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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轻笑着点头,将研究好的布置意义吩咐下去,众将士更加疑惑。
“诸位,此次出兵并非贸然行事,将军和军师早已经布置好,相信各位也是信任将军的!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解释所有的事情,还请各位对将军深、信、不、疑!”深信不疑四字说的极重。
这次出兵知道整个情况的其实只有风颖一个人,南门靖捷的尴尬,清风云楼和穹顶耀星的矛盾,暄军的胆怯,还有那原本派去防守城西缺口的一百名士兵也被风颖从烨手中要了过来(清风云楼那两名弟子看到的人和一早就去了穹顶耀星生事的清风云楼弟子都是他们假扮的。)
那军师知道八成的真相,而烨只知道有关这次战役的,而其中深意他却并不知道。
凭的,就是那份信任!君子一诺,一诺千金!
一份信任,担了一个一个国家的重量,承了一腔复仇的心血。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枫军阵前叫站,暄军被清风云楼的人告知必须立即开战,于是,双方备战。
然而,沉得住气,必须沉得住气。
只是终究有一方人先沉不住气,那么,失败二字就已经直扑向他们。
这次,自然是暄军沉不住气了,或者说,他们已经被逼的不能再等!尽管上面一道道命令说要等、要等,只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战!必须站!
清风云楼仅剩的功力上可的二百余人悄然登上通向巫石城的山路,巫石城地处一处不高的高原而不是山地,上城的路十分宽阔。
这二百余人的任务,就是毁掉巫石城中的投石器、檑木滚石等器具,而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快成功了,他们利用卓绝的轻功和二人高的人梯趁夜间悄悄进入巫石城,而后,就没了消息。
一会儿,成功的讯号发出,暄军大喜,乘胜而去。
只是跑到中途他们就后悔了,为什么?自然是檑木滚石一下暄军是死伤众多!加上一种绑着火的小鸟,别看那鸟小的很,却威力无穷,落在哪里就会立即爆炸,炸死炸伤人员无数,原来,在里面加了炸药。
这小鸟类似古代的神火飞鸦,是风颖见到殿小二传信的黑鹰后和那军师提起的,那军师前后思索了三天,竟然也有些模样!
半个时辰后,暄军已知中计立刻下令撤回,可惜,后面已被枫军或者说是靖军围得死死的,前是巫石城,后有靖国大军,左右两侧皆是高山峭壁,哪里还有逃的可能?
于是,唯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战!
靖国大军固然骁勇,其中枫军还要强上一筹,但此时暄军生死关头,各个早已红了眼睛,虽死伤惨重但七万大军现在算上缺胳膊断腿活着的也还有近五万人!
此一战,也是一场苦战。
暄军死伤惨重,而此时巫石城内众多功夫略好的也早已翻上城墙,和那些没能暗杀掉的清风云楼弟子拼杀在一起。
暄军军营南侧,穹顶耀星众弟子已然找上门来,为什么?自然是清风云楼的百余名弟子竟然一进他们的地盘就开始杀人!数十名穹顶耀星的弟子死于非命,这口气谁能忍?
况且,清风云楼和穹顶耀星百年来一直势不两立,两宗弟子之间都有仇怨,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哪还有沉寂的道理?
于是这里成为了另一个战场。
血肉横飞,满地都是残肢断臂,一阵阵大风呼啸而过,似乎在悲鸣那些失去灵魂的躯壳。
南方的夏天该是绿意融融的,该被绿色包裹,然而现在的一切都反了过来。这里,巫石城交红的刺眼,那浓重的血腥味很好的诠释着战场二字。
更远一些的临原、哲宁也在这个血光冲天的晚上冲向暄国本就驻守士兵不多的军营之中。
风颖和烨原本在城楼上清除清风云楼那些弟子,待解决之后又快速出城绕到敌军后方与张尽孝等人会和,到达时他们早已开战。
“将军,那暄国狗贼拼死一站,也十分难打,咱们阵法虽好,到底他们人多。该死!”说着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箭掠过,张尽孝一个侧身躲过了。
这时那军师不在,风颖面色苍白,烨以为她是被这场面吓到了,于是提起内劲,大喊“暄兵听着,放下武器,降者不杀!”烨的内功也不弱,这一喊虽说不能传音百里,倒也让不少战士听清。
其余正在拼杀的战士们听到是烨的声音,也跟着附和,一时间“降者不杀”之声不断回响。
有了生路,谁还愿意拼死作战?不出一刻钟的时间,暄军气势骤然下降。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风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在风颖和那将军共同的意料之中,然而,有一件事却被她忽略了。
那就是她身上对于鲜血的渴望,那种渴望直接达到了顶峰!
在这战争之中不缺的,就是鲜血!
风颖拼杀着,第一次明白原来生命那么轻易的就会被结束,第一次明白原来真的可以眼前一片血红。
而那个声音也叫嚣着,随时要冲破身体,风颖眼前已经一阵阵发黑。却有一种名为快乐的情绪随着另一股意识的增强而不断地增长。
她不知道的是,她下手却越来越狠厉!原本杀人之前的迟疑竟然丝毫也没有了,面无表情的解决了一个一个敢到她面前来送死的人!
甚至烨,甚至张尽孝,甚至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看的都心惊了,这真的是那个迷迷糊糊大大咧咧的风颖吗?将军你那个好脾气的妻主?烨甚至放弃了斩杀敌将最有利的一条路而是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风颖这边。
“你干什么?”风颖的声音低沉的好像地狱里的鬼。
“你——你怎么了?”烨挡着一个一个扑过来的敌军,烨是主帅,无论走到哪指向他的矛头都是最多。
“哼!”风颖冷哼,解决掉一波扑过来的敌军,随即竟然飞身而起,竟踩踏人头直奔敌方主将而去。
烨惊愕,差点被袭来的一支枪刺伤。
敌将惊愕,仿佛一只幽灵无声无息却又气势汹汹来到他身边,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已经被掐断了脖子!
