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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望向云池,内心均是感慨不已。
入夜,紫仙羽回到住所,刚推开门,屋内忽然火折一亮,烛光燃起,一人影伫立烛灯旁。
紫仙羽脸色一变,愠怒道:“又是你,为何又来找我,你不要命了吗?还不快滚!”
那人慢慢转身,半边脸似乎在微弱的烛光中晃动,只听他幽幽笑道:“我目的没达到怎会就此离开呢?”
紫仙羽急忙将门掩上,压低声音道:“那天我便答复了你,你还来作甚?乘无人察觉,你快走吧。”
那人摇摇头:“我自然不是想来问你同一个问题,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蜡烛融成红泪不断流下,烛火燃起丝缕青烟弥漫消散,窗外明月高悬,院内树影婆娑,偶尔晚风拂过树叶沙沙轻响,屋内烛光摇曳,直到天微明才熄灭。
这几日,玉冰鉴体内母蛊毒性减除许多,除了停止生长之外更有萎缩枯竭之像,且未再疼痛。
锦绣看着玉冰鉴的肚腹,觉得比刚来玉寒宫见到他时小了些,心内高兴,笑得眉眼弯弯,却把玉冰鉴闹得有些不自在。
候晓谕拔去银针,白了锦绣一眼:“哪有你这样盯着男人身子看的?还笑成这付模样,成何体统!”
锦绣赶紧收了笑容,扭过头辩解道:“我刚刚是作为一名医者来看待冰鉴的,看他体内母蛊小了这许多,我高兴嘛?这也不行啊?”
候晓谕收拾好东西,玉冰鉴欲起身想送,被他拦着:“宫主好生休息吧,不必送了。”玉冰鉴这才重新躺下。
候晓谕走到锦绣身旁瞪了她一眼:“我今日要配置药丸,一会儿给宫主熬药的事便交给你了,完了就回屋,我有事要找你算账!”
锦绣缩缩脖子点头答应,等候晓谕走后,才吐吐舌,瘪着嘴找来药罐准备熬药。
玉冰鉴看她胆小的模样,不禁问道:“你如此畏惧候神医么?”
锦绣边往罐子里塞草药,边笑道:“师父对我很好啊,他很疼我,干嘛畏惧啊。”
“那你方才。。。”
“这是情趣,是我跟师父独有的相处方式啊,如果哪一天师父对我不闻不问不冷不热不发脾气了,那我才头疼呢!我去熬药了啊。”
跑出去没几步,又转身回来,给玉冰鉴盖上薄毯,笑道:“现在是开始暖和了,你身子虚,还是捂着点好,春捂秋冻么。仙霞山很美,待你完全好了,一起去山上游玩野餐怎样?”说完乐颠颠地跑走了。
玉冰鉴目送她离去,直到她背影消失目光仍未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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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晓谕凝神为锦绣把脉,眉心微蹙。
锦绣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有些紧张:“师父?问题很严重么?”
