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许姜,你也该休息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人还在等我。”孟苏放下了杯子,起了身,有些歉意的看了眼许姜。
许姜看了下时间,八点半了,估计过一会儿爸爸就要回来了,让他看见孟苏不太好。他也就没有挽留,起身打算送她离开。
“我送你。”许姜以为等孟苏的人是的士司机,打算送她出巷子口。
“不用了,天很冷,你就别出来了,人家就在楼下等我。”孟苏确实不太习惯别人送她,也觉得没这个必要,她飞快的说了声再见,就下了楼,走得有些急。
许姜有些不明白,正准备追出去,看见自己爸爸拿这个酒瓶子往这边走,也就没打算再去送。
他潜意识不希望让孟苏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位爸爸,十七岁的少年自尊心作祟,贫困的家庭已经让他觉得低人一等,更何况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更希望把所有丑陋都遮蔽起来,只露出美好的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许姜我对不住你就这样把你礼物掉包了,谁叫秦美人对孟苏出大招呢,咳咳
话说鱼调子童鞋已经两天木有给我留言了,这是要抛弃小明的节奏吗,急忙卖个萌抱大腿有用吗└(^o^)┘
☆、警告孟苏
孟苏见许姜没有追来,长长的呼了口气,黑暗中秦子走向前,拉住了她的手,那双手非常的冰冷,冻得孟苏一个激灵。
她前一刻还想尖叫,下一刻就仅凭触感知道那是秦子的手。孟苏刚刚喝过热茶,身子暖和多了,手也因为捧过热水变得温暖起来。
但秦子没有,他自她走后,一个人站在黑暗的角落,没有一丝光亮,没有半点声音,非常令人窒息的场面和气氛,让他想起了那年暗夜里浓稠的血液,从母亲胸膛里流淌出来的血液,恶心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充斥着他全身的细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个令他温暖的少女一直没有出现,他等啊等,身子一截截变凉,心也一截截变枯。
黑暗像一只巨兽,慢慢吞噬着他,他开始发抖发慌,难过得用手指扣着墙上惨白的余灰。直到楼梯口传来少女细碎的脚步声,他才恢复意识,回归光明。
“孟苏,你终于回来了。”
少年声音带着呜咽,似是幼兽的哭泣,仿佛经历了长久的抛弃,终于等到个结局。孟苏一下子歉意充满了胸腔,她含糊的说了声对不起。
秦子没有回答,孟苏以为他生气了,正准备说话,没想到下一刻就被拽进一个扎实的怀抱,他牢牢地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肩胛处,口里喘着粗气,没有任何言语。秦子全身都透着凉气,孟苏像是被冷风包裹着,冻得她有些疼。
“以后能不能不要抛下我去见别人。”
少年从胸腔里发出一句话,激荡起少女内心深处的灵魂。像是石头投进湖泊,激起千层涟漪,少女紧咬牙关,想起少年过往的经历。
自小被冠上弑母的罪名,被父亲抛弃,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想来秦子他最最害怕的是被抛弃。
刚刚自己留他一人在这里,自顾自跑去见许姜,对他而言,这就是抛弃。
少女心里暗暗抽了自己一百鞭子,怎么就这么蠢,把他一个留在这里呢。她抬手抱紧了少年,温柔的轻拍他的脊背,郑重的说着一遍又一遍的承诺。
“我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再也不了。”唯有少女知晓,这不是应付式的安慰,这是她给秦子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她永远都不会让他孤单寂寞,不再让他苦痛不安。
他想要盛世平和,她就给她盛世平和。他想要温暖呵护,她就给他温暖呵护。他想要长久陪伴,她就给他长久陪伴。总之他想要的,她就竭尽所能做到最好。
秦子已成她眼中泪,心中砂。
假如她只能活到七十六岁,那么她要从十六岁就开始爱他,爱他六十年一个甲子。接下来的六十年里,只要她手脚健全,口能言,脑能动,就会照顾他安好。不让他冷,不让他热,不让他失落寂寞,不让他流离失所。
她给他的,不是一时的追随,而是一世的陪伴。
这句话清楚的落在秦子的耳边,少年耳旁炸开了一个焦雷,震得他心神欲醉。
他更加用力地紧拥她,像是抓牢了一个珍宝,不容任何人抢夺。他想,许姜,对不起,我舍不得了,我舍不得把孟苏让给你。
她已成他胸腔里的一根肋骨,取之不得,丢之不得。
“呦,这是谁家孩子,怎么在这搂搂抱抱,打野*战啊,哈哈…”许立喝得醉意朦胧,看着自家楼下紧拥着的一对小年轻,开口调侃着。
秦子没有搭理他,拉着孟苏快步走了出去,不想和这醉汉多做纠缠。彼时的许立还不知道,其中那个小姑娘会成为他儿子一生的痛。
许立踉踉跄跄走上了楼,他一脚踢开房门,见许姜手里正拿着个飞机模型。
“啧啧,哪来的,不会是哪个小姑娘送的吧,好家伙!”
