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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的阮茉彻底崩溃了,掏出手机给言子墨发短信:你老娘突然杀来,我等措手不及,抵挡不住,速来支援!
尹焕轩低着头看她指尖飞快地按着手机屏幕打字,一看到前三个字就了然了,“居然是言子墨的母亲。”
阮茉聚精会神地发短信没理会他,尹焕轩了悟地点了点头,“难怪阮小姐如此慌张,原来是被抓奸了。”
这样一个男人,把“抓奸”都说得一本正经的,阮茉抖了抖,听到苏心晚还在外面喊她的名字,阮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尹焕轩推到窗户边上,“恩我也不要你报了,大爷你赶快走吧,跳窗而逃。”
尹焕轩却正色地握住她的手,“不行,我是男人,怎么能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何况,我又没做亏心事……”说到这三个字,他突然不确定地顿住,为难地自我强调:“应该没有。”
岂止是没有,尹焕轩简直就是个正人君子,阮茉昨天晚上……
算了不说了,说出来只会让自己尴尬,她推着尹焕轩无果,头皮发麻地等死。
苏心晚这么好脾气的女人也失去了耐心,因为阮茉举止异常,她犹豫了两分钟,最终转动了门把手。那“咔嚓”的摩擦声,像极了对她的死亡宣判之音。
闭着眼睛等死的时候,苏心晚却停手了,紧跟着阮茉诧异地听到她说:“茉茉,酒店里的人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晚上到沅芷香榭,阿姨请你吃饭,记得叫上子墨一起来。”
紧跟着再没了声息,看样子是真走了。
阮茉却一点没有躲过一劫的意思,苏心晚那么蕙质兰心、玲珑剔透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房间里有什么人?她不点破不过是为了给她这个阮家小女全个面子罢了。事实上,今日的晚宴才堪称重头戏。
这时候她明白了,她刚才飞扑进卧室的举动,简直就像一只勇敢的海燕在宣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于是老天毫不犹豫地一盆玻尿酸浇她脸上……
阮茉苦着脸欲哭无泪,尹焕轩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最后还是道了歉:“对不起,可能让苏夫人和你有了点误会,要不晚上,我陪你参加聚宴帮你解释一下吧。”
这是个很温柔的建议。
要是解释得清楚她老早就把门大敞开等着苏心晚来验房了。
阮茉真想抽死自己啊,为什么要把尹焕轩带家里来,非礼不成,调戏失败,反而被苏心晚知道了。
她倒是不怕与言家撕破了脸皮,重点是她的外公外婆与言子墨的爸妈一向交好,如果因为这件事伤了两家和气,阮茉简直就是大罪人!
她想也不敢想这件事的后续,推着尹焕轩要让他出去,岂料才打开大门,又撞见了言子墨!
怎么可能这么快?
言子墨看她一脸傻眼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解释:“本来是给你带点吃的看望老朋友来的,看来,好像错过了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有点尴尬的尹焕轩。
“什么都没有!”阮茉一把把言子墨扯进门,三个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等说完苏心晚来这的经过之后,言子墨突然皱着眉问了一连串毫不相干的问题:“我想请问,你昨天吃撑了?找尹焕轩做什么?还有,得知他在烟火世纪你为什么不等等,反而二话没说就跟着去了?尹焕轩喝醉了,你明明知道他家在哪,为什么不直接把人送回去,反倒领回了自己家?”
这个答案不言而喻。如果苏洛白在这里,一定会竖起大拇指来一句:老板夏洛克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墨墨早就洞穿了青梅的心思啦,毕竟夏洛克不是叫的假的嘿嘿。
☆、聚宴
本来尹焕轩宿醉酒醒,头还有点眩晕,不想思虑太多事,关于阮茉把他领回家的事,也没有多想,可在言子墨问出了这么一连串的问题之后,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几变,困惑地望向了一旁尴尬耸肩而笑的阮茉。
言子墨世事洞明的目光流连在这两人身上,咳了一声,“我们家茉茉难得动心一次,放心,这事哥哥给你做主!”
这么直白,阮茉的脸一下通红。
尹焕轩也不大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皱着眉脸色有点难看。
这个言子墨,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要好,这么亲昵了,还哥哥?他倒是真好意思,不过是为了解决头号情敌,迫不及待地想把青梅推出去罢了。
就这些小九九,阮茉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她瞪了言子墨一眼,言大少收了声,她立即转移话题:“这事你别管了,准备一下晚上的晚宴吧,这么尴尬的场面,我可应付不过来。我话说在前头,晚上我就是个哑巴,你的妈你自己应付。”
这话说得十足不客气,但言子墨并不生气,反倒兴味不错地扬起薄唇,墨深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狡猾的光。
可真是个腹黑的男人。阮茉在心里这么说着。
“我晚上拉着我家阿湑一起去,你拉着你的现任好了,这样才比较不那么尴尬。”
一口“我家阿湑”,丝毫不顾及照顾了叶湑三年的学长,阮茉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她拿眼白瞅着言子墨,嘲弄冷哼。
言子墨询问尹焕轩的意见。
他其实也想知道一下叶湑和阮茉眼中的“谦谦君子”,究竟是怎么个君子法。
尹焕轩没有多做思量,已经点头答应了,“好吧。”在言子墨提这个要求以前,他已经先答应了阮茉,现在没有拒绝的余地,即使他心里对阮茉乍然而来的亲近充满了抗拒。
一场谈话最后友好解散。
叶湑今天不知道撞了什么好运,领导给策划部放半天假,因此她午间就回了家,带了一份饺子打包回来的,言子墨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吃完了,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他走过去,带着一丝温柔狎昵的笑容,像极了春日的草泥,温煦厚实,叶湑被他熏得有点暖意,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低着头面红过耳,言子墨懒懒地坐到她身边,见叶湑一直低着头看屏幕,他不满了,伸手夺过她的手机。
叶湑大惊,要去抢回来,奈何言子墨把手举高,他具有身高手长的优势,叶湑争抢不过,干脆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胸口。
“做什么?”
