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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布,你是不是喝醉了?”一名队员皱着眉头问道。“先是移动的草,然后是会跳的章鱼,最后是能爬上30米高墙的蜘蛛?”
“我发誓我看到的就是那样的东西!”
“我说,要么是你睡着了,做了个可笑的噩梦。”那名队员继续说道。
“见鬼,我真的看到了!”鲍里斯继续徒劳的大叫着,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总是在夜班的时候喝个半醉,在这种状态下说出的话并不可信。
“你可留神了,别被自己的子弹给打死。”另一名队员笑道。
“操你X。”鲍里斯骂道,他试图上去教训一下那个取笑他的队员,却摔倒在地下,并且让每个人都看到了他防护服里藏着的酒壶,于是再没有人相信他,嘻嘻哈哈地走开了。
“该死的。”鲍里斯慢慢地爬起来,科曼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谢了,兄弟。”鲍里斯嘟囔着说道。
“你真的看到那个东西了?”
“我以我父亲的名誉发誓……”鲍里斯说道。
“你先去睡一会儿吧。”科曼拉住了他。“你这个样子可没办法继续值班了。”
“我很好。”鲍里斯答道。“我只不过是有点生气,为什么就没人相信我?”
“我相信你,这样吧,我顶替你一会儿,你去洗个脸,小睡一会儿,后半夜之前来接替我,行吗?”
鲍里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个好人,科曼。”他嘟囔着说道。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科曼在岗哨里反复地调看着监控录像,鲍里斯描述的那个东西正好在两个监控摄像头的交界地段,在小小的屏幕上很难看清楚,但鲍里斯看上去确实像是看到了什么。
一个核辐射下产生的全新物种?科曼在心里盘算着,拿起枪走出了岗哨。
两侧300米处各有另外一个岗哨,但科曼并没有看到哨兵,或许他们正躲在岗哨里休息。围墙以内10米远的地方每隔10米就装有一个动作探测器,理论上讲,确实也不需要哨兵一直呆在岗哨上。
但如果是鲍里斯所描述的那种极其缓慢的移动,动作探测器还会报警吗?科曼对此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为了屏蔽一些突如其来的譬如狂风吹来的杂物之类的动作,探测器设定了一条智能检索功能,没有温度不会持续移动的物品不会引发警报。这对于绝大多数动物来说已经足够了,但……真的存在鲍里斯所说的那种动物吗?
科曼开始用狙击枪上的红外瞄准镜扫视眼前那片虚无的大地。
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项非常耗费精力的工作,他很快变得疲惫不堪,但他终于在镜头里看到了一个淡淡的白色影子。
是什么?
他的心情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白色,意味着那东西比周围的温度略微高出一些。
但在红外模式下很难看清楚,于是他转回正常状态,再次观察刚才那个位置。
什么都没有,除了一蓬野草。
他死死地盯着那蓬草,希望看到它移动,但一直等到他两眼昏花,那东西都一直呆在那里。
是幻觉吗?
他揉了揉眼睛,当他再次寻找那东西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前进到了灯光的边缘处。
科曼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冲那东西开一枪的冲动,他决定等它再靠近一点,仔细观察它一会儿。
但直到深夜,那蓬草都没有再移动,这让一直观察着它的科曼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那东西真的移动过吗?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终于合在了一起。
让他猛然醒过来的是一阵宛如手指连续敲击墙面的声音,他猛地站了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两侧的岗哨还是没有人,这让他有些泄气,他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抬起狙击枪,对着刚才那个地方看去。
什么也没有。
“X!”他在心底大骂了一句,那东西跑掉了吗?