候晓谕松开手,看了锦绣一眼也不答话,自顾起身翻起了医书。
锦绣吞咽了一下,摸到自己左腕上的伤口。
她早发觉伤处恢复很快,每次放血大约两天,伤口便愈合,到了第七天头上,就只剩下浅浅疤印,并且没有失血引起的晕眩无力之状,只是每次血疗之后,体内真气愈发难以控制,时不时发作胀痛不已。
候晓谕自从上次发觉之后,开始配置药方治疗,连喝了十数日,真气逆转现象有所控制,可是却增添了头晕血虚现象。尤其这次放血后,锦绣脸色惨白差点立时晕倒,要不是她咬舌尖强撑着,只怕就被玉冰鉴知晓了。
服药能令筋脉不再受真气所伤,但会导致锦绣血尽而亡;若停了压制她体内真气的药,血虚症状便逐渐消失,但真气又开始伤及心脉。候晓谕陷入两难境地,两者的后果皆是死亡。
他从没遇到如此棘手病状,纵然玉寒宫蛊毒之祸也被他化解,但锦绣的情况真是头一遭令他觉得陷入了困境,翻遍医书和候乐留下的笔记,也没找到解决办法,没有头绪就无法对症下药,候晓谕这几天变得异常沉默。
锦绣不敢多打搅他,悄悄溜下床,打算进厨房给他做些小点心提神,刚迈出门口迎面碰上了匆匆赶来的蓝君梦,两人差点撞上。
“蓝护法,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是不是玉冰鉴出事了?”锦绣看他满脸焦急神色慌张,立即想到玉冰鉴身上。
蓝君梦摇头道:“不是,而是发现最近饮用云池水的族人突然出现子蛊发作现象,十分严重,我想请候神医一同去看看。”
锦绣大惊,蓝君梦冲进屋内跟候晓谕交谈几句,两人便准备一同去查看。
锦绣急道:“师父,我也去。”候晓谕点点头。
三人匆忙赶到那族人家中,还在屋外便听到屋内传来痛哭声,三人急忙进去,顿时脸色惨白。
满屋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床上一片血海狼籍,尸体四肢被绑在床头床尾,肚腹破了个巨大的血窟窿,人早已气绝面目狰狞,子蛊随着血浆流出犹在地上蠕动,她的亲人们都恐惧地畏缩在墙角哀号,既伤心又恐惧。
锦绣看着这副惨状,眼眶湿热,胃里一阵翻涌,急忙掩住嘴拼命压下了呕吐,眼泪却流了下来。
留守在这里的宫人急忙迎上前:“护法,她刚刚去世的,撑了不到半个时辰。”
候晓谕色变:“上次听说撑了十二个时辰,怎么这次如此之快?”
蓝护法点点头:“不错,之前子蛊发作而死的几人从发作起到死亡大约十二个时辰,而之前有发作征兆的族人因为宫主母蛊被压制现在本没了迹象,自从在云池下药后,现在已然六十日,按你说的云池之水可以重新饮用,我为了谨慎起见,只开放了很少的人进池取用,结果才几天,这族人体内子蛊居然脱离母蛊牵制独立发作了。这到底是何原因?”说着不由满脸焦虑。
候晓谕神色凝重,他默默走到床边仔细检查尸体,末了起身对家属郑重鞠躬,才转身对蓝君梦道:“药粉还有剩吗?”
蓝君梦点点头:“还有少许在紫仙羽护法那里,最近都是他负责监管制药撒药。”
“带我去见他。”三人刚走不远,身后便传来疾呼,数位宫人纷纷奔来禀告多名族人体内子蛊发作,并且有急速蔓延之势。
候晓谕大惊急问:“可知紫仙羽护法现在何处?”几位宫人面面相觑,都摇头表示不知。
蓝君梦心中忽然忐忑,对众人道:“大家快分路寻找紫仙羽护法。候神医,你们跟我一路,我们去他现在居住的地方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男王和小狼,亲妈放你出来透透气了~ 求留言求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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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祭司长孙醉 。。。
一行人赶到紫仙羽住处,没有找到他,只找到了剩余的药粉,搁在桌上。
候晓谕用手指沾染一点闻了闻,惊道:“这药粉不是用我那方子配置的,而且内含催动子蛊发作的毒药!”
“什么?!!这是为何?!!”蓝君梦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药粉频频摇头:“仙羽他怎会做出这种事??不可能吧不可能。。。”
锦绣四处看了看,又闻了闻空气,她五感本就敏锐,吃下圣子金果后比以往更胜,奇道:“师父,这屋子里除了药味,好似还有股子血腥味和腐臭味。”
候晓谕眼一亮,正颜对蓝君梦道:“紫仙羽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但若近日云池施药之人不是‘紫仙羽’了呢?”
