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道玄浑身一哆嗦,虽然不能运转灵力,但力气还在,他一转身跳起来,一拳击打出去,将那怪人打得连连后退,干咳不止。
“你是何人,为何要害我?”李道玄情急之下开口说话了。
那人扔掉石头,须发覆盖的缝隙里露出一双诧异的双眼:“咦,你这怪物竟然会说话,难道你没死?”
李道玄摆起了狼突式,警惕的望着他:“你又是何人?”
那怪人双手将脸上杂乱的头发掀开,睁着一双眯缝眼仔细看了他一眼,喃喃道:“原来是个羌族蛮子。”
李道玄被碧桃用了那什么杀手宗派“暮雨阁”的秘药“轻云蔽月散”,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模样,灵力又被阴冷的气息压住,不能变回本来模样,此时才知道原来现在是个羌族人的形象。
那怪人见他发呆,后退了一步叹口气:“唉,小生在这里混混沌沌过了也不知多长时间,自被捉来后就没见过正常人,你若不是死人,便能陪小生说说话,唉,我跟你这怪物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李道玄见他絮絮叨叨说这些,忍不住道:“喂,我可不是死人,更不是什么怪物,我是大唐人。现在不过是用药物改变了模样而已。”
那怪人瞪着他,却并无惊喜之意,只摇着头道:“那也没用,我亲眼见过那影子鬼炮制怪物的法子,那些死人尸体就是被他那样一抓,一掏,变成了僵尸,你现在还能说话,不用多久也会变成僵尸啦。”
他自地上抓起一把草纸:“我看你现在神智未失,不如让我烧了吧,也算超度你一场。”
李道玄仔细听着他的疯言疯语,心头一亮:“原来刚才那阴九幽是要将自己也变作蛊尸,既然是蛊尸,那也是蛊术一种,自己身上那莫名其妙的天赋血脉不正是蛊虫的克星么。”
他修炼子午端阳蛊多日,得到这须发怪人提醒,再细思当日化解碧桃蛊术的法子,心中便有了主意。当即对那怪人说道:“喂,你替我看着门,我需要化解掉体内的蛊虫,等会儿我再跟你说话。”
那须发怪人只是摇头:“不要挣扎了,小生劝你还是让我烧了吧。”
李道玄便不再理他,走到屋角,那地上铺满了草纸,竟然还有墨砚毛笔,便一脚踢开,盘腿坐了下来。
此时体内丹海还在他控制下,但灵力却走不出去,只因出了丹海,体内布满了黑色的阴气。李道玄想到当日化解碧桃的蛊虫,却是先被蛊虫突入了丹海之中,心道莫非需要将这些阴气引到丹海里,然后再用灵力转化?
这一招想起来便觉得有些冒险,但他又想到莲生一魄已被人家收走,自己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就连小白熊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此绝境,总得冒险一试。
他便引控丹海,微微放出一个口子,说时迟那时快,那些徘徊在丹海外的阴气得到这个宣泄口,一股而脑的向着丹海钻了进去。
一团黑墨也似的阴气滚入丹海里,冲击着五元灵丹,霎时丹海变作了一团死海。
李道玄此时叫苦不迭,难道自己想错了,渐渐的丹海灵力凝固,就像结了冰,五元灵丹停止了转动,那连接五枚元丹组成苍狗骨架的灰白丝线被阴气笼罩,似乎马上就要断裂。
这次可真完了,李道玄闭目等死,就在此时,忽觉得那连接元丹的灰白丝线微微震动起来。
他得到这一线之机,心下大喜,用尽全部心神控制那代表自己血脉的灰白丝线,神识刚刚接触那灰白丝线,就感觉到丹海内的阴冷黑气攒动起来,只一瞬间,竟然就消失了。
丹海恢复了控制,灵力流转不休,那控制他形貌气质的轻云蔽月散被灵力冲破,李道玄慢慢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耳边听到一人惊呼之声,但他无心理会,还沉浸在神识中,查探那些阴气的去处。
原来那些黑气阴力却是被灰白丝线吸收了,以五元丹为点,灰白丝线为骨架的丹海苍狗又变了模样,隐隐一层黑气笼罩在丝线周围,就像细细的骨架上覆盖了一层血脂。还有一只丑陋的蛊虫被灵力覆盖,慢慢吸收了。
难道我那天赋血脉不但是蛊虫的克星,而且还能吸收那黑气阴力?