旁边的几名护卫以及离得近的副将阻止不及,但也都向风颖挥刀,却被风颖挡住,几个闪身,又是十几条人命。鲜血早已染透了她的衣衫,甚至脸上、手上、眼中都布满了红色,那分明就是一只来自修罗地狱的恶鬼,哪里还有人的样子!
“暄军主将已死,其余人等速速投降!”不远处,有人大喊,而后一波高过一波的喊声响起,暄军见回天乏术,一个个弃了兵器投降。
而经过的主将烨,现在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风颖,并尽可能快的冲过去,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但他知道那不是她!她的内功不低,但绝对没有高到可以踩着人都剑尖飞到敌军主将面前的程度啊,内功可不是一朝一夕一个心血来潮就能大幅度增长的。
烨赶到的瞬间,风颖昏倒在他怀中。
那是外人看到的,而风颖的身体中绝不比那些外面的人的震撼小,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又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那抹意识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强到几乎风颖自己都认为那就是她。而后她似乎也觉得是自己在控制着身体不断的厮杀。
直到眼前完全黑下来,昏迷中的风颖仿佛看到一团黑色的写满邪恶的东西,融入自己的灵魂,而她唯一的感觉就是痛,非常的痛!
第57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众人大战,而那未参战的人呢?他们却也不见得很好过,比如说穹顶耀星那些到清风云楼营地里去的人,不仅仅两败俱伤,还确确实实发现了他们穹顶耀星特有的毒药,而那毒药,是自水井之中取来。
于是就有那么一群黑衣人,和那么一个身着穹顶耀星特有的服饰的人了然,心虚之下却也拦不住义愤填膺的弟子们互相撕杀,反正两大宗派早已血债累累,不在乎添了这一笔。
而巫石城的某间客栈里,自从听到外面已经开战,它唯一的客人就再也坐不住了,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身紫衣喇喇作响,几圈之后,终于忍不住想要离开,去帮忙?哪怕去看看也好。
“侍郎还是留在客栈里吧。”就在南门靖捷刚要离开,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
南门靖捷疑惑,“齐司徒?”
“又见面了,早知道我们就一直跟在您身边,不折腾着回了京城。”齐司徒从窗子外跳进来,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很渴的样子。
“你们怎么来了?她——她知道你们来?”南门靖捷更加疑惑,这齐司徒虽说平时像个小流氓一样,但还不至于擅自行动,可是,这个时候她身边正缺人,怎么会——
齐司徒很享受的品着茶,喝完了还又闻了闻,“好茶!”赞赏的说着,知道南门靖捷夺走了他手中茶杯,才回答道:“是主人派我们来的没错,至于为什么我可不敢问,任务嘛——就是保你安全,别被些老不死的抓去剥了皮去了骨炖着吃了,若是你被剥了皮去了骨炖着吃了,回头主人就把我们仍有锅里炸熟了当饭吃。”
南门靖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开始不确定一切是不是都像他想象的那样,现在靖国大军是不是都中毒倒地?巫石城是不是在不长的时间内就会重新回到暄国手中。只是这一切看起来似乎要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森他们也真是,明明比我们更擅长暗卫,却死活不来,害得我屁股还没做热又守了你好几天,还不敢接近你,谁让你功夫比我好,真是可怜啊。”齐司徒悲痛的说着。
“森在妻主那?”南门靖捷的脸色瞬间煞白。
齐司徒耸耸肩,看着南门靖捷一张脸一会时间换了好几种颜色,而后又点点头,却不知道他这几个动作彻底出卖了风颖。
南门靖捷僵住,一会儿又冷笑出声,心里却想起师傅曾经对她说的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最该相信的,就是自己。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把手中那二十人交给他,任他调配,到头来却只是监视!心底一片冰冷,可是转念想想,自己值得信任吗?若非她早有后手监视自己,那么现在恐怕她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既然自己已经在师傅和她之间选择了师傅那么又有什么权利去责怪她?
可是也不能那么说吧,他只是在巫石城和师傅之间选择了师傅,这一切和她并没有关系啊,她只是来帮烨而已。
头脑之中乱成一团,却没有理清思绪,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怀疑他?至少是来巫石城之前吧?那么这些日子他演的戏,他的百般讨好,他一次次从她口中套出的‘军情’,借着她的口传的那城西缺口之事,她,都是清楚的?那么,那地下暗河和下毒之事也是假的?是利用!那,是她知道了师叔要自己骗取长孙后已的手札之后才交给了他?是不想他为难吗?
想来想去,原来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司徒,外面怎样了?”南门靖捷沉声问道。
齐司徒一怔,“城外?主人自然大获全胜,不然哪能是我齐司徒的主人。不过说来也怪,穹顶耀星那帮傻瓜竟然这个时候按捺不住给清风云楼下毒。”
南门靖捷双手紧握,指甲划破了手掌,“那,你可知,城外有条河,入了地下之后可是继续向东,通向靖国大营?”
齐司徒眉头皱得更紧,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有一句答一句,“不是说那条河是通向清风云楼那边么?怎么会通到靖国这边?没听说靖国有人中毒啊。”
一阵香气飘过,齐司徒一阵眩晕,这才知道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
而南门靖捷呢?怕是面如死灰了吧?这才知道原来被骗的人是自己,被利用的认识自己!而现在用弄着两个人来做什么?能够算计的如此精确的人,不会天