“神医莫非是说紫仙羽他。。。。”蓝君梦盯着候晓谕,心内涌上恐惧悲凉。
候晓谕不答话神色凝重,蓝君梦急命个人在屋内仔细搜查,锦绣摇摇头:“不用乱找了,我大致知道这气味从哪里来的了。”
吸吸鼻子使劲闻了闻,走到床边,趴在地上往床底看去,敲着床底木地板,起身嗅了嗅手,对蓝君梦道:“叫人把这床挪开,再挖开地板。”
宫人找来铁楸搬开木床,挖开地板掘了一尺多深,一股药水混着血腥腐臭味扑面而来,随着挖掘深入,一具男尸渐渐显露,众人大惊失色,小心拖出尸体。
蓝君梦上前仔细端详,顿时手足冰凉,他颤抖着掀起尸首左臂的衣袖,开始腐烂的手臂依稀可见一块梅花状的斑纹,顿时泪如雨下,哽咽道:“这。。。这人是紫仙羽。。。这梅花斑是他的胎记。。。”
“啊?!!”众人惊惧不已。
候晓谕急忙验了验尸体:“已经死亡超过十日了,颈脖刀伤虽是致命之伤,但伤口处血量不多,估计受伤前已经中了某种毒药,除此外没有别的伤处,杀害西护法的人不是寻常高手,必善于施毒制蛊,并且很可能与西护法相识。”
蓝君梦不忍再看,退出屋子。锦绣亦是十分难过,虽然跟紫仙羽没太多交集,但这么多日相处,也知晓他是一位善良正直之士,如今惨死,那凶手还冒成他模样,借他之名伤害其守护的族人,实在令人扼腕和悲愤。
候晓谕叹息着起身:“看来这些日子在云池下药的人便是杀害紫护法的凶手了,他调换了我的药粉,还掺了催熟子蛊的毒药,此人多半就是那下蛊之人。”
蓝君梦站在院中,悲切不已,候晓谕拍拍他肩膀,沉声道:“事态已经容不得你我多做伤怀,玉寒宫族人如今才开始真正面临浩劫,我们必须尽快遏制子蛊发作。”
蓝君梦点点头,众人正欲离去,忽然院门外有人轻笑道:“来不及了,玉寒宫族人的天谴到了。。。”
月光下,来人长身玉立,手持银质法杖,一身松松垮垮白色长衫,火红长发斜梳在耳侧直垂于地,眉心一颗朱砂痣,嫣红如血的樱唇浅笑弯弯,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居然是白色的眸子,很像无色透明的玻璃珠,在月夜下隐隐闪光。
蓝君梦轻呼一声:“南护法长孙大人。。你出关了?”
长孙醉徐徐走来,蓝君梦急忙迎上扶住他手臂:“你眼睛不便,怎不带人跟随?”
长孙醉嘴角一抹苦笑:“哪还有人?哪还会有人?”
“长孙大人此话何意?”
长孙醉不答话,那双无色的眸子空洞地望向众人,没有焦距:“七星守护之人可在此?”
候晓谕一愣,望向锦绣,锦绣眨眨眼,指着自己对候晓谕无声做口型:是我吗?候晓谕点点头。
锦绣咳了一下,犹疑轻声道:“我。。。我在。。”
长孙醉循着声音转头,对她招招手:“请过来说话。”
锦绣看了看候晓谕,候晓谕点点头,她才走到长孙醉面前。长孙醉白瞳慢慢移到她脸上,如同有种魔力,锦绣忽然被这双白瞳死死吸引住,竟是挪不开半分,无法言语,就连手脚都被捆住一般。
长孙醉松开蓝君梦,手指抚上锦绣前额,朦胧月光下,众人依稀可见锦绣前额慢慢显现七颗细小的星形标记。
长孙醉本是无焦距的瞳孔突然收缩,盯着那七星标记喃喃自语:“灭前世存今生,魂飞云外异世重生,七星乍现,拨云散雾,重现曙光。”
他将法杖顿于地上,双手握住锦绣的手腕:“你就是未来澄清我玉寒宫族人血债之人,一生奇遇不断,一路贵人相助,一世情缘纠缠,七星守护你,你亦守护七星,相依相伴直到拨云见日。”
锦绣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瞪着长孙醉。
“你服下圣子金果徒增百年功力,可惜你不会控制,导致真气紊乱筋脉受损,不可强用药物压制。”长孙醉松开手:“我玉寒宫必定有此天谴,难以避过,惟愿借你之力以期他日沉冤得雪。”
锦绣终于可以动弹了,她急道:“现在只是子蛊失去控制独立发作,没试过怎知没有救了?”
蓝君梦更是惊异:“长孙大人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