他踉踉跄跄走过来,想要拿过来看看,许姜一把将模型收起来抱在怀里,一副他敢拿,他就敢和他对抗的气势。
许立第一次见儿子这样,也就没有再拿,一看就知道儿子想姑娘了,肯定跟哪家闺女好上了,他不由想起刚刚在楼梯下拥抱的小情侣,开口调笑着。
“我也不是不开明的人,有姑娘愿意跟你自然是好,刚刚楼下就有对情侣抱着呢,小姑娘看着挺可人的,白绒绒的一团。啧啧。现在孩子都大了,管不着了。”
说完许立就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许姜全身都僵硬了,爸爸刚刚说的那个人是孟苏吗,她今天就穿了一件白绒线衣,难道是她。
一想到刚刚孟苏临走前拒绝他去送的神情,心里颓然一凉。是谁送她来的呢,她说有人等她,是谁?难道是秦子,不可能,平日里两个人几乎都没有说过话,到底是谁,少年一夜未眠,辗转反侧。
连带着看飞机模型都没有了刚见到的欢喜,像是火种燃烧到了烈火突然被一盆凉水浇灭,带有火花熄灭的滋啦声,那是他内心的啜泣。
秦子将孟苏送到了家门口,他今夜吹了点风,喉咙有些干痒,拿起一瓶矿泉水往嘴里灌,大口的水咕噜咕噜的往里灌,空荡的胃一下子填满了。
而后他递给了孟苏一瓶水,孟苏接了过去,并没有喝。和他道了谢,说了声再见才依依不舍的往家里走。
她猫着身子进了房,刚喘了口气,正为孟家没人发现她出去而舒心,房门就被敲响了。只好用手捋了捋头发,开了门。
孟国山穿着加绒的家居服站在她房门口,他笑意浅浅,看上去没有了白日的冷硬,多了份家居暖男的味道。
“舅舅。”孟苏有些惊讶,还是侧过身让他进来了。
“刚刚送你回来的是秦子?”
孟国山坐在靠椅上,双腿合得很拢,并没有像这个年纪的大老爷们一样喜欢跷二郎腿。他端坐着,头发有些湿乱,似乎刚刚洗过头,目光直接却并不刺人。语速平常,语气也很寻常,听不出喜怒。
孟苏站在一旁,站得笔直,并没有低头,毫不怯懦的回答是。
她猜想他看到了秦子,也就没必要撒谎,更何况她不擅长撒谎,也不会对舅舅撒谎。孟国山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气息有些加重,他手指敲打着膝盖,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有些痛意。
半晌他才发话,“以后不要跟他多来往,最好不来往,能做到吗?”
他的语气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命令或者通知。孟苏想都没想,迎上他的目光,上前走了一步。
“对不起,我做不到。”
少女声音笃定,表情坚毅,似一张拉开的弓,仿佛你再逼她,她那根紧绷的弦就会断。少女可以答应他任何事,唯有此事,她不想做任何退步。
那个少年,她心里唯一的渴望,她的信仰,她的光,她无法远离他。就像人离不开水,地球离不开太阳。
孟国山不是没跟孩子打过交道,教育过两个孩子的人,多少有点了解孩子心性。
他想,秦子之于孟苏,就像是孩子喜欢的一个玩具,美好的东西,大家都想要,但也就坚持这么一阵子,过阵子看到新的玩具就会忘记旧的。
他并没有把孟苏的拒绝当回事,接着又说:“孟苏,你要知道你是孟家的人,你做什么事都代表着我们整个孟家。
秦子是秦家人,但他对秦家而言,没有太大用处,你以后不可能跟秦子在一起,我不会答应,你外婆也不会答应。好男孩多得是,你现在还小,以后多认识些优秀的孩子眼界自然就开了,那孩子除了皮相好些一无是处。
也许这么说,对你而言很残忍,但这就是孟家的法则,也是大院里其他家族的法则,强强联合才是正确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要棒打鸳鸯了,哭…
☆、与舅争吵
孟苏右手小拇指强烈的颤抖着,只有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连阮家人都不清楚,更何况才来半年的孟家人。
她听不得任何人对秦子的诋毁和污蔑,孟家,一个大大的孟家就可以趾高气扬有权利对别人评头论足吗,即使说这种丧心病狂话的人是她一直敬重的舅舅。
孟苏深吸一口气,整个胸腔都像要裂开了。
“一无是处,舅舅,你怎么会用这么残忍的词来形容一个没完全长大的孩子呢,这话你当着我面说也就算了,我希望你不要对秦子说。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凭什么这样单方面的判断他的能力。舅舅,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孟家人,可是身为孟家人的我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在我眼里,是我孟苏配不上他秦子,而不是他秦子高攀不上我们孟家。”
孟苏脸色发青,一口气将胸腔里的不满发泄出来,像是断口的山洪,汹涌而来,滔天巨浪。
孟国山气得拍断了木椅上的扶手,他没想到向来看上去最乖巧怯懦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话来,她竟然顶嘴反驳他,看来他低估了秦子在她心里的份量。
“住口,孟苏,你给我跪下!”
孟苏扑通一下跪下了,双膝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她腿虽弯下,但头颅依旧抬得高高的,没有知错的神情。
“孟苏,这半年你都学了什么,孟家好吃好穿供你读书,你现在心思也歪了,就知道和男孩子胡缠了是吧,你对得起孟家,对得起含辛茹苦生下你的妈妈吗?”
孟国山气得青筋爆出,脸色涨得有些红,眼里有着盛不住的怒气。
“舅舅,我非常感激你们愿意接我回来。可是舅舅,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想法,我不代表孟家,是你们孟家接我回来的没错,可是十六年来你们都没有去接过我,哪怕是回来住过一天也没有。
是我写了求救信,你们才接我回来。可是我要是没写求救信呢,你们也就当我不存在了。
这样一个我,对孟家而言是可有可无的,所以也请你们放过我,孟家需要大树好乘凉,不需要我这样一个外人去帮助你们,还有表哥表妹不是吗,他们都比我优秀,我只是想有自己的生活,就这样也不行吗。”
一个巴掌下来,孟苏左脸清晰的印着五根手指印。孟国山站了起来,手指着孟苏半天说不出话,反应过来自己打了她,手才疼得发麻,后悔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