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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这样,既然如他所说,那么,原本的计划还是不用变了。
若单单没有了烨,她的心会少了一半,若连南门靖捷都失去,那就真的——不值得,为了那个已经腐烂的彻底的国家,为了那只知贪图享乐让人忍无可忍的亲人而失去他们,真的不值!没有办法想象有一天她与他们成为永远也没有交集的敌国子民,烨和南门靖捷在那边而自己被锁在这一边,那会是怎样的痛苦?
现在只能希望娘可以理解她,或者,求她理解她。“有娘在的地方永远都是你的家”这句话还算数的吧?
“是啊,不会不告而别,靖捷,这一次我和你一起走。”抱得更紧一些,风颖笑了。哼!南门靖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
南门靖捷哪知道风颖转变的那么快,还犹自怔怔的出神,听了风颖的话,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可是——”说了半天,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真的,不只有我,还有哥哥,以后或许还会有嫂子,那边还有烨。我们弄到紫罗兰花之后救了老爹,就离开。”憧憬着未来的某一天,哥哥和嫂子团聚,自己也可以见到烨。
“谢谢你,妻主。”又叫了回来,证明南门靖捷正常了。
“我们是夫妻啊。”笑着对他说,风颖觉得自己的笑一定非常难看,因为笑的同时她其实更想哭的。
良久,还是风颖打破了沉默,“那当时月影姐比你家给我,和这事儿有关系?”
南门靖捷点点头,“的确,姐姐不想我参合到这事里面去,恰好这时侯爹爹给我订了亲事,姐姐顺水推舟把我嫁了过来,”说着咬了咬唇,挺不甘愿的继续说:“嫁出去的男人自然就是别人家的了,他们若是失败,哪怕是灭九族的罪过都与我无关。”
风颖抱紧南门靖捷,安慰一样的拍拍他的背,“你现在有我啊。”
南门靖捷笑笑,“恩,我是有了家,游乐妻主的男人了。”
关于称呼,无论主人还是妻主,说实话风颖听着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有时候还挺能满足征服欲。没有要他们改,一个称呼而已,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不是说叫了名字就显得亲密,有时候一个叫你妻主的人,你不许他叫了反而会让他怀疑你不喜欢他了。
就好像中国人叫父母爸爸妈妈。而一些地方的孩子是直接叫父母的名字的,在一个中国家庭即使父母允许,让孩子叫父母的名字,孩子还是会叫爸爸妈妈,如果一定要改只会让孩子觉得爸爸妈妈不喜欢他们了。
第43章 怎么保护他?
京城官道上,两匹快马飞驰而过。
原本和风行他们一起走了四五天的路,被风颖和南门靖捷二人连夜骑马到了晚上申时竟然也到了。
比起京城,文宇城就显得萧条了很多。
这是温玉只给风颖的路,刚一问他的时候,那个一向温柔恬淡的男子竟然还不承认他和殿小二的关系,等风颖说完前因后果,尤其那封信。
温玉怔了半响,最后终于保持不住那淡雅的笑,向风颖屈膝跪下说:“温玉私自与爹爹通信,请主人责罚。”
罚他在自己屋里跪了一个时辰,没让别人看到。而后问他感受的时候温玉苦笑着说:“温玉现在信了爹爹的话,温玉还是太嫩了。”
风颖想告诉他:温玉,你不是太嫩,而是你不会武,不懂得习武之人对于身边人活动的那种敏感,你爹爹再把你尽量培养的完美的同时也给你留了个致命的缺点,或者说一张保命符。
