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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莫挣扎着坐了起来,边唤着廖鑫儿的名字,边将浑身是血的廖鑫儿小心翼翼抱在怀中,泪水顺着她坚毅的下巴滑落,滴在廖鑫儿全无血色的脸颊上。
廖鑫儿面上豪无痛苦,反而微笑着脉脉凝视着朱莫,他吃力地伸出满是鲜血的纤手,抚上朱莫的脸,试图擦去她的泪,气若游丝:“莫……我……还能叫……你……妻主吗?”
朱莫含泪低头吻着他毫无血色的唇,柔声道:“傻鑫儿,我一直是你妻主,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夫郎……”
两行清泪从廖鑫儿眼角滑落,他努力回吻着朱莫,呼吸渐渐急促,长睫似乎不堪重负地抖动着:“今生……鑫儿负了……妻主……来生……鑫儿还你……干净的身子……干净的心……永远……只有妻主……一人……”
幽幽一声长叹从他唇边溢出,抚在朱莫脸上的手掉落,美眸隐去最后一丝光亮,睫羽覆下,遮住了漆黑美丽的眼睛,仍旧温暖柔软的身体紧紧偎依着朱莫。
朱莫默然拥紧廖鑫儿,轻柔的吻落在廖鑫儿额上,鼻尖,唇上,呢喃着:“鑫儿别怕,为妻马上来陪你,绝不会让你孤孤单单……别怕……宝贝……”
花小七击退官兵,迅速折回朱莫身边,恰好看到朱莫拾起刀准备自刎。
花小七手一扬,打落朱莫手中的刀,迅速点了廖鑫儿背上几道大穴,抓起廖鑫儿的手凝神探脉。
朱莫茫然地看着她,目光没了焦距,心空荡荡,怀中温软的身体是她一辈子守护的宝贝,胜似她自己的生命,如今人不在了,那她活着还有何意义?
手又开始摸索着寻找掉在地上的刀,手指刚触到刀柄,只听花小七一声嗤笑:“你要真抹脖子了,这小男娃醒过来岂不还要死一遭,横竖总是死,那不如不救他了,俺也省力气。”
朱莫眨眨眼,目光渐渐聚拢:“您说什么……”
花小七从腰间摸出一小葫芦,倒出一颗金色药丸,苦着脸把药丸碾碎,扳开廖鑫儿的嘴,将药粉喂到他嘴中,又把背上背的大葫芦取下,拧开盖子,边灌入药水边嘀咕:“回魂重生丹世上只有三颗,本打算全留给俺小妹和她夫郎们的,居然给你家小夫郎用了一颗,俺心疼死了……”
朱莫瞪圆了眼直盯着潺潺流入廖鑫儿唇里的药水,仿若看到生命被重新注入廖鑫儿体内,声音颤抖得厉害:“回魂……重生……鑫儿……鑫儿……”
花小七瘪瘪嘴:“不用你叫魂了,他是晕死过去了但还没咽气呢,你怎么傻了吧唧的以为他死了啊?”
朱莫晃了晃脑袋,忙抹了把脸,擦掉血污和泪水,感激地看着花小七:“花前辈,我……”
“别说废话了!”花小七从衣摆扯下一块布,飞快地为朱莫绑好腿上伤口:“赶紧起来,逃命要紧!”说完起身迎向重新涌上
113、萧杀苍月城 。。。
来的官兵。
候晓谕扶着玉冰鉴与一名宫人共同御敌。
玉冰鉴不能运功,候晓谕只有不到三成功力,官兵们越来越多,杀之不尽,候晓谕已是满脸香汗面色凝重,显得十分吃力。
玉冰鉴咬咬唇,凝神运气,指尖刚刚凝起寒气。
候晓谕猛然察觉,一下握住玉冰鉴的手,急道:“冰鉴!不可用内力!”
玉冰鉴正想答话,两名官兵乘着候晓谕分神,举起长枪向候晓谕背上刺去,玉冰鉴冰眸寒光一闪,指尖瞬间爆发寒气,一个旋身转到候晓谕身后,冰霜眨眼间裹住长枪和那两人,凝冰刃同时射出,将长枪与人同时砍断。
候晓谕忙扶住他急道:“冰鉴!快住手!”
