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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宥天张了下嘴想要说什么,但他还是先打开房门让夏雯欣进来。
“宥天!哦!我给秀秀熬了碗粥,敲门没人开,可能是睡了吧!”夏雯欣温柔的声音,很虔诚的微笑,边用小拇指撩着一缕额发别向耳后,企图搔首弄姿,让林宥天多看她一眼。
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掠动着飘飘长发在夜晚的灯光下都很美。
夏雯欣很美,初见时林宥天对她并不烦感,但时日久了,她长得美远不及内心长得丑,被嫌气是自然。
“你在粥里放了什么?”林宥天深呼了下鼻息,转身冲着夏雯欣,浓眉紧拧。
“啊?啊!红糖和大枣啊!补血益气的。”夏雯欣端着托盘的手先是颤了一下,即而她眸光流转想到她是在自己房间把药混进红糖盒里的,不会有人知道,然后十分镇定的说。
“你关心她血气不足?还是呛过水后吃这个有益?”林宥天眸光犀利地眯成一道缝,步步逼近,“是因为糖可以掩盖药的苦涩吧嗯?”
“什么?你在说什么?宥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夏雯欣步步后退,声音断续且低低的,明显地底气不足。
“听不懂?那好,你把这碗粥吃掉,证明这里面没毒。”
“我?”夏雯欣低头看看手中的碗,汗毛直立。
“你吃了,如果没毒,那么我错怪了你,我和你之间,我对你会从长计议。如果你不敢吃,那就是有毒,有毒的后果我不说你也懂。”
夏雯欣呼吸频率变快,盯着碗里的粥,咬牙咕噜咕噜灌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她想少吃点,再者她只不过在里面混了几种胶囊而已,不会致命,也许啥事没有。
“这样行吗?都要吃光吗?我实在吃不下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吃红糖。”
“既然没毒,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不过还是告诉你一下,是药三分毒,不同种类的药混在一起而且还过量,很有可能致死,即使不死也会生不如死,比如影响大脑中枢从而出现身体上的功能障碍,或者脸上的皮肤长得像癞蛤蟆……”林宥天不以为然,漫不经心的说。
这话犹如把夏雯欣抛到半空中又摔下来的感觉,摔得死死的,听得她脸色惨白,不犹地掐起喉咙,像卡了鸡毛,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话说着感到胃里在发热,越来越热,直至火烧火燎的感觉。
“赶紧送我去医院,我要洗胃,我要洗胃,我要洗胃,赶快!”夏雯欣发疯一样慌乱地喊叫。
林宥天立刻通知高哥开车赶往医院。
林家人也都跟着一起去了医院,必竟夏家女儿是在他们林家出的事,并且名义上还是林家未过门的媳妇。
医院里,林奶奶不停地数落夏父和夏母。
“……你们对独生女就是这样教育的吗?心胸狭隘,毫无度量,穷凶极恶害人性命,幸好我家天儿发现,不然要酿成大祸……”
“是是,对不起对不起,今后我们定严加管教。”夏父夏母被羞辱得脸上挂不住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虽不讲究什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但连最起码的‘贤良淑德’也不要了吗?去年的虐兔事情说明不了什么?如今视别人的性命如草芥又不想自己的后果,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我们林家要不得这样毒辣又愚蠢的女主人。”林奶奶越说越气,越气越冲动,不如借此机会了断算了,省得总这样拖泥带水的折磨她宝贝孙子。
夏父夏母本已经脸色够难看的了,现在更加没法看了,不过谁让女儿不争气呢,害得他们老俩口颜面尽失,现在挨骂也得忍着。
林家一干人等离开了医院,婚大抵这样就算是退了吧?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奶奶都这样说了,就不会出而反而了吧?不过奶奶是和他统一战线的,这个他不必担心,只是不知父亲心中的想法。
林宥天边想着边跟在后面,走到大门口遇见五六个医护人员急忙地从120救护士车上往下抬人,推车上躺着个女人,浑身是血,让人触目惊心。众人忙乱中他看见了女人的脸,他的心不犹地怔住一下,几乎脱口而出“苏秀?”
