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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踉跄落到屋顶另一头,耳听调侃之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楚梦暗地捏了一把沈牧非,低斥道:“少风言风语,她年纪都能当你奶奶了。”沈牧非笑了笑道:“知道了,以后要调情也只跟你调。”楚梦似怨似喜道:“少来。”
辣手书生担心玉罗刹吃暗亏,关怀道:“小瑶,有没受伤?”玉罗刹沉着脸道:“还问什么,赶紧动手,一起了结了这小鬼。”辣手书生尚犹豫不决,天残地缺却已跃跃欲试。沈牧非自信以自己身手,跟踪人绝无轻易暴露之理,道:“我很不解,你们到底怎么发现我们的。”天残地缺贪口快道:“你小子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如果就你一个人跟着,我们也发现不了,但你什么不好带,偏偏带着个香喷喷的美人儿。碰到其他人或许还好,可又不巧遇上了风月老手、擅长闻香识女人的辣手书生。辣手成日在女人堆里打转,鼻子比猎狗还灵,海风一吹,香气就被他闻出来了。”沈牧非暗叫失策,在楚梦身上嗅了嗅,果真有股天然的淡淡幽香。在灵隐寺时,戒嗔、清熙等用毒高手都未能识破,可见辣手书生确然鼻子奇灵无比。楚梦于众目睽睽下被他抱着嗅闻,俏脸泛红,又急又羞道:“呆会有你好看的。” 沈牧非自感失态,满脸歉意。
云中一鹤道:“废物,你们就少张冠李戴乱用成语了,凭他也配称智者吗?”天残地缺被玉罗刹和辣手书生骂废物,已是不快,云中一鹤又不合时宜加一句,顿时火冒三丈,叫嚷道:“他娘的,你这肉棍也敢撒野了。看俺们哥俩不好好料理你。”两人一左一右,夹攻云中一鹤。云中一鹤没料到他们说动手就动手,慌忙展开轻功逃窜。他轻功在七人中首屈一指,天残地缺追之不上,呱叫连连。
蓑笠翁看着不成体统,断喝道:“季通、季达,你们闹够了没,还不给我住手。”天残地缺不敢违逆其意,恨恨不平退到一边。沈牧非心知真动起手来,以一敌七胜算了了,今晚已难有进展,斜飞远遁,道:“攘外必先安内,我们不打搅诸位处理内务了。”玉罗刹横身欲拦。沈牧非恶作剧地抓向她胸部,吓得她连忙避退。楚梦见他作怪戏弄一把年纪的玉罗刹,在他手臂使劲掐了几把。
沈牧非坦然收受,如电疾驰。蓑笠翁、辣手书生等追之不及,面面相觑。沈牧非和楚梦回到留仙居,杨芝匆忙赶来,道:“座主,属下日间收到消息,说盟主携着左右两尊者日夜兼程赶来江南与你会合,最快二十天内能到杭州。”沈牧非喜出望外,道:“事情越来越错综复杂,我正愁一个人处置不过来,义父他老人家亲自东来,那再好不过了。”于是把今日所遇之事全盘道出。杨芝听有暗势力介入七星盟和朝廷之间的事,亦是愁容满面。
次日沈牧非和楚梦携手去拜访温芸蕙,意图从她那获取一些关于那“圣主”、“少主”的信息。途中却邂逅了楚梦师兄万子奇。万子奇正被一名二十左右、美貌非凡的女子纠缠着。美貌女子陡见楚梦,慌张地松开抓住万子奇的手,敛衣便要下跪行礼,扭扭捏捏道:“臣女参见九公……”楚梦紧忙阻止道:“秦姑娘不必多礼,叫我楚梦就行。对了,你怎么追到杭州了?”沈牧非察言观行,益发觉得楚梦身份不一般。秦姑娘也是聪明人,楚梦一点即明,白了一眼万子奇,娇羞道: “楚小姐,都是他不好,出来几个月也不捎个音讯给我,我心中挂念就跑来了。可他没良心,见面后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还赶我回家,人家好不伤心。”
