难道什么都是好的吗,她不相信。
回去之后,姜红英叫孟苏把新衣服穿给她瞧瞧,看着孟苏越来越像孟江南,她不免又是一阵老泪纵横。
“我就说孟苏不会不好看,你看穿上新衣服气质就出来了,再养两年,保准跟你妈妈当年一样标致,太太你也别哭了,孟苏是个争气的孩子不会让你失望的。”吴妈说了几句宽慰人的话。
“孟苏,你要记得你妈妈的前车之鉴,不要早恋,别学你妈妈,外婆还指望你养老送终呢。”姜红英一想起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儿心里就发疼,要是孟苏也这样,自己保不准得气死。
“外婆,我知道的。”孟苏脑海里飞快的飘过秦子的面孔,心里隐隐发疼,十六岁,算早恋吗。只是单相思而已,她想,不过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暗恋,在青春的隧道里终究会如火车一样飞驰而过。
孟苏小心翼翼的将新衣服收好,等着孟国山回来了再穿。
秦子在家闭门造了几天模型,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要去想孟苏,他那天已经冲动了,还好在最后及时刹车,不然要是那样贸然去找孟苏,人家会以为自己是疯子吧,难不成要指着她的头说,不许喜欢许姜。
她怎样都好,关自己什么事呢,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别人不求回报永远围着你转。
农历十二月二十这天终于到了,许姜前一晚都激动得没有睡着,一想到第二天孟苏会给自己打电话就觉得血液沸腾。
反复确认了家里电话费是否充足,电话线有没有被老鼠咬断之类的。他生怕一个万一,少女没能打通那个电话,又怕少女忘了打,或者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自己的生日,往年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煮一碗面条,然后说声生日快乐,今年却多了一个人会给自己祝福,许姜整个胸腔都觉得被热浪炙烤着。
他从早上六点一直守到晚上八点,连厕所都不敢去上,生怕错过了这个电话。从喜悦再到忐忑,从激动再到心凉。期间反复想象了两人对话的内容,如果孟苏说一句什么话,自己该怎样接才显得更加妥帖。
然而,整整十四个小时,电话没有响过,倒是他爸的狐朋狗友打电话约他出去喝酒,惊讶于许姜电话接起的速度。
孟苏不是不记得许姜生日,而是孟国山回来了,她没办法出去打电话和送礼物。
家里的电话只有客厅和舅妈外婆房间里有,孟归承孟归宁也有手机,但鉴于之前孟归承误会她的事,她不好意思去借手机。
孟国山很早就回来了,他面色更暗了,但身材也越发的好,年过四十的男人正是一枝花的年纪,非常有男人魅力,一点都不显老。
孟国山倒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她快步走上前,欢喜的喊了声舅舅。孟国山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她的脸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浑厚有力的心跳声,几乎要热泪盈眶。
她听吴妈说舅舅是军区副师长,他常年在外驻扎营地,这半年就是去了滇缅,她难免不为他担心。
刀口舔血的男人身上带有一股子血性和男人味,“丫头这半年长高不少,也胖了,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看来养得还不错,现在应该习惯这了吧。”
孟国山看着孟苏终于有了这个年纪女孩子该有的东西,一下子很激动,心里的愧意也减轻不少。
要不是他当初帮孟江南逃跑,她也不会死,女儿也不会沦落乡野。
“嗯,习惯了。”孟苏鼻子有点酸,喃喃地回答,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徐晴和孟归宁见孟国山一回来就把孟苏抱在怀里,气得牙痒痒。姜红英眼角有些湿润,想着一家子终于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