李道玄神识不住观察那丹海内的苍狗骨架,心有所悟,想到了黄土境界的“皮毛血肉筋骨”六体修行。
如果把连接五枚元丹的灰白丝线看做骨架,那这些黑气被吸收后就变作了筋脉,而五枚元丹贯穿整个黑狗骨架,传输的灵力就像血液流动,如此说来,自己是在丹海内无意中造出了一条黑狗!
这个想法让他全身不舒服,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一本书中所说,修行者便是在体内再造金身,从而不死不灭。又想到那修行四大境界口诀:黄土九重,丹海遂成。地象八部,造化生灵。玄空七妙,化生不死。天元六相,吞天灭地。
黄土九重境界修成的是丹海,地象八部境界修成的是造化生灵,那玄空境的化生不死难道就是在体内造出了金身?他这样想着不禁有些惊恐起来,如果真是这般,那么自己造出的这金身,竟然是一只狗儿,这不是说自己就是狗的血脉么。
惊恐的李道玄缓缓恢复了神识,自丹海退出,抬头就看到那须发怪人站在自己前面,而自己袍子竟然被掀开,露出内里的小衣。
这情景让他全身大寒,瞠目咬牙道:“你要做什么?”
第三十八章 玄州郦怀范
那须发怪人手里拿着一枚铁牌,眼泪滚滚而出,湿透了胡子,张开手就要拥抱李道玄。
李道玄一阵恶寒,此时灵力回复,立刻反手一掌。这一掌已经带了灵力,眼看就要打在那怪人身上,对方只要中了这招恐怕不死也得残废。
但他出手之后立刻冷静了,此人看来也是被囚禁在这里的,阴九幽和阿幼黛云没有将他变成蛊尸,特意关押在此,必定有其目的。况且对方既然也是被捉来的,那和自己就是同一战线。
他手掌轻翻,这招熊掌式变做了鳄咬式,没有击打在对方要害上,只扫过了对方的肩膀,带着黄土九重境力量的一扫也是非同小可,那人被掌风灵力带动,全身扭转了一个圈子,连着肩膀的胳膊咔嚓一声便脱臼了。立刻蹲在地上,痛的打滚,却不喊叫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铁牌。
李道玄这时也看清了那铁牌,不由哑然失笑,原来那牌子上刻着一匹铁马,却是当日铁马营李药师留给自己的信物。原来这人解开自己袍子,是找到这东西了,倒不是真有什么企图。
他歉意道:“老兄,你且忍忍,我帮你接上手臂。”他多年捕猎,对接骨之道略通几分,当下拿着对方手臂,轻轻一搓动,咔嚓一声接上了。
那须发怪人痛的全身都是汗,只晃着铁马营的黑铁令牌,哽咽道:“是药师贤弟派你来救小生的么?”
李道玄微微一愣,忙问道:“你认识李药师?铁马营的李药师?”
那须发怪人忍着接骨后的疼痛,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双膝跪倒,扶手为礼:“小生乃玄州范阳郡人,贞元七年进士,姓郦名水字怀范,不知兄台在军中担任何职?”