玉冰鉴心中一凛,忙静心收功,寒气消散后,撑不住昏倒在候晓谕怀中。
玉寒宫宫人和小碧及时赶来,共同守卫两人挡住官兵的围杀。
章莲忽然一声欢呼:“援军赶来了!我们有救了!!”
果然外围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喝声,一面火红绣金凤的大旗月光下迎风飘扬,迅速往他们靠近。
候晓谕抱着玉冰鉴看着那面大旗,眼眶一热,哽咽道:“冰鉴,是绣的火凤营来救我们了,你一定要撑住啊……”
跟着火凤营来的援军还有章逸云的旧部京师紫麒营,两营兵马顷刻间与秦王的人混战,杀声震天,围攻箫阳等人的官兵顾不得再剿杀她们,纷纷撤回加入混战中,箫阳等人趁机上马冲了出去。
火凤营与紫麒营训练有素骁勇善战,很快压倒性地占了上风,秦王属下的将军只得下令边撤退边求援。
但火凤营并不追击,转回护着箫阳等人离去。
紫麒营放出火箭断后,截断了秦王兵将的追击,也不恋战随后离去。
花小七边策马边往玉冰鉴体内输入内力,眉毛拧到一处。
候晓谕与她并驾齐驱,不时担心地看看玉冰鉴。
不多时,众人在章莲带领下来到京师六营驻扎地龙吟岭。
花小七跃下马冲着章莲叫道:“快给俺安排一间干净的房间,俺家乖孙婿有生命危险,俺要给他治疗!”
转头对候晓谕道:“晓谕乖孙,你去看看那个受了重伤的男娃,师祖给他为了回魂丹,性命应该保住了,你去处理他的伤口,完了回来帮师祖。”
章莲立刻安排了房间,花小七将玉冰鉴放在床上,将众人轰出去后关了门。
雪飞离秋弦等人焦急地等在门外,小碧早已红了眼圈靠在秋弦怀里低声抽泣。
候晓谕为廖鑫儿和朱莫处理好了伤口,匆忙赶来帮忙,直到天泛白,才从屋里出来。
雪飞离冲上前抓住候晓谕的手,比划着询问。
候晓谕神色凝重,握着雪飞离的手沉声道:“师祖尽了全力暂时保住了孩子,但冰鉴仍是昏迷不醒,怕影响胎儿又不能喂回魂重生丹,也不知他能不能抗得过……”
小碧一听忍不住哭出声来,众人也悲切不已。
候晓谕美眸微红,吸了口气,强打精神宽慰道:“我与师祖会竭尽全力保冰鉴父女平安,别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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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整晚都被莫名的强烈焦虑折磨,一夜无眠。
天刚亮,她走到梵天宫门口,眺望远方腾格里山那终年冰雪覆盖的山峰,洁白冰雪在冉冉升起的朝阳照耀下显得那么纯净、美丽。
眼前明明是赏心悦目的美景,为何她的心会如此疼痛,心脏好似被人紧紧揪住似的难受,眼皮也跳个不停,从没如此慌乱过……
“绣儿,你在看什么?”不知何时,章逸云悄然来到她身后,顺着她视线望向雪峰。
锦绣没回头,轻声道:“我好想他们啊……特别是看到洁白纯净的冰雪时,总会想起冰鉴……他和孩子都安好吗?我们做的安排可以保护他们吗?好内疚……每次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他身边……”
章逸云叹道:“振作起来!今日一过,大局将定,我们就能回去接他们了……”
锦绣转身凝视着他,目光坚定:“我们一定会成功!我一定要把家人们接来团聚!”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忙了起来,都没时间码字,全是很晚才开始写,熬通宵码字,本来以为周日可以完结的,看来是完结不了的……o(╯□)o
我会认真写好绝不草率完结,下周应该可以完结,然后是番外,有几个男主会放到番外写了。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3)╮
114
114、冰冷的真相 。。。
大祭司慕容天赐站在祭祀台上,高举传国玉玺面向腾格里山念诵祈福,今日草原忽起大风,云涌日隐,数百名祭司们跪在慕容天赐身后,双手朝天,面朝大地,整齐而庄严地唱诵古老的梵天经文。
