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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莲故作诧异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在一个月前,顾家还是正面对抗阴姹宗幽冥道的我方联军,在两个月之前,更是刘家大小姐招婿舞会的座上宾……更不用说,在那晚发生的事故里,他还出力救了某些——某些世家的子弟。和他有来往什么时候成了通敌了?还要我证明清白?”
三位老者语塞,中间的那个不得不说:“岳宗主多虑了,我们倒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是三位考官疑心我和他通同作弊?怎么可能呢!”岳青莲笑声爽朗,“他也是想在中土开宗建派,我也是同样,我们是竞争对手还差不多。”
她停住了笑声,直视着三人:“不是要我和他打一架,才能确定谁是第七个世家吧?”
“真有那么简单倒好了。”右边的老者说,“岳宗主,你要知道,几百年来都没有一个新的门派成立,并非是我们嫉贤妒能打击后进,而实在是因为,中土修真经不起更多的折腾和内耗,如今天地灵气稀薄,要维持目前的状态都很困难,仅有的资源哪里还能够再分,何况邪修一直对正道虎视眈眈,不是有我们坐镇,只怕早已经把人类当成了血食口粮,这也是岳宗主不希望看到的罢?”
岳青莲点点头:“所以?”
“以岳宗主的身份,修为,和门下弟子,要开宗建派,成为中土第七世家,几无可能,不是我们有意为难你,中土六大世家,每年都要上缴一定的资源给道盟,好做后备储存,而在战事来临的时候,也要当仁不让敢为人先,譬如眼下,如果不日就要和邪修有场大战的话,岳宗主除了身先士卒,还能有什么别的人选?”
岳青莲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我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在过去的几次行动中,我都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相信各位也都知道了,并非是自私自利,保存实力之辈。”说着抬头一笑,“但也绝不会被人当枪使。”
三位老者又不说话了,最后,还是中间的老者开了口:“岳宗主,如果你执意要申请成立宗派,就请等我们提交综述,预备二审,不过,老朽倒是想给你另指一条道,会好走得多。”
“老先生请说。”
“中土六大正道修真世家,其实也是由小家族组成的,一部分是因为亲戚关系,另一部分则是依附于大家族存在的附族,可以享受到身为世家子弟的待遇,同时在义务方面,又有一定的优惠。”老者似乎有些不习惯,说两句要看面前的玉简一下,“你何不考虑一下,以你目前的条件,想成为一个世家的附族那是水到渠成,手续也会简单得多,只要对方肯接纳,签下契约就可以了,据我所知,姑娘和几大世家的关系都极好,相信此举易如反掌。”
说完他摊开手上的玉简,一一道来:“潼南陈氏,陈掌教信奉清静无为,素来不多管事,姑娘若加入,必能得到最大的自由,淮南刘氏,长年在此地,如果姑娘加入,则本乡本土,有个照应,岐山周氏,据传周少主和姑娘的好友颇为投缘,这也是佳话,至于老朽出身的正一道,别的不敢说,每年分拨姑娘一定的物资,以助姑娘修炼那是肯定的,何况正一道乃是受过皇封的正统天师世家,在尘世么……也有一定地位。”
“老先生,多谢费心,不用了……”岳青莲听得眉头青筋直跳,怎么听起来很像相亲?
老者遗憾地叹口气:“岳宗主还是要坚持申请成立宗派?”
“这是先祖遗命,我身受祖宗恩泽才修真有成,自然是不敢违背的。”
“也罢,今日就到此罢,我等三人自会向上汇禀,岳宗主请回去静待消息。”
岳青莲站了起来,微微欠身:“有劳三位。”
她身后的圆凳化为仙鹤,拍拍翅膀又飞了起来,背后虚空之中又出现了办公室大门,她推门出去,外面还是走廊,又回到了正常世界。
园林之内,三位老者交头接耳了一会,左边的老者叹曰:“次子必成大器……不过,得看她能不能迈得过去这一步了。”
右边的老者不赞同地说:“我观她道心坚毅,心志强韧,没有过不去的心魔,方才我以阵图试探地缭乱她的心神,她的心性却完全无所偏移,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啊,中土修真,已经很久没有多出一个第七家了,如果岳宗主果然能横空出世,也是一件妙事啊,啊哈哈哈。”左边的老者拱拱手,“就此告辞。”
中间的老者也收拾起玉简:“我也要回去备案上陈道盟了,唉,都是些笔墨官司。”
“有劳吴兄。”右边的老者看着两人化为一道清光卷出阵图去,默默掐诀念咒,收了阵图,身处之地是一间阔达的办公室,只是空无一物。
他伸手从道袍的袖子里摸出一部手机,按响,然后态度略带几分恭谨地说:“秦总,一切都已经办妥了,岳小姐成立宗派的申请已经上达,我投了赞成票。”
手机那头,秦明川沉稳地‘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暂时放下案头的文件,双手交叠在腹部,转动座椅,看向窗外的湛蓝碧天,晴空万里。
小岳,我对你了解太深刻了,只要给你足够的压力,让你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地位带来的责任,你就会越发奋勇向前,无所畏惧……
这也正是我现在需要你做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敲一声,古雷的声音响起:“秦总,是我。”
秦明川回到桌前,说了一句:“进来。”
在古雷的背后,薇薇安略带怨恨地看着古雷的背影,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来路,明明什么都不会,却眼看着要取代自己PA的位置了……貌似还和老大未来的夫人很熟,一口一个大小姐……
她想着肃然心惊:难道是因为秦总新婚在即,新娘子不放心,怕和PA朝夕相处发生‘办公室恋情’,所以要培训他来替代自己?