他不死心地在周围快速搜索着,这时,他又听到了那个让他从睡梦中醒来的声音。
嗒嗒嗒嗒嗒嗒,声音似乎就在他身边不远处,这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于是他端着枪,来回打量着两侧的通道。
还是什么都没有。
该死的!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警报按钮就在不远的地方,他有一种强烈的按下去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至少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不可以。
嗒嗒嗒嗒嗒嗒,这个声音像是在他心头敲击,让他变得焦躁起来,他又一次走到围墙边上,但视线之内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声音停了下来,但仅仅是一瞬间后,便如同暴雨滴落一般响了起来。
科曼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他低下头,却看到一个脸盆大小的蜘蛛状物体飞速地沿着钢铁墙面向他直冲过来。
该死……在那东西一跃而起,无数刀锋一样的螯肢像花蕊一般绽放,然后在他眼前收拢时,他唯一能想到的是,这鬼东西长着一张人类的脸颊。
******
“科曼?”鲍里斯站在岗哨前叫道,但哨位上空无一人,并且冷冰冰的看上去很久没有人呆在这里了。
“那家伙跑哪儿去了?”鲍里斯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他走进岗哨,伸手敲击着键盘,准备调出监控录像看看是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还以为你……”鲍里斯转过头说道,但他看到的却是科曼暴露在外毫无生气的脸颊。
“你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科曼突然紧紧地抱住他,一手扯掉他的面罩,狠狠地咬了下去。
******
“鲍布,我回来了,打开闸门。”拉尔夫站在基地大门外,对着对讲机说道。
他跑了两个地方,终于借到了替换的设备,但对方拉着他喝了顿酒,让他直到第二天凌晨才摇摇晃晃地开着车回到基地。
围墙上没有人向他打招呼,闸门也没有打开。
“鲍里斯!”他对着对讲机大喝道。“要是让我看到你又在喝酒,我就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四周没有任何响动。
“该死的,你们想整我是吗?”拉尔夫没好气地说道。“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一个都没有好下场,我会把你们操得像娘们一样哭鼻子。”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马上把门打开!”他站在围墙外面大声叫道,用力踢着门。
“科曼!达尔斯!丹?拉尔森?”他一个个叫着那些名字,但围墙里面仍是一片死寂。
“该死的,该死的!你们最好是在开玩笑,拜托你们,千万不要。”他跑回车子,哆哆嗦嗦地拿起卫星电话。
“该死的,你最好有个好理由。”电话那头一个声音不满地问道。“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我是拉尔夫,长官,你最好马上派人过来,我这里出状况了。”拉尔夫·黑克斯探员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地狱的场景。
“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我不知道,长官,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的队员很可能已经全部阵亡了。”
第156章 燃爆美利坚(一)
更新时间2013…6…3 21:45:04 字数:3868
王直脱困而出的消息仅过了几小时便为各国高层所知,消息还未经最终证实,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现实。
不知什么原因,许多人都感觉松了一口气。
就像是死囚被斩首前,让人窒息的煎熬中,那把悬在半空的大刀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对于美国前总统奥西姆来说更是如此。
作为美国历史上罕见的在任期内遭到弹劾下野的总统,奥西姆没有像许多前任那样四处演讲,而是选择在新奥尔良买了一个农场。2年前,他执意与妻子离婚,此后便一直深居简出,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电话响起时,他仍在写着自己的回忆录。
“奥西姆先生,有迹象显示,王直已经逃离雅典,去向不明。我们强烈建议你……”
“哦,我知道了。”奥西姆打断了对方的话。“谢谢你。”他平静的说道。
挂掉电话,他看了看已经接近尾声的回忆录,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枪声在书房里响起,惊散了夜色中的雾霭。一名工作人员慌张地冲进房间,发现奥西姆已经死在办公桌前,他这几年一直在写的回忆录翻在最后一页,那上面是他刚刚写好的遗嘱,墨迹未干。
******
在这个注定动荡的夜晚,前总统的死讯只是无数噩耗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根本无人关心。
接到电话时,一名工作人员正在向黄安德汇报撤离工作的准备情况,他随即被暴怒的黄安德撕成了碎片。祝荣毫不怀疑,如果那一刻在那个房间里的人是自己、刘紫苑或是伊万,下场也只会是一样的。
“把人都召回来。”黄安德冷默地说道,墙壁上的鲜血仍在缓缓地流下来,祝荣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些天花板上的碎块。
“伊万,把你最用得上的人都带上,去做好准备。”
巨汉点点头,转头走向门外。
“美国人很快会做出决断,我要你和你的人2小时内预估可能的情况,做好预案。必要的时候,让所有人陪我们一起死。”黄安德目无表情地说道。
祝荣点点头,道:“在这个时候,或许应该动用那些人了。”她指的是那些秘密接受了所谓基因疗法的财阀和政要,他们体内的血脉让黄安德足以操纵他们的潜意识。
“我会逐个唤醒他们,他们可以影响一部分人,但我要你做最坏的打算。”
祝荣转身走向门口,她听到黄安德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情况有变化,王直还活着,你得马上采取行动。”
******
李瑶尧接到返回纽约总部的命令时,车队距离利雅得只有不到10公里。
“放下手边的所有事情,马上返回?”李瑶尧有些不满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还活着,而且已经离开雅典废墟了。”祝荣在电话里答道。
“这不可能!”李瑶尧的声音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
“已经确认过了。”祝荣冷淡地说出事实。“他还活着。”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黄安德是一个魔鬼,5年来她们所经历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反复告诉她们这样一个事实。
他好整以暇地把自己的血脉散布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并且耐心地等待着成为世界之主的那一天。这对人类社会来说意味着什么,祝荣看不透,李瑶尧更是毫无概念。
相对王直而言,黄安德并不滥杀,也不嗜血,相反地,在面对媒体和那些不知情者时,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略显激进的科学家,一个偏激的理想主义者,因为大量注资给弱势群体和有色人种,甚至有人称赞他为21世纪以来最伟大和最无私的科学家。如果他是白种人,这5年的积累或许能让他在某个州成功当选议员甚至是州长;而后成为美国总统也不是奇怪的事。
但祝荣也见过他残酷的一面,接近两万名流浪者、偷渡者、罪犯甚至是普通公民被绑架到路易斯安那州的地下基地,像标本一样被禁锢在小小的维生舱里,充当制造血液的机器。在改良药剂的实验中成为怪物后被销毁的人则达到了近三千人,其中包括数百名试图揭露真相的人。
而黄安德对此毫不在意,人命对他来说或许并不比路边的野草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