李道玄愕然以对,这人行拜的是大唐士子之礼,又自称贞元进士,那可是老皇帝太贞大帝在位时的进士啊,正儿八经的一个读书人。玄州在云州之东,中州之北,范阳郡也是中土大郡,却不知这个读书人是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
但他还是解释道:“先生不要这样,小子只是山野村民,家就在乐都城中,不在军中任职,这块黑铁令牌却是因缘巧会得来的,不过我与李药师将军见过一面,也算认识。”
那须发怪人郦水哦了一声,他原把李道玄看做了怪物,再目睹了他变身换形,已是揣测这人的身份,待从他怀里搜出铁马令牌时,便以为是老朋友李药师派人来营救了,听完李道玄的话失望的摊在了地上。
李道玄却好奇的问道:“先生,你是怎么被捉来这里的?又是怎么认识李药师将军的。”
须发怪人郦水长叹一声:“小生原本是在家里逍遥快活的,这次却是为了探测这云州边境的地下风土而来,前段时间在玉龙川附近查看水利布局,被一个黑衣女人手下捉了过来。”
李道玄点点头:“原来是阿幼黛云捉了你。”
郦水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至于药师贤弟,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在白鹿洞读书,年龄虽小但与我谈得来,便结拜成兄弟,我这次来云州也是接到他的上任信才来的。”
李道玄接口道:“先生被捉来此地,那药师将军就不知道么?”
郦水挠挠脏乱的头发:“小生被捉时曾放出一支求救箭,我那药师贤弟应该知道的啊,却不知为何这么多日都不见他来救我。”
李道玄皱眉想了想,明白了什么:“您是在青盐湖附近被捉的吧?”
郦水惊异的望着他:“你是如何知道的,就在那不远,我刚探测到那湖水下的十四道暗流,正在得意时被捉来了。”
李道玄一拍大腿:“那你是错怪药师将军了,他是专门带军来救你的。”于是把那日在青盐湖边遇到李药师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郦水听完,啪给了自己一巴掌,哽咽道:“药师贤弟是偷偷带着自己的亲随卫兵来救我的啊,还损去了那么多大唐男儿,小生有罪,小生有罪啊!”
李道玄皱眉道:“你何必如此自责,药师将军带兵救你本就是为朋友的义气之举,也怪你不得。”
那郦水打得自己却更狠了:“小生有罪啊,被捉来这里,迫于那怪物的淫威,已经做了很多对不起大唐的事,却又误了那许多人的性命。”
李道玄看着他,手无缚鸡之力,实在不相信这人能做出什么对不起大唐的事情。
郦水打得那长满胡子的脸上一片通红,忽然哽咽起来:“小生天性喜欢水利,少时曾经误入地下源洞之中,所以特别爱钻研地下水流的学问。这一次来到云州,耗费一年多时间,查探清楚了整个边境的地下水源流动,原想着跟药师贤弟说一说,在地下引水,注入河西大漠,也算一件造福万民的好事。”
李道玄听得却是肃然起敬,河西大漠就在西海湖北部,那里是河西走廊绿洲附近的一块沙漠,这位书生竟然能想到从云州引导地下水灌入大漠之中,姑且不说行不行,单是这份想法,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不禁问道:“先生你说这些似乎也没有伤害到咱们大唐的地方啊。”
郦水摇摇头:“我被捉来后,那黑衣女人逼着我把地下河流画成图给她,还要我为她做出主流,暗流的标示,我看这女人身边有些逻些蛮子,想来也是咱们大唐的敌人,虽然小生不明白她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但即是千年大敌,自然是要危害我大唐哇。”
李道玄脑海内一道闪电般掠过,很多事情迅速清晰起来,却又似乎不对,他沉思半晌,问那郦水:“先生,我有个问题,你帮我解答一下。”
他说着,拿起地上散落的笔墨,捏来一张草纸,将那尼泊尔大峡谷与乐都城的位置简单标注在纸上,然后给郦水讲了下图中所标示的地名。最后用笔在峡谷北部与乐都城之间画了一条黑线,问道:“先生看这条线,若是逻些蛮子派了大量人手,能不能自峡谷挖出一条地道直通乐都城呢?”
郦水见他问了一个自己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