想了想,风颖又没说,就让他致命的缺点致命到底吧。
一条看起来很平常的民巷里,一间丝毫也不显眼的民宅,这里面却住着一位身价上万两银子的富豪,那就是殿小二。
可惜,他的身价马上就要跌下来了,因为那些财产背后的主人准确点说是少主人,来了。
风颖进门,只见殿小二已站在门口迎接,他的身后还有几名年轻人,都不是侍女小厮的样子,这就是他这些年来培养的人才?一个个倒是有模有样。
“少主人大驾光临,小二这里蓬荜生辉。”殿小二微微作揖,脸上的笑容还很不自然。
风颖见状本是一怔,随后就明白了,信鸽飞的竟然比她骑马跑得快上不少。
“殿先生不必客气,既然殿先生都知道了,那事情也就好办了。”风颖开门见山的说。
“少主人请。”
风颖与南门靖捷随着殿小二向里走,这院子里外分明就是两个世界,院外与普通百姓人家没什么两样,而院内则雕梁画栋各种稀奇花草植物散发着幽香,算不上美轮美奂但绝对奢侈而舒适。
进入花厅,花厅内也是由上好的玉器、各色古董、大家字画装点着,且并不献宝一样展示给众人,而是不经意的随处一眼,就能看见一个小角落里放着一个古董花瓶,一幅写在书桌上的座右铭竟也出自当事一流的书法家。当然,这些都是事后南门靖捷说的。
让着风颖坐在主位上,殿小二仍是躬身侍立。
“殿先生请坐吧。”风颖客气的说到。
“那小二多谢少主人了。”殿小二也不客气,本来这就是他的家,他也不相信风颖会连这几分面子都不给他。
手下人拿上来一沓厚厚的纸张,殿小二递给风颖,并说:“少主人,这是小二手上各个铺子的地契、经营情况,一些私底下见不得人的生意也记载在内,再有小二这些年培养了不少孩子,那都是主人吩咐为少主人培养的,他们的卖身契也都在此。”
风颖有些吃惊,没想到殿小二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算温玉传给殿小二消息的速度再快,那毕竟只有一天。
“少主人不必惊讶,自上次见面之后小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少主人过来。”
风颖皱眉,殿小二这个人她总有些信不过,可是偏偏人家把事情都做得很好,儿子送到了她身边,财产有都拿出来给了她。
风颖有些迟疑,没有说话,拿起手边的那一沓纸开始看。
不是风颖做作,而是那些繁体字看起来真的比较慢,等了半个多时辰,风颖终于看得差不多了。
而南门靖捷始终在那边默默地喝着茶水,既不看风颖,也不说话,心事重重地样子。
“殿先生,这些风颖看完了。”
殿小二摇头,“少主人不必着急,这些都是给少主人的,少主人只管拿回去慢慢看,另外小二已经通知了各处少主人将至的消息,少主人见他们时,只需带着温玉,他们自然明白。”
风颖拿起杯子,喝着茶水,很不错的茶,是西湖龙井呢,恩,上次南门靖捷说这茶叫铁观音。
风颖点头,“如此甚好,只是殿先生,这些生意上的事还是要麻烦你的,不过可能要变一变。”
并没见殿小二有多惊讶,似乎这他也料到了,只是淡淡的说:“但凭少主人吩咐。”
“五日后,我让温玉通知殿先生吧。”
“少主人,这几天里小二已经挑了两个功夫不错的孩子,让他们保护少主人吧。”殿小二说完轻轻拍手,也没见多大声音,偏偏那边就听到了。
两个人进来,这两个人的气质迥然不同,一个一身黑衣身负重剑,整个人就是一块冰;另一个就比较不好形容了,因为他身上的颜色比较多,脸上的表情也比较复杂,但是用四个字还是可以形容那就是嬉皮笑脸。
二人进来之后朝风颖跪下,“主人。”
风颖笑了笑,看来,自己身边还真是不缺人手了。
“你们叫什么呢?”