言子墨飞快地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叶湑红着脸瞪着他不说话,他把手机塞回她的手里,在叶湑脸色好转之后,他才缓慢地说出了意图。
叶湑的眼光顿了顿,指尖收紧,长发的遮掩下指关节有点发白。
“不可能。”
突如其来的冷漠让言子墨眯起了眼,他淡然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婚姻,要见什么家长?更何况,叶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此刻如果见了他的母亲,以后要洒脱地说走就走将不再是易事。
或许这些都还太过理想化了,以言家这么雄厚的财力物力,要物色什么样的媳妇没有,她就算把身价再翻十翻,也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在那些人的世界观里,她能嫁给言子墨,应该已经是修了几世的福气了。
所以见到苏心晚之后,对方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下马威。
逼迫她离开言子墨。
她握紧手机冷静地反问:“言子墨,你想我离开你吗?”
“当然不想。”言子墨伸出双手抱住了她。
叶湑摇了摇头,“如果我见了你的母亲,不管是在任何场合,三个月的期限都被会缩短至最多几天。如果这样,你还让我去吗?”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言子墨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叶湑太没有安全感了,尤其是对他的。因为他当年不负责任离她而去,她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是那么孤独无助,如果不是尹焕轩……他其实今时今日也不敢面对会变成怎样的叶湑。
她沉默,没有再说话。
晚上六点,苏洛白的车停在言子墨家门口,此时正起了细雨,院中高低铺泻的玫瑰花承了雨露,更加娇美动人,整个院中包括前庭都是玫瑰的清香,一丝一缕地游移扩散,苏洛白打开车门也能闻到。
在言子墨牵着叶湑上车之后,苏洛白把车发动。
叶湑看着一直沉默的言子墨,随意问了苏洛白一句:“今天为什么是你开车来的?”言子墨有车有驾照,不过因为他是总裁,出门有专属司机也不是很奇怪,所以她问得真的很随意。
苏洛白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没留意就答了一句:“哦,今天下了点雨湿气重,子墨他……”
“咳咳。”言子墨捂着嘴咳嗽。
苏洛白突然明白过来言子墨还没告诉叶湑,于是也识相地噤口不言了。
叶湑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她知道以言子墨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她再怎么刨根问底都没有用。而且这种细节,比起要见苏心晚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沅芷香榭本来一直是高朋满座,但今日安静得出奇,所有包厢里都没有人,单单只是下了车,叶湑遍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比高考紧张,比面试紧张,比面对时刻想跟她做亲昵举动的言子墨还要紧张。
里面坐着的人,是她喜欢的人的母亲。
怎么做都是错的,她已经恐惧得生了离意。
没等她反悔,言子墨已经强势霸道地握住了她的手,把手机扔到苏洛白怀里,吩咐苏洛白一声:“今天老头子要是打电话过来,你接吧,记住不要客气。”
这声音果断利落,也有点冷意森然。
苏洛白知道他对于这件事的郑重,对上司也是兄弟无比忠心地点头。
言子墨牵着叶湑往里边走,刚开始是牵着,到进大堂就是扯着了,叶湑有点抗拒,她扭着自己的手想挣脱,言子墨没有给她机会,把她带到了二楼的豪华包间。
一进门,叶湑就看见了三个人。
苏心晚,阮茉以及尹焕轩。
她惊讶地看了眼尹焕轩,对方回以微笑,但在感受到苏心晚那个角度传过来的温婉又透着丝冰凉的目光,她还是老实地对着苏心晚点头问好,“伯母好。”
苏心晚没有答应,她只是淡淡地说:“你和子墨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一进门先找不痛快,其实苏心晚未必真想让她叫妈吧,不过是拿错处挑刺罢了,她怎么说都是错的。
言子墨不想她忍气吞声,替她回了一句,“这个没什么关系,我本来叫妈的次数也不怎么多。”
这话说得苏心晚温柔的脸色一白,叶湑侧过身抬眼看他,言子墨没再刺激母亲,反而柔情似水地抚了一缕她的秀发,“阿湑,坐。”
叶湑点头,两个人坐到苏心晚的右手边,与坐在苏心晚左手边的阮尹两人对她形成合围之势。这个场景尴尬又微妙,苏心晚按了一下手中的一根信号笔,外边的waiters鱼贯而入,将一叠叠美味珍馐摆上桌,另多点了十一根蜡烛,上了两瓶香槟。
阮茉一直有点不安。
因为言子墨和叶湑已经是正牌夫妻,没有举行婚礼,但已经领了证了,受法律所承认。而至于她和尹焕轩,没名没分不说,而且一直以来只是她一个人单相思而已。尹焕轩从头到尾不知情。
想着,她偷瞟了他一眼,他看似清浅实则温柔的目光一直凝着叶湑,她突然有些失落气馁,倒了一杯香槟,默默地喝起闷酒。
苏心晚等菜上了桌,也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扫了眼叶湑,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