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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没有持续太久,与莱恩和杰森对打的那五个佣兵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际的战斗,并且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牌佣兵团成员,却没想到今天却会败在两个年纪只有十一岁的小鬼手上。
在魔法和武技的修炼上,杰森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再加上那灵活多变的战术,整体实力完全不逊于在大陆上轮得上排名的冒险猎人,而莱恩在艾伯特常年的剑术训练下,现在随手就可以毫不费力地灭掉一群盘踞在森林中极度危险的嗜血猛兽。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杰森经常没事就拉着莱恩跑到森林里去找魔兽干架,时间长了就积累下了不少的经验值,两人也因此成为了闻名附近几个村镇的魔兽猎人。
根据本地的惯例,店里损坏物品的赔偿由打架输掉的那一方来支付,所以杰森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钱袋会缩水。
之前一直躲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和服务生听到打斗声终于停止,这才缓缓的露出头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谢谢你们。”女孩子的笑容亲切可人,脸颊两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给人一副温顺安静的感觉,刚好是杰森最喜欢的那种邻家少女的类型。
“嘛嘛,这不算什么的。”杰森挠挠头,他一向不怎么擅长应付可爱的女孩子,现在被别人道谢反倒是觉得不知所措。
然后女孩子看见坐在地上腿上流出鲜血的莱恩,估计是刚才跟战斗时不小心被剑砍到的,然后便恍然大悟道:“莱恩你受伤了唉,先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拿药。”然后就一路小跑到里面的房间。
“我真的很羡慕你唉,有女孩子给包扎。”杰森嘟起嘴,似乎很不满只有莱恩接受治疗。
莱恩白了他一眼,“受伤有什么好羡慕的。”
“当然值得羡慕啦,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接受可爱少女的温柔爱抚了。”杰森一脸理所当然地发出了以上相当欠揍的发言。
那我现在就应该狠狠地揍你一顿,然后再让你去接受可爱少女的温柔爱抚!
莱恩咬牙切齿地想。
“莱恩,你还爬得起来吗?”杰森低头看着莱恩,伸出手。
“我太弱了呢。”莱恩自言自语,握住杰森的手站起身,检视着战斗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几处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不弱啊,刚刚要不是有你帮忙我早就被打趴下了。”杰森嘻嘻笑着说,用衣服袖子擦干净粘在脸上的泥土与汗水,笑容天真灿烂得像个白痴。
“不,我太弱了,没办法和老爸还有大伙们一起参加冒险任务。”莱恩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与被称为大陆最强冒险猎人的老爸共同战斗,路过很多很多地方然后经历无数的新奇冒险。
“没关系,等我们都长大了,我们就会变得足够强。”杰森的话像魔咒,一字一句都刻印在年幼的莱恩脑海里。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变强。
时间在无意间快速流逝。
没等到那个时候,联邦与罗马尼亚之间的大国战争就爆发了,艾伯特接到联邦方面传来的信件,希望他能带领整个艾伯特冒险团一起参加南部法赛防线的战斗。
“爸爸要上前线战斗了吗?”艾伯特打开房门,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蹲下身抚摸着莱恩的脑袋,身后冒险团的伙伴们都站在门外,“是啊,这次我必须要去,等战争结束我就会回来。”
“担心吗?”
“不会,爸爸很强的,到时候一定能带着大伙一起活着回来。”少年的语气中是对父亲满满的信赖,从来不曾欺骗过自己的父亲到时也一定会如约归来。
一天又一天。
很多天过去了。
经历了战争最严峻的那段时光,直到后来的结束,莱恩都一直坚信着父亲会平安归来。
可是最终莱恩还是没有等到父亲归来的那天,希望的火种逐渐在迅速流逝的时光中逐渐熄灭。
人们口中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消息,很多人死在了这场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战争中,但凡是上过前线的没有几个人能幸免于难。
然后就是最为艾伯特冒险团团长被称为最强冒险猎人的父亲战死的噩耗,仅仅是在几日后,艾伯特冒险团幸存下来的成员全部失踪。
没有遗体,更没有葬礼,最后被联邦军部的信使送回来的,就只有那把作为父亲生前遗物的神之默示录,和一把损坏到几乎快要断裂破碎的精灵长剑。
当他知道已经再也不能和大家一起冒险的时候,内心深处充满了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悲恸,破胸而出的悲伤。
童年的梦想整个被残酷的现实打碎,碾压成怎么抓也抓不会来的粉末。
窗外的天空阴云密布。
雨,淅沥沥地下着,像是苍天在为逝去的亡者哭泣。
整整三天,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哭到两只眼睛都已经红肿了,哭到再也没有眼泪流出来。
当艾德琳打烂房门用一只手把他从里面拖出来的时候,莱恩已经虚弱到再也没办法说话,杰森连打了他好几个耳光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莱恩你怎么了!?你这样还算是大陆最强冒险猎人艾伯特·雷纳的儿子吗?”杰森怒不可遏,一把抓住莱恩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语气愤怒地就像是要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他脸上,“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老爸死了,我的老爸也在战争中阵亡了,你知道吗?你没有独自悲伤的权利,你没有!”说完就将莱恩重重扔到地上。