“冷厉。”
“属下齐司徒,就是两个姓氏加在一起。”
那个齐司徒似乎还想继续,被殿小二一个冷厉的目光给生生堵住了。
“少主人,这二人武艺都不低,其余方面所学却不同,冷厉主要学习刺杀、毒药等阴狠手段,而齐司徒则多为市井手段、人际往来。只是都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少主人狠狠责罚。”
他们二人,怕是还不够吧,还要配上温玉,三人一起才算完整,这殿小二也算是煞费苦心。风颖暗想。
“当然,他们还都学过侍寝。”
一句话没有多大声音,风颖却差点没把嘴里的一口茶吐出来,这,学的也太广泛了吧。
而那边一直神游世外的南门靖捷也回过身来,狠狠瞪了那二人一眼。
风颖和南门靖捷被留了下来,毕竟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殿小二这里不算大,但每一个屋子里面都绝对的清新舒适,从整个房子的装修布局来看,这殿小二倒也不像个阴险小人。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伤处还疼?”关切的问着南门靖捷,这两天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毕竟是文兰给的药比起平常疗伤药好了很多。
一整天南门靖捷话都很少,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南门靖捷摇头,却没有说话。
“有事?”风颖奇怪的问。
南门靖捷叹气,低头看了一眼风颖,“累了吧,睡吧。”
风颖不再多说,这一夜南门靖捷没睡,她也跟着没睡,看着他来回的翻身,一会又坐起来,似乎有很棘手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早四人又像昨天一样骑马回来,只是这次分了两天走。
刚一回到那个新租的四合院,风颖就看到院中一个身影直直的跪着,而这人却不是住在这院里的任何一个,而是啊溟。
见几人进来,阿溟转过头,望着南门靖捷,眼中满是乞求。
“你走吧。”南门靖捷轻声说。
“不,主子,你真的要那么做?”啊溟大声喊。
“你若不信可以叫他们来捉我。”南门靖捷神色决绝。
“主人,为什么?您从小在穹顶耀星长大,在度燕山庄的时间还不足五年吧?他们何时正眼看过你?就是大小姐也——你真的要为了他们而不要靛耀星?”啊溟说话间带着哭腔,十分焦急。
“呵。啊溟,别说这么幼稚的话,我怎么选,是我的事。哼,难道穹顶耀星是什么温馨家园?”南门靖捷眼中满是嘲讽。
“可,可是,在穹顶耀星,您是靛耀星星主。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死了多少回才爬上这个位置?还有您的师傅老星主也在的。回到度燕山庄,您不过是个庶子啊!他们甚至都不愿和您说话,还回去做什么?”
南门靖捷皱紧眉毛,眼中的决绝被啊溟的话一点点化开,头上青筋爆出。啊溟说到最后的时候,南门靖捷快速的扫了一眼风颖,那种决绝复又回到眼中,咬牙,然后说:“你不必劝了,我意已决,你走吧,你若不走就别怪我无情。”说着掐住啊溟的脖颈,也不知是不是要置他于死地。
“靖捷,别这样。”劝住南门靖捷,握住他的手,直到那手一点点松开。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背,转头问啊溟,“啊溟,发生了什么事?”
啊溟本来很讨厌风颖的,这会风颖救了他,虽说他始终认为自己主子不会杀他,但对风颖的印象还是略有改观。
“穹顶耀星,要主子带领靛耀星助暄国剿灭反贼,主子他——”啊溟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风颖三人能听清。
“什么?穹顶耀星怎么趟这浑水?”风颖吃惊,要知道穹顶耀星和清风云楼的地位超然,两个门派都在西面群山之中,这些年来的积累让两大门派在江湖之中如同泰山一样巍然不动,其他小门小派争斗他们从不参加。但若是行事触及两大门派底线,他们动动手指就能将之整个摧毁。试问这样的门派竟然如此明确的帮助朝廷、做朝廷的走狗,这——
“夫人,我们还是进屋里说吧。”啊溟声音沙哑,但冷静了很多。
听了啊溟的话风颖才惊觉这京城可不比自己家里那小地方,有什么话大喊大叫都无所谓,京城里四处都是眼睛,那刚才说的话——
四处打量一番,朱绯、苗莲不在,温玉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