楚梦对万子奇道:“师兄,秦姑娘情深义重,你怎能有负她。”万子奇道:“杭州现在鱼龙混杂,乱成一团,我也是为她好,才叫她回家。”楚梦想这也是实情,道:“秦姑娘,我师兄所言不错,杭州目下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回家好。”秦姑娘固执道:“楚小姐你金枝玉叶身娇肉贵都甘冒险,我也不怕。”楚梦怕再跟她讲下去会身份暴露,便道:“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有事先走了。”沈牧非有意从万子奇和秦姑娘口中探知楚梦真实身份,笑道:“不急,你难得与你师兄相逢,理当多叙叙。”
第三十四章 叶柔丧命
楚梦明白他心中鬼胎,轻嗔道:“哼,你怀疑我就直说,何必这样。”美人薄怒微嗔乃制服男人最厉害的武器,沈牧非忙赔不是,携她去找温芸蕙。温芸蕙取回《天心谱》秘籍后,在杭州已无大事,也不欲卷入江湖纷争,刚准备启程回蜀中。沈牧非和楚梦来得及时,沈牧非开门见山说出来意。温芸蕙听完沉思道:“三十年前正邪二十大高手集体失踪,这件事上两代阁主都有调查,可惜收获了了。不过可以断定,二十大高手必是被人控制,并且二十人中有奸细。这奸细将其他高手引入某一个秘密之处,再在食物中下了药物。另据查,盛会期间许多苗疆高手潜入中原。若没料错,那些被控制的高手都是中了苗疆蛊毒。因为只有蛊毒才能真正操控想蓑笠翁、辣手书生这等绝世高手。”
沈牧非疑问道:“难道不可能是种魔大法?”温芸蕙肯定道:“不可能是。种魔大法霸道邪恶,然而一般只对一些武功低的人施为,因为施展种魔大法者是想借体再生,武功低的人的精元才容易被吞噬替代。故此中了种魔大法,本人就会迷失自我。而据你所说,蓑笠翁、辣手书生他们心智尚明,所以只可能是蛊毒。” 沈牧非道:“这么说,掌控二十大高手之人是苗疆人了!”温芸蕙道:“不是,根据我们查知,幕后黑手极可能是朝廷的一位权势人物。你刚才又说这人不是皇帝,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即这人是个野心家,企图谋朝篡位。而他现在正试图利用你们七星盟和皇帝鹬蚌相争,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沈牧非眉峰紧蹙,下意识摸摸腰间,想要取酒来饮,奈何酒壶早被楚梦没收抛弃。温芸蕙道:“当年二十大高手中有两个出身苗疆,一个是不平剑客岳青翎,一个是世外仙姝林摆舞,而且林摆舞是苗疆五毒教圣女,乃不折不扣的蛊道高手,其他高手被她下毒的可能性极大。”沈牧非道:“那九幽煞气又是从哪传来的呢?虚云道长既不是中九幽煞气身亡,那么哪一种功法与九幽煞气似是而非呢?”
温芸蕙道:“九幽煞气乃极阴之功,创自谁手已不可考究。据传百年前被一名天阉之人得到带入深宫,从此不再在江湖出现。其他相似功法倒没记录。”沈牧非道:“那你们可有东海灵石岛岛主腾海蛟龙秦云龙近几年的消息?”温芸蕙沉吟一下道:“我知道秦云龙和虚云道长、玄智大师是你们七星盟三老,秦云龙三年前已死在普陀山,并被凶手毁尸灭迹。”沈牧非闻悉噩耗,目泛怒光,追问道:“凶手是谁?”温芸蕙道:“是大内侍卫,共有一十三人围攻,其中包括天绝手厉万深、开山拳辛不武、泰山双妖。”沈牧非含恨道:“又是这帮鹰爪奉狗皇帝之命。”楚梦听他骂皇帝,脸色颇为难看。
温芸蕙道:“皇帝身边高手如云,有名有姓的就不下百余人,更可怕的是不以真姓名示人的三十六地煞,他们才是皇帝最为倚重,也是武功最强的。你要报仇行刺,决不可轻举妄动。”沈牧非道:“这个我理会得。我现在身边缺少得力帮手,想借用三位高徒。”他这番乃是经深思熟虑的,因为目前许多事情搅成一块,谜团越来越大,需要张语馨、路语媃和刘语璇等应用专长去一一破解。男儿大业为重,私情次之,故而也顾不得楚梦不爽。温芸蕙始终感觉亏欠着他,难得有补偿的机会,道:“兹事体大,三个丫头年轻识浅,恐怕也处置不当,我也一同留下听你差遣就是。”