古雷当然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什么,疾步走进室内,关门之后又随手布下一道符,才急切地开口:“秦总,你真的要向大家公布,其实那灵液是来自岳小姐之手?”
秦明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古雷大为动容,诚恳地说,“秦总,你不是修真人士,恐怕不知道这种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灵液对于初入门的修道者有多大的好处,就算是已臻金丹期以上的修道者,以此物入丹药,也能额外有惊人的功效,天地至宝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岳小姐根基不稳,你把这个消息散发出去,她……”
“她不是就会成了各大世家正想拉拢的目标了吗?我这是成全她要开宗立派的理想。”秦明川微笑着说,“我当然知道这东西的用处,仅仅用了一滴混入酒中,那几个领导部门的头头脑脑,金融大鳄,就在这次阻击顾氏富洋的战役中,对我惟命是从,我眼看就可以把顾家在大陆的基业连根拔起了,还不都是因为有这东西帮忙。”
他语气平和,古雷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还是坚持说:“就算刘家有您坐镇,不会对岳小姐不利,终南庄家的王少爷和岳小姐也有一面之交,可是正一道张家,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宝贝的,我只担心他们会联手逼迫岳小姐交出来。”
“这怎么会呢,面临大战,岳青莲身为中土道修的一份子,做出些贡献也是应该的,我相信各大世家会按照公平买卖的原则,给她一个大家都满意的价钱。”秦明川自顾自地批阅着文件,“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你先下去吧。”
古雷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两步又回头说:“秦总,你和岳小姐交易的时候,只有我在场,其实保守秘密,这也是买卖的原则吧?”
秦明川头都不抬地说:“瞒不住的,那天晚上她关心则乱,徐小姐受伤的时候,直接拿了一捧灵液出来救命,你以为当时在场的人都是瞎子?”
他低头看着桌子上,自己惯用的派克金笔,冷冷一笑:“我不说,也自然会有人说,还不如抢个先手。”
159
159、门派秘籍
离开大楼的时候,岳青莲看了一眼手表,惊奇地发现,在现实时间里,她只不过是进大楼走了五分钟,就出来了。
看来这个九阵图控制时间的能力要大于她的白玉印,这么想着,她抬手遮住当头开始炽热起来的太阳,正在考虑是回家还是去约夏英杰吃个午饭,好好敲打敲打他,就听见背后传来王俭的声音:“这位姑娘,我看你印堂发红,似有鸿运当头。”
她转过身,没好气地说:“王道爷,我这是出门忘了涂防晒霜了。”
王俭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叮叮当当挂着一堆饰物的朋克风格裤,马尾辫都不扎了,披散着半长的头发,摇摇摆摆地走过来,露齿一笑:“相见即是有缘啊,不如去喝杯茶?”
一分钟后,他们坐在临近的麦当劳里,岳青莲畅快地吸了一大口巧克力奶昔,才呼出一口气:“夏天是真的来了!”
王俭皱着眉喝着自己的红茶:“嗳,我虽然不爱饮茶,但这个真的能叫茶吗?”
“不是说AA嘛,如果你请客的话,我立刻带你去别的地方。”岳青莲笑容可掬地说,“再说,我想你也不是真的为了找我喝茶吧?我可是咖啡党。”
“咖啡那种物品,更加难以入口,犹如烟灰水一般。”王俭呷了一口红茶,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岳小姐,啊,不,应该称呼你岳宗主了吧?”
“还没有通过申请呢,王道爷这么早称呼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岳青莲调侃地说,“你不是说回山去了吗?怎么还在城里逗留?该不会是还没有点化完夜店一条街的姑娘们?”
王俭尴尬地笑了一下:“游戏人间而已,我留下是有正经事。”
岳青莲何等聪明,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刻明白,嘿嘿一笑:“王道爷莫非是为了劝说我投入你终南门下而来?”
“哎呀,这个也不是我的本意啦,我知道岳小姐你志向远大,但是,家族中长老一辈,还是对此抱有希望的。”王俭拿塑料小勺在托盘上乱画,“我们终南山,地方宽阔,现在山外显露于俗世的一部分,也有不少隐士结庐而居,气氛是相当地好,不似别的灵山,外围都有人类居住,砍伐渔猎,又不能明目张胆地驱赶,着实可厌,家主说了,如果岳小姐愿意投入庄家,就在前山划出一块小山头,和我王家比邻而居,岂不快哉。”
岳青莲笑了笑:“王道爷,谢谢你,条件非常优厚了,但是,我还是想建立自己的宗派,这是我答应先祖的。”
“岳小姐,你还是考虑一下吧,终南山离昆仑相当地近,御剑而行眨眼就到,那里是离天最近的所在,人迹罕至,无论是修行还是寻找一些灵物,都极为方便。”王俭诚恳地说。
岳青莲耸耸肩:“王道爷,你生在终南山中,自己都沉迷红尘,我一个在尘世生活了三十年的小女人,暂时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要去山中隐居,我朋友都说我啦,是改造不了的小资产阶级分子,小布尔乔亚,没有名牌会死的那种。”
“终南山附近也有大城市啊,比如说西安,你要吃麦当劳的话,随时可以去嘛。”
岳青莲险些被奶昔呛到,她恼羞成怒地说:“我的人生又不是为吃麦当劳而存在的!”
王俭有些尴尬,最终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和临平山陈氏的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