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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于奥菲兰光系皇族血脉传承的希望而言,绝对的力量即意味着全部!
‘那么’,卢卡斯死死攥住的双拳中已经血肉模糊,他无比悲愤地想到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继承人——‘我的孩子要怎么办?’
他苦心培养的、抛弃了生命女神赐予了既定命运的那个可怜的孩子要怎么办?那个虽然稚嫩但无比听话顺从、如同他另一个□的孩子要怎么办?
不!不能这样!为了那个孩子,为了费伦家族他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被命运击倒,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在三年前他曾经因为错估了灰发女子的实力而采用了强硬却无比失败的方式,在三年前他也曾经以为丽迪安那场恶毒的诅咒会如带走璐薇兹那样永远带走那个充满变数的威胁——但如今这样的情势下,他绝不能再犯那种致命的错误,他一定要抢在那个可怕的年轻女子回到帝都展开她的报复之前,牢牢掌控住足以掣肘于她的因素!
女王父君那双美丽的冷金色眼睛中闪过一道复杂难言的波光。
——就是那个住在帝都低等街区某个小院里的,那个穷酸的乡下男人!
……
一刻钟后,获知女王胜利喜讯而“激动”得几日不得好眠的父君大人进入了日光室小憩,勒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采买马车从圣宫偏门缓慢驶出,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帝都中央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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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向东大陆最最睿智的“智慧之神”赫泽娜提问:“谁是现在世上最最纠结的人?”她一定会伸出纤白的食指,指向此刻这个趴在帝都第二十三大街“魔法之光”小店橱窗上、利用一个微型又精巧的光波折射法阵偷窥着对街美丽邻居的中年女人。
——尊贵的、“往生多年的”、从来都不务正业的太上皇,璐薇兹·莎欧曼·奥菲兰陛下。
她双眉紧锁,目光呆滞,双手死命地揪住自己头顶渐向杂草鸡窝造型靠拢的金发,让额头与冰凉的彩色晶璃窗户肌肤相亲,反复厮磨直到脑门儿一片通红。
不久前,这位女士奇异地瞪大了双眼看到自己的“未亡人”——卢卡斯·费伦·奥菲兰殿下裹着一件大大的斗篷遮遮掩掩地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下来,叩响了对街小院的大门。
而她受委托的被保护人,银发骑士的单身父亲格林老爷,则在听到卢卡斯的寥寥数句低语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依然强作镇定,毅然决然地打开大门将神秘访客迎进了家里。
‘哈,这两个男人现在是在干什么?陌生鳏夫之间愉快的联谊茶会么?’
“魔法之光”小店的女主人僵硬地试图勾起一个微笑,却怎样也止不住自己嘴角的强烈抽搐。
也许永远都算不上一位称职且负责任的帝王,但璐薇兹·莎欧曼·奥菲兰女士却绝对绝对不是一个傻瓜。事实上,在魔法尤其是她无比热爱的法阵研究上她甚至可以当之无愧地被称为当世顶级大师。
而作为学术型人才,她最为拿手的就是计算、排演与创造性思维!
……明明是拼了命不惜耗损灵魂力量保下的女儿,却失望地发现只是资质表现都极为平常的年轻女孩儿;
素未谋面却能一语道破自己身份、实力强大到穿梭空间位面的平民骑士横空出世,具有血源庇护魔力的家族名——“铎兰”,与那孩子的灵魂气场是如此契合,沉稳、强大、和谐、纯粹;
帝都里隐藏着顶级光系防护法阵保护下的精致院落,与居于其中“毫无魔法感知力”的骑士父亲……
一个平民青年凭什么几乎只靠言语就能在气势上压制住身为“前女王”的自己?
为什么无能的年轻女王在银发骑士前往要塞后神话般地拥有了一招制敌的绝对魔力?
而此时此刻,‘一向高高在上将平民视为“下等人”、冷傲至几近冷酷冷血的卢卡斯居然会屈尊降贵地前来拜访一位万里寻女的乡下男人?!