沈牧非也不推辞,拱手致谢。温芸蕙道:“那这样,我和三个丫头负责追查蓑笠翁、辣手书生及少主、圣主等人,再查查杀害虚云道长的凶手。你去处理七星盟之事,我们一有消息就马上知会你。”沈牧非道:“那你们自己小心,蓑笠翁、辣手书生等人武功皆出类拔萃,殊难对付。”温芸蕙道:“嗯,我们会倍加小心的。”
辞别温芸蕙等人,沈牧非和楚梦转回留仙居。杨芝人却不在,昆仑三怪闲坐大堂小酌,见到他们立马迎了过来,向天荣道:“沈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沈牧非一听话头就知又有变故,忙问:“出什么事了?”向天荣道:“杨特使收到传讯,说杭州分坛的叶柔信使遇难了,她先赶去分坛,让我们在这等公子你。”沈牧非眉头深皱,暗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多事之秋,道:“那我这就去分坛,留仙居就劳烦你们守护了。”萧慎璋高昂道:“公子放心,我们比不辱使命。”
沈牧非带着楚梦赶到杭州分坛,接应的仍是许一帆。沈牧非道:“许信使,叶信使遭谁毒手可查出来了?”许一帆晦涩道:“座主,有些事属下也不好说出口,等会你见了尸体就明白了。”三人进入密室,陈均儒、杨芝、吴广量及刘轼已在里面。叶柔尸体盖着白布,沈牧非走到尸前,便欲揭布查看。杨芝阻道:“座主,且慢。”沈牧非迷惑不解。
杨芝闪烁其词道:“叶信使是遭人奸杀,尸身不着寸缕。”沈牧非伸到半途的手收了回来,沉痛道:“何以如此?尸体在哪发现?”陈均儒黯然道:“她死在自家床上,凶手是谁不得而知。”沈牧非道:“现场没留一丝线索吗?”陈均儒愧疚道:“房中摆设整齐,非但没一点打斗挣扎的痕迹,反而布置别具情调。因此我们判断凶手可能与叶柔早有奸情,叶柔出于自愿与他发生关系,而凶手大抵是修炼某种邪功吸干她精血。恳请座主治属下失察之罪。”
沈牧非喟然轻叹,问责道:“陈均儒听候发落,李全龙投敌叛变你已懵然未察,于今叶柔又出了这档子伤风化之事,而且尚不知她是否也生异心,做出有损七星盟之举。你身为分坛正使大失本职,本座现暂代表盟主依盟规行令,革除你杭州分坛正使一职,你可有不服?”陈均儒伏地道:“属下甘受处罚。”沈牧非摆手让陈均儒站起,其后道:“杭州分坛承担要职,群龙不可一日无首,本座再代表盟主任命吴广量为代正使。”吴广量赶忙跪下受封。
沈牧非又道:“吴正使,本座命你三日之内将有关叶柔的所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记住第一要务是查清叶柔有无私通外人,将本盟秘事泄露出去。彻查之时要随时与杨特使互通声气。若有难决之处,及时通报本座裁决。”吴广量临危受命,但觉重担压肩,举步维艰。沈牧非道:“我们现在再去叶柔家里看看。”于是吴广量在前引路,一众人赶去叶柔居处。
沈牧非踏进叶柔闺房,但闻花香盈室,纱幔低垂,琴书满架,格调雅致。楚梦闪到琴架前,坐下挥指轻弹,顿即琴音袅袅,绕梁不绝。沈牧非边查看房间边似褒似贬道:“没想到我们楚大小家还会弹琴呢?”楚梦道:“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沈牧非散漫笑笑。楚梦不由来气,抱起古琴便砸向他。沈牧非甩袖缠接住,道:“我的大小姐,抚琴奏乐是雅趣,你不能斯文一点吗!”楚梦翘起小嘴道:“小姐我就是这样子,你不喜欢就算了。”
沈牧非无奈一笑,把琴放回原处,眼角一瞥,忽见琴底刻着一行小字:柔卿雅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