林宥天转身让高哥去查是什么情况。
林父林母和林奶奶三人先回去了。
不一会高哥回报,那个女人是苏秀的母亲,系自杀或家暴,具体尚无法得知。
林宥天插在裤袋里的手,不犹地抽了出来,眸光的湛黑融入夜色里。他让高哥守在医院,并告知戴朝辉那个女人是苏秀的母亲,让他多关照一下。
然后林宥天的黑色劳斯莱斯冲上马路,他急速赶回去接苏秀。
苏秀不在房间,衣柜、床头柜、梳妆台等凡是能装东西的,都被翻倒出来,铺得满地狼藉,林宥天的心顿时空得像无底洞。
第十六章 祖传神秘血珀(一)
苏秀在农场里。
昏黄的灯光下,蚊蝇围绕,一个长发披肩的瘦弱黑影倚靠在牛棚前,林宥天在监控前搜索到。
在询问过周管家等人,都没看见苏秀去哪之后,林宥天进了总监控室。他房间里的只是室内的局部监控。
林家所在的这个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个人跑到哪里,如果不借助监控,找起来还是很费功夫的。
林家这座宅子的最大特点不是建于岛上,而是监控无处不在,并且技术十分先进,所有探头藏匿于不知哪个路灯内,外观无法分辨,就像苏秀这个算是精通IT技术的人也查觉不出她房间里藏有监控探头一样。林宅光这个监控系统就耗资百亿。
苏秀从林宥天的房间回来后,就拼命找起她外祖母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传闻已久的祖传家宝-千年血珀,相传那不是一个单纯的价值连城的琥珀,它通有灵性,可以用来诅咒,但下咒的主人会得到不确定的报应;也可以用来保佑,倘若主人积德行善它就会保佑主人趋吉避凶,驱邪挡煞,消除主人周身环境的负面影响。
据说曾外祖母用它来为人占卜算命而名扬千里,那时生活贫困,孩子又多,所以用它来赚点钱维持生计。曾外祖母的母亲更厉害,不仅会占卜打卦,还会驱邪除魔,但此举属道破天机,通仙行为,会折寿,所以曾外祖母她们寿命都不长,可以说极短暂,而且都是爆病而终,所以因为惧怕这个东西而视之为不祥之物,传下来的本领也就代代减少,到苏秀母亲那里她完全就不会占卜,到苏秀这里就只变成了护身符。
外婆拉着苏秀的手让她将血珀攥于掌心,然后外婆边用手婆娑着她的拳头,边眯着眼,嘴里隐约呢喃三遍“此物有三,皆善必合;皆恶必斥;有善有恶,弱者必诛。”然后睁开眼叮嘱她,这个血珀可以通灵,以后要多修善事,多积德,让它变得越加透明,越加通亮,它就可以保佑你以及你想保估的人一生平安,如心所愿。
外婆还说苏秀的母亲将来是吃两家米的人,实属大忌,所以血珀不能传于她,一语泄露天机,所以外婆的一只手还压在床垫下,没等将下面的一本残缺发黄的本子抽出来交待,就已经咽气了。
外祖母去世后这么多年,这个血珀跟在苏秀身边,也没起什么作用,她日日为父亲祈祷,可父亲还是饱受胃痛折磨,母亲**,父母离异,她再怎么心地善良,助人为乐,到头来还是被人欺凌,直到父亲的离去,她干脆把这个可笑至极,自欺欺人的玩意从自己包里扔了出去。
林宥天远远地走过来,以为苏秀在观星空,近了一看她是在和牛说话。
“黄牛啊老黄牛,你今年几岁啊?我保证你不耕地,不被杀,还有新鲜的草料,让你福享终老……”
“原来你还会牛语。”林宥天过来也倚在牛棚前,抽出一支烟,点燃。
“我能求你永远都不杀这只老黄牛吗?一直赡养它到终老吗?”苏秀带着像哭过的声音,低低地企求。
怎么?这黄牛是你父亲托生的?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会这样想,尤其加之这黑夜,这昏暗灯光,更营造了迷信氛围。但即使这么想,也不能这么问。
“你要杀,我还不允呢!它是奶牛棚中的唯一一头黄牛,是我妈妈养的。”林宥天长舒一口烟雾,声音黯哑,半天一滴水未进,还吸了好几只烟,“跟我去趟医院吧!你妈妈住院了。”
“我没有妈妈,我只有爸爸,如今爸爸没了,我现在是孤儿。”苏秀息了下鼻子里的鼻涕,胡乱地擦着脸,冷冷地回。
“她看起来伤事很严重,我在医院门口碰见她时,她正满身血地被人抬进去。”林宥天清了下喉咙,正色道。
“满身血?”苏秀抬起头,诧异两秒,随即又低下头去,极淡地冷哼:“她跟我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即便她死了,也是她应得的报应,让她去九泉下给我父亲长跪……”
下一秒苏秀泪崩,掩鼻而泣。
即使母亲再错,再作风不正,再背叛家庭,她也没有像新闻上狠毒母亲那样虐待过她不是?相反记忆里母亲对她的慈爱呵护永远挥之不去,到什么时候她都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即使她恨她,但是也希望她还在,这么多年苏秀嘴巴上很硬,但是心里无时无刻不渴望母亲能够回心转意。
“跟我走,不然你会后悔,而且你父亲也不会原谅你。”林宥天拉起苏秀的胳膊,“她是个好妈妈,像我妈妈一样是一个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的好女人。”林宥天的声音里夹杂着淡淡幽伤,显得更加黯哑。
一个背叛家庭,让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蒙羞的女人是个好妈妈?苏秀疑惑着跟随林宥天的脚步,即而她想到,“我父亲的日记你究竟看了多少?你知道我家里的事情,比我知道的还多,这样好吗?你还不打算给我?”
“这件事情回头再谈,先去看你母亲。”
谈?我父亲的日记归还给我天经地意,还要谈条件吗?苏秀心里愤怒,不满他这个人做事情即使没道理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她还是忍住了,眼下她担心更多的是自己的妈妈,满身血是什么概念,让她心慌。
医院急救室外。
苏秀一眼就看到顾妍汐,摇着手里的皮夹,在那兴灾乐祸地荡来荡去,还有一个坐在那里的中年男人,就是顾妍汐的父亲-顾明成,大学开学典礼上的一眼,便终生难忘,恨之入骨的嘴脸,所以苏秀怎会认不出!
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顾妍汐漫不经心地,挑起懒洋洋的眼皮,定睛一看是林宥天,她立马矫正姿态,和前一秒相比,仿佛灵魂归体,整个人一抖,变得精神无比。
顾明成抬头看见林宥天忙恭维地站起身,寒暄道:“哦!林总!您好!难得见您一面,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我妈妈怎么样了?满身是血怎么回事?”不等林宥天回应,苏秀忙上前怒目圆睁,百感焦急地问。
“哦?你妈妈?你不是说你没妈吗?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她吗?”说话不语带尖酸刻薄,那不是顾妍汐的性格,但是此刻语调尤为温文莞尔,因为有林宥天在。
“少废话,我妈妈为什么满身是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秀急不可耐地看着顾妍汐,又盯着顾明成,和他四目相接,“你们快说啊!”
顾明成显然早已认出苏秀,这张和她母亲犹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并质问,顾明成显得措手不及,无从回答,眸光里是散不尽的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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