……
无数的线条与节点符号在璐薇兹的大脑中极速运转——不消片刻,一个运算结果跳出,这位女士霎那间无比悲愤地发现自己顿悟了。
——赝品!
握紧了双拳,璐薇兹牙根已经咬出了血。
“——该死的费伦家族、该死的丽迪安!”
以及,更加该死的、本来不该死却被迫“死去”的她自己!
她真是全大陆最傻最笨的大傻瓜!只想到了史诗中铁血女王的强横实力,却忘记那孩子在时空逆转回到起点之后也只不过是个肉体虚弱到不能再虚弱的小婴儿!
光保住灵魂的纯粹与强大有个屁用!如果刚出生就被抛弃在荒野里照样会死!
“费琪——!!”
终于发现自己最大失算之处的太上皇陛下,因回想起与亲生女儿那前世今生唯一的一次会面而不由恼羞成怒,粗喘着发出低吼,“快点,掩护我向那座小楼最大程度靠近!”
虽说皇室的婚姻从来不是来源于爱情,但却不妨碍前女王本人深入且全面地了解她的配偶。
对于卢卡斯,璐薇兹几乎完全可以预料到基于此种情况他下一步可能有的任何一种举动。而早年受到的政治家教育,也令她敏感地嗅到了其中蕴藏着的无数危险信号。
随手归拢了几件威力强劲的“研究品”,手握莹白色法杖的金发女子被一阵迷蒙的暗色烟幕笼罩其中,身形渐渐消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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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恢宏的建筑群,轮廓整体都透出意味着守护力量的浅金色光芒,这正是奥菲兰皇家长老院所在地——圣廷。在这个注定不平凡的日子里,如洗碧空的遥远彼方一抹血色残阳映照下,本是无比圣洁而庄严的白色广阔庭院显现出几分突兀的诡谲。
逢魔时刻。
“不!!!!!!!!!!!!!!!!!!!!!!!!!!!!”
猛然间,一声凄厉的嘶号打破了眼前这静谧而奇异的定格画面——高耸挺拔的白色巨塔之下,一处隐密封闭却也华丽舒适的密室里,人前向来都是一派温文高雅做派的丽迪安大公阁下被一封写着最新战报的密信彻底摧毁了她尔雅高贵的温柔表象。
如一头幼崽惨遭天敌所噬的母兽,澄澈美目冲血红肿,五官狰狞移位,四肢神经质地不住一阵阵抽搐,本来顺滑服帖的灿烂金发随着仿佛不信般的摇头动作而散乱,如同感到窒息,她用苍白细长的手指大力抓挠着自己的咽喉,留下道道渗出血丝的红痕。
“蕾妮,哦不,我的蕾妮尔,我的宝贝……”
丽迪安外凸的血红双目死死盯着信纸上那对她而言残酷至极的简单语句,两行血泪自她的眼中缓缓滑落。早年体弱又受过濒死重伤的丽迪安,即使私养了无数的情夫,这一生也仅仅得了三个孩子,而蕾妮更是她唯一的独女!雷妮是她的命!不!比她的命更重要!没了承继血脉的女儿,即使夺得了整个东大陆又有什么意义?!她的生命与灵魂又何以为继?!
猛一抬头,作为母亲的丽迪安血红色的双眼一片决然的冷冽,现在,充满她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
复仇!!!
向圣宫圣廷、向整个奥菲兰复仇!!!
数千年里一直承担着某种不为人知历史使命的巨塔底层,中年女人病态地谄笑着,调动着全身仅余下不多的光系元素感知力,疯狂地开始胡乱冲击周遭的壁垒。绘制在地面和墙壁上的封魔法阵似坏掉的大型霓虹灯般明暗交替,丽迪安大公猛力撕开自己的领口,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红斑出现在左胸,慢慢地向外凸现,突然间一声闷声炸响,随着鲜血如泉涌般喷射,一颗鲜红跳动着的心脏被丽迪安接到举高头顶的左掌心!