太上皇卓勒森格坐在中央凤椅上,表情木然。
铁炎森格身穿凤袍,跪在七彩凤凰脚下,等待慕容天赐为她加冕赐福。
大臣和诸国使臣们聚集在祭祀台下,全副武装的士兵们重重包围着梵天宫与祭祀台,犹如铜墙铁壁。
凤启国的侍卫被全部留在了梵天宫,铁炎森格不准各国使臣带侍卫参加今日祭天大典,锦绣与章逸云同陪在凤仁卿身旁。
凤仁卿靠在椅背上,舒适地坐着观赏祭天仪式,一脸淡然。
一旁的锦绣忍不住看了她几眼,在她脸上瞧不出任何异色。
锦绣想起昨夜送谭影潜出梵天宫后,回来居然看到凤仁卿在她门前负手徘徊,她只好隐于暗处等待。
凤仁卿犹豫半响,从怀中掏出一张折纸塞入门缝,随后离去。
她这才出来,拿起那折纸回到屋里点上油灯展开一瞧。
纸上竟是两幅小图画:
第一幅画中一只巨大的金色老鹰和一只初长成的金色大鹰共同攻击另外一只红色老鹰。被攻击的老鹰巢穴里有一只红色雏鹰,红色老鹰鲜血淋漓眼看将亡。远处,还有一只相对较小的金色大鹰停在悬崖峭壁上观看这场厮杀;
第二幅画中先前被攻击的老鹰已化为枯骨,那只巨大的金色老鹰与已经长成的红色雏鹰一同恶狠狠地扑向那只曾先前帮助它的金色大鹰,金色大鹰也向着老鹰展翅伸出利爪,而远处另外一只大鹰则吓得夹着翅膀逃命飞去。
画下写了两个字:勿归。
锦绣琢磨了半天也没能猜透这幅画的含义,对于风池莲此举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拿着画连夜找了章逸云。
章逸云看了半响,目光锁在了那两个字上。
“勿归……勿归……太女殿下的意思是叫咱们别回凤启国么?”章逸云抬眸问锦绣。
锦绣苦笑道:“不回去,师父他们怎么办……也不知道太女殿下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事。”
……
锦绣思绪飘回来,轻轻甩了甩头,振作精神,成王败寇就在今日,容不得她再想别的事情了。
她深呼吸一下,抬起头遥望着祭祀台,风扬起鬓角发丝,完全没看见凤仁卿敛去了淡然悠闲的神情,正凝眸注视着她的侧脸,但也只是极短的时间,凤仁卿便移开了目光,重新换上了散漫随性的表情。
祭司们诵完最后一句梵天经文,慕容天赐捧着传国玉玺缓缓走向铁炎森格。
铁炎森格抬起头望着站在跟前的大祭司手中的玉玺,禁不住面露喜色。
慕容天赐望着她,朗声道:“以众神之王长生天的名义,将腾格里诸神庇佑的伽陀国子民托付与你——安唐古雅。铁炎森格。今日,你将顺应天命承继为王;今日,我将无上尊贵之传国玉玺交奉于……”
“呵呵呵……慕容大祭司,朕不记得有将传国玉玺交与铁炎森格啊?没有传国玉玺的王不会被腾格里诸神承认,你为何亵渎诸神的旨意呢?”
先前还是混沌空洞的眼睛此刻忽然明亮锐利,本是虚弱痴傻的太上皇卓勒森格此时居然威严地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铁炎森格在听到卓勒森格开口时已经跳了起来,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母亲:“母皇,你怎么会……”
卓勒森格指着慕容天赐手中的玉玺,高声道:“这是铁炎森格仿制的假玉玺,朕没有将传国玉玺交给她!她弑君篡位,天理不容!”
台上台下一片哗然,铁炎森格眸中寒光闪动,她眯起眼直视着卓勒森格:“来人啊!太上皇癔症发作,立刻扶她回宫休憩。”守卫在阶梯上的侍卫立刻冲了上来。
“谁敢动我母皇?!”清朗正气的声音居然出自一名白衣祭司,他慢慢起身,丰神俊秀,卓尔不凡。
铁炎森格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几乎将满口银牙咬碎:“毕利森格……”
毕利森格微微一笑,镇定自如:“皇姐,本王没傻没疯,您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