“你必须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杰森作为佣兵的儿子,早就已经看透了死亡,就连在父母的葬礼上他都没有流下过一滴眼泪,那天父亲葬礼上前来送葬的人少之又少,只有几个曾经与父亲同生共死经历过无数战斗的佣兵团成员,而他独自只是缩在人群的角落里,沉默不语,目送着几个大人用铲子铲起泥土加盖在冰冷的棺材上。
周围人们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看怪物,但是他们都不知道。
作为佣兵的儿子,他生来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杀人亦或是被杀,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从还不会说话的年纪开始,他就学会了坚强。
坚强到就算面对父母的死,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艾德琳弯下腰,把快要冷掉的饭递到莱恩面前,然后便站起身不去看他,只是低声几句,“吃吧,若是你还想要活下来的话,英雄的儿子不能如此懦弱地死掉。”
就算是心里满是无尽的悲伤,她也无法露出任何表情,她讨厌如此冷漠的自己,可是又只能够无奈地接受。
无法微笑,也无法哭泣。
如果可能的话,现在她真想大哭一场,让心底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莱恩双眼茫然,视线空洞完全没有焦点,只见他用颤抖的手握住勺子,将一口炒饭送进嘴里,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到碗里。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莱恩狼吞虎咽得吃着混杂着泪水的米饭。
味道温温的,咸咸的,融化在口腔里是满满的苦涩。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抬起头,莱恩缓缓睁开眼睛,脸颊上的泪痕已干,很快地又恢复了平日坚毅的眼神。
如果哭泣也于事无补的话,那就只有勇敢的去面对,这鲜血淋漓的现实。
悲伤从此被永远地压抑在心底,只留下……活下去的勇气。
秘境与试炼 1
???????????? ?时间回到三十六个小时以前。
????????????? 与吸血鬼城主莱文伊芙激烈交战后的雷维阿坦,此刻正躺靠在飞行艇的一块烧得焦黑的残骸边,身上的好几处伤口止不住地向外流着血。
????????????? 好歹也是罗马尼亚的优秀特务,总不至于那么简单就死掉。
????????????? 现在的情况还真是够狼狈的,不仅因为神志不清而无法使用治愈魔法,连自己的使魔梦魇兽都没办法召唤出来,现在随便来个人就可以杀掉陷入重伤的雷维阿坦。
????????????? 少年稚嫩而俊俏的脸因为愤怒和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而扭曲。
????????????? 动动左手,似乎还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右手却完全废掉了,在勉强用剑接下了莱文伊芙一招大力的斩击后,剑身瞬间断裂,右臂的骨头被蛮力拧得像麻花一样,断裂的部分刺进肌肉里,割断了几根重要的肌腱和血管,穿透细嫩的皮肤从肉里露出来。
????????????? 普通人早就痛到晕过去,就算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也铁定会痛到全身冷汗直流,不住地抽搐。
????????????? 嘛嘛,跟那种等级的怪物打架,没被当场干掉就很不错了。
????????????? 血族的亲王果然很强。
????????????? 自己刚才的做法的确鲁莽了些,也不知道像这样随便行动回去会不会受到惩罚,不过没闹出什么大乱子也算是不错的结果,本来这种行动就没什么胜算的说。
????????????? 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符咒贴在胸口和腹部的伤口处止血,符咒上的符文发出淡淡的白光,光明系治愈法术的力量渗透进伤口,渐渐地将原本绽开的皮肉连接在一起,天空中传来飞行艇飞过时发出的声音,高速掠过的气流吹动周边的树林。
????????????? “原来你还活着。”范海辛从黑暗中的密林现身,他已经找雷维阿坦好几个小时了,中间喝光了一整瓶的威士忌。
????????????? 本来已经在尽可能地隐蔽气息,之前还躲过了好几拨联邦军队的搜查,可是最终还是范海辛轻易地找到,那个男人上帝左手的称号果然不是白来的。
????????????? “没办法,谁叫我的命比较硬。”就算现在的样子够狼狈,可是雷维阿坦口气依旧很是嚣张。
????????????? “本来想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交差的,不过算了,你活着比较有价值。”范海辛上前几步,抬脚一脚踩在雷维阿坦断掉的大腿上。
?????????????? 雷维阿坦痛得大叫,牙齿咬破了嘴唇,而范海辛则是低头欣赏着雷维阿坦痛苦的表情,比起眼前这小子杀人时所用的那些惨无人道的手段,这点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 “同样身为教廷的走狗,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喜欢狗咬狗。”雷维阿坦额头渗出汗水,艰难地笑着。
????????????? “我是教廷的走狗没错,但是如果非得要跟像你这种专门替那些混账做些不见光的勾当的‘罪人’归为一类,我还是很讨厌的。”他很明白,这个少年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而是背负着“罪恶”而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诅咒之子,教廷用秘术和咒法创造出的生物兵器。
?????????????? 范海辛用力挪动脚底,脚下不断传来断骨摩擦发出的嘎达嘎达的声音。什么神之使者,什么上帝左手,都不过是在给那些被金钱腐蚀堕落的大主教们擦屁股而已,如果不是那些人整天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将大部分的军队用来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那些频繁出现的嗜血怪物或许根本没有机会伪装成|人类在城镇中到处觅食。现在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