“哼哼……无论你们承认与否,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丽迪安!能用我承袭自最正统的奥菲兰皇族血脉做到什么地步!”就着喷射着的鲜红,丽迪安狂笑着右手凌空飞快地勾画着复杂的图案,带起无数道金红色残影。而随着法阵符号的增加,女人的眼睛变成灰白,身躯逐渐干瘪、消散。
“……接受吧!接受我的血肉、我的灵魂……倾我所有奉献给异域的魔主!……乞求无上的黑暗力量降临,摧毁这一切吧!!!”
圣宫里的人们惊恐地看到白色的巨塔开始摇晃,宫墙猛烈地振颤,一层层守护法阵散发着丧气的灰色烟幕自内部慢慢崩毁……
这是本该早已被淹灭在光辉史诗里的真相。
而伴随着对于人类法师来说最为残酷的“灭灵召唤”仪式,结合着纯血皇族毫无保留不顾一切的祭礼,这个真相在数千多年后将被又一次揭开。
圣廷之下的莱璐伊河水奔流不息,默默地见证着眼前发生一切。
如同一滴浓黑的墨汁突兀地出现在清澈的水底,然后又如同墨泉般奔涌喷射,最终,被撕开的空间裂缝仿若洪水决堤般倾泄着浓黑的瀑布——
“吼!!!!!!!!!!!!!!!!!!!!!!!!!!!!!!”
狂躁兴奋的嘶吼声来自于遥远的黑暗彼方,但越来越近,近到莱璐伊河水都忍不住惊惧般地翻腾激荡。
不过眨眼间的片刻时间,暗元素形成的黑色浪头海啸般淹没了整个奥菲兰圣宫。一只狰狞的庞然巨兽自空间裂缝中猛然间疾射而出!它展开长达百米的黑色肉翼,两只丑陋的巨型蜥蜴头颅狂吼长嘶。
“嗯哼~~渺小的黄毛虫子居然也能发动召唤阵?”一声透出几许兴味的低喃来自黑色巨兽的头顶,如同最最老牌的贵族般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与优雅。
“准备好付出代价迎接伟大的黑暗领主了么,异教徒们!——”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说两句:出了事故体验了被推进急救室抢救的感觉,然后被家人强制找了新工作。
这文本就寡淡,不知晾到现在还有没有人看,但这文不坑,本月内完结。
、以王之名:龙骑士的战斗(上)
在介入到帝都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动荡之前;让我们先把时间稍稍提前一点。
从高岭山地到绵绵铺展开的广阔平原,为了赶路回帝都也只花了短短数日的时间。但即使风餐露宿;年轻的斯考尔夫妇却没有感到哪怕一点点的辛苦。
现在,他们正在分享又一个崭新的甜蜜午后。
“我能不能——”男人又一次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询。
“……请。”女人咽下一声轻叹,又一次扬起令人眩目的美丽笑容,温柔地表示首肯。
看着男人立刻欢天喜地地展开沾湿的巾帕,像世上最小气的吝啬鬼摩挲仅有的一块宝石般、一根根仔细擦拭着妻子用过午饭后的手指,铎兰森森地感到无奈了。
用被擦拭干净似乎正闪闪发亮的右手食指挠了挠脸颊;女人低头瞄了正继续努力的丈夫一眼,不由生出了几丝心虚……老实说,对于保留所有记忆曾有过三次婚姻经历的“老”女人而言,希尔这家伙简直身心都纯洁到让她不敢轻易亵渎的地步了!
私定终身以来;即使两人都迫切地想要赶到帝都接回格林老爷,但基于作为奥菲兰女人体贴丈夫的心理,铎兰还是尽可能选择在热闹的市镇就餐休整。而很快她就发现,只要一落到地面上,她的丈夫、年轻的斯考尔老爷立刻就如同上了发条般再也没有半点闲下来的时间,充满活力地将自己的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对于铎兰自己,则只要负责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连手也不用伸,他会在获得许可后欣欣然抬起她的胳膊,极尽温柔地服侍到位。
铎兰知道,除了出于对爱人的